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野單手套上一件寬鬆的短袖，頭髮還濕著，水珠從發梢往下滴，在領口洇出幾個水漬。
他推開浴室的玻璃門走出來的時候，客廳裡的燈已經全開了。
林聽晚坐在沙發上，換了一雙棉拖鞋，手裡握著遙控器翻電視訊道，表情很平淡。
“過來。”
“幹嘛？”
“你頭髮是打算自然風乾然後明天頂著亂糟糟的頭去上學？”
蘇野摸了摸自己濕漉漉的後腦勺，走過去在沙發前麵的地毯上站定。
林聽晚從茶幾底下拿出一把吹風機插上電源，拍了拍沙發墊。
“坐。”
蘇野在她旁邊坐下來，林聽晚調了調風量，暖風從出風口湧了出來。
她的左手插進蘇野的頭髮裡，把濕透的髮絲往上撥開，右手握著吹風機慢慢的移動角度。
暖風呼呼的吹，客廳裡瀰漫著洗髮水的味道，混著地板的氣息。
蘇野微微偏頭，讓她吹後腦勺的位置更方便一些。
“老闆，你今天心情不錯啊。”
“哪裡不錯了。”
“又是幫我包手，又是幫我洗頭，
還幫我吹頭髮，老闆你平時對你自己都沒這麼細心。”
林聽晚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吹風機的熱風對著他的耳朵吹了兩秒。
“嘶，老闆耳朵耳朵。”
“活該。”
林聽晚把吹風機的角度挪開，聲音冷冰冰的。
“別以為本小姐是心甘情願伺候你，你左手廢了一隻，
我這個做老闆的不管你誰管你，萬一感染髮炎了耽誤工作算誰的。”
“所以老闆這是出於工傷保障的考慮。”
“你可以這麼理解。”
“那工傷期間有沒有額外補貼。”
“你再說一句試試。”
蘇野識趣的閉了嘴，微微低頭配合她吹頭髮。
暖風從他的髮根穿過去，髮絲在熱氣裡慢慢蓬鬆起來，恢復了柔軟的弧度。
林聽晚的手指從他的發間抽出來，
指腹在他的頭頂輕輕按了兩下，確認頭髮幹了。
“好了，滾回你房間。”
“謝謝老闆。”
蘇野站起來走了兩步，在客廳和走廊的交界處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林聽晚坐在沙發上收吹風機的線，低著頭，耳垂的顏色有些發紅。
蘇野沒再說什麼，轉身走進了客臥。
關上門之後他靠在門板上，右手捏了捏自己的後頸。
今天浴室裡的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林聽晚的指尖穿過他頭髮的觸感，
她站在背後幫忙擦背時加快的呼吸。
他抬起左手，橡皮筋在手腕上勒出一圈紅印。
她準備的那麼周全，塑料袋和橡皮筋都提前放在了浴室的架子上，
說明她一開始就計劃好了幫他解決洗澡的問題。
那前麵那一番又是撩撥又是威脅的，純粹就是在逗他玩。
蘇野把塑料袋拆下來扔進垃圾桶，坐在床邊，右手撐著床墊。
窗外的夜景在落地窗上鋪開，高架橋上的車流拉成光帶，遠處江麵上有遊船的燈火在移動。
客廳裡，林聽晚把吹風機的線纏好放進茶幾的抽屜裡，拿起遙控器關了電視。
螢幕暗下去之後，客廳陷入昏暗裡，隻有玄關的感應燈投下一片光。
她起身走到吧檯後麵，從酒櫃裡拿出一瓶紅酒，倒了小半杯。
紅酒在杯壁上掛了一層液膜，在燈光下泛著光澤。
林聽晚端著酒杯坐回沙發上，光腳踩在地毯裡，腳趾無意識的蜷了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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