浴袍的下擺消失在門後麵,門合上的聲音在庭院裡響了一聲就消散了。
室外按摩區隻剩下蘇野和林音兮兩個人。
遠處山穀裡有蟲鳴在斷斷續續的叫,溫泉池的水麵還在冒著熱氣。
林音兮坐回了躺椅上,兩隻腳縮在拖鞋裡,腳趾在裡麵動了動。
她看著蘇野的方向,嘴唇抿了一下。
“你是不是很享受給我姐姐按摩。”
蘇野在另一張躺椅上坐下來,兩把椅子之間隔了不到一臂的距離。
“這是工作。”
“你每次都說工作。”
“因為確實是工作。”
林音兮的手指在袖口上揪了一下,目光落在蘇野的左手上,那裡的傷口已經收了口,留下一道淡色疤痕。
蘇野看到了她的目光停留的位置,嘆了口氣。
他的語氣變了,比平時在教室裡認真了不少。
“做飯和按摩是工作,但在巷子裡擋刀不是。”
林音兮的身體在躺椅上頓了一下。
她抬頭看著蘇野的眼睛。
她的耳根變成了紅色,手指攥緊了袖口。
蘇野站起來走到她的後麵。
“轉過去,我給你肩頸鬆一鬆,你這段時間幫我記了那麼多筆記,脖子肯定酸。”
“你不是說尊重我的意願嗎?”
“這不是老闆的命令,是我自己想幫你按。”
林音兮沒有說話,把身體轉了九十度背對著蘇野。
蘇野的右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隔著麵料找到了斜方肌的位置。
他放輕了力道,指腹從她的肩頸交接處往兩側推開,手法比剛才給林聽晚按摩時柔和了許多。
林音兮的肩膀在他手下綳了幾秒,然後一點一點的放鬆下來。
“我這是在工作討生活呢,老闆的活能推嗎?”
他的聲音壓的很低,在她的耳畔隻有幾厘米的距離。
“但我心裡可隻把你當最好的同桌,彆氣了。”
林音兮低著頭,看著自己膝蓋上的衣服褶皺,嘴角往上彎了。
“你這個渣男,說話這麼渣。”
“我這是真心話。”
“真心話就更渣了。”
她的語氣已經沒有剛才的稜角了,聲音帶著一層悶意,但悶裡麵是甜的。
蘇野又按了幾分鐘,從肩膀到後頸到耳後的風池穴,一路按下來林音兮的呼吸都變得平穩了。
“好了,差不多了。”
林音兮嗯了一聲沒有回頭。
她坐在那裡背脊挺直,木簪從盤起的頭髮裡微微歪了,有幾縷短髮垂下來搭在後頸上。
晚間九點半,蘇野和林音兮換回了便裝,沿著碎石小徑往餐廳走。
林聽晚的跨國會議還沒結束,蘇野在微信上問她要不要帶夜宵回去,她回了四個字:枸杞銀耳。
餐廳在度假村的中軸線上,是一棟兩層的建築,一樓是大廳二樓是包間,通往二樓的走廊鋪著深色木板,牆上掛著字畫。
蘇野在前台點了單等打包,林音兮站在旁邊看選單。
經理站在櫃檯後麵彎著腰。
“蘇先生,林總常點的燉品我已經吩咐後廚準備了,您和林小姐還需要什麼?”
“加一份桂花糯米藕和一份枸杞銀耳,總共三份打包帶走。”
“好的,稍等十五分鐘。”
蘇野轉身準備找個位置坐下來等,腳步剛邁出去就停住了。
走廊的另一頭,從一樓大廳的方向走過來三個人。
打頭的是一對中年夫妻,男人穿著深色的衝鋒衣,女人披著碎花披肩,兩個人的穿著在這個度假村的消費水平裡顯得很普通。
走在他們身後的人蘇野兩人認識。
趙明輝。
他穿著一身深藍色運動衛衣。
三個人從走廊的那一頭走過來,趙明輝的母親挽著他的手臂,語氣裡帶著興奮。
“走啊兒子,慶祝你全年級第五,今天我們好好奢侈奢侈。”
趙明輝的嘴角帶著一點笑意,腳步在走廊上邁的還算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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