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玻璃門隔絕了外麵的光線和聲響，隻剩下頭頂射燈把整個空間照的又白又亮。
林聽晚的上半身從門框上直起來，往前壓了半步，兩人之間的距離靠的很近。
她的視線從蘇野的眼睛移到他搭在拉鏈上的右手指尖，再移回他的眼睛，全程沒有眨。
“你是不是故意的。”
蘇野的後背離金屬桿隻剩不到十厘米，退無可退。
他能聞到林聽晚身上的白茶香，混著浴室裡瀰漫的水汽，味道很濃。
“老闆，我說的是實話。”
“實話？”
林聽晚的聲音壓的很低，尾音往上挑了一點，帶著警告的意味。
“你是在暗示我對一個十六歲的小鬼有非分之想？”
“我沒暗示，我明示。”
蘇野的語氣很誠懇，甚至還往旁邊讓了讓身體，給林聽晚騰出一個轉身離開的位置。
“老闆你再往前一步，我就真的要大叫非禮了，到時候影響你林總的清譽可不好。”
浴室裡安靜了兩秒鐘。
林聽晚愣了一瞬，嘴角的弧度慢慢收緊，眼神變的鋒利。
“蘇野。”
“在。”
“你是真不怕死。”
她沒有退開，反而伸出右手，指尖劃過他左手紗布的邊緣，力道不重，精確的停在紗布和麵板交界的地方。
蘇野的手臂肌肉綳了一下。
“少廢話，手抬起來。”
“老闆你要幹嘛。”
“你不是說不能沾水嗎，我幫你包上，難不成你打算抱著這隻手在外麵乾站著等紗布發黴？”
林聽晚轉身從架子上拿下一個透明塑料袋，是個密封袋，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已經準備好了。
蘇野看著塑料袋，再看看林聽晚的臉。
“所以你其實一開始就打算幫我包手？”
“你以為呢。”
林聽晚撕開塑料袋的封口，拎著袋口往蘇野左手的方向遞了過來。
“我堂堂林氏集團總裁，還真能犯法不成，抬手。”
蘇野把左手遞過去，林聽晚接住他的手腕，動作放的很慢，把塑料袋從指尖往上套，經過紗布最厚的那一層時特意把袋壁撐開了一些，避免壓到傷口。
她的指尖碰到他手腕內側的麵板，觸感微涼，帶著一層水汽。
蘇野的手指動了一下。
“別動。”
“你手涼。”
“嫌涼你忍著。”
林聽晚把塑料袋的封口收緊，用旁邊的橡皮筋在他手腕上方繞了兩圈固定住，整個過程非常仔細。
她低頭檢查封口的時候，額前的碎發垂下來，發梢掃過蘇野的小臂。
“行了，密封的，進不了水。”
林聽晚鬆開他的手腕，直起腰退後了半步，重新靠在門框上。
她的表情恢復了慵懶的狀態，下巴微微抬起來，視線從上往下打量著蘇野。
“脫吧。”
“老闆。”
“校服外套你自己脫不了，右手又沒傷。”
蘇野看了她一眼，右手拉開校服拉鏈，把外套從肩上脫下來搭在毛巾架上。
裡麵的T恤因為出了汗有些貼身，領口的位置微微卷著。
“T恤也脫了。”
“老闆你能不能先出去。”
“出去？”
林聽晚的眉毛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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