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野把手機螢幕微微側了個角度，剛好讓對麵的林音兮能看到聊天記錄裡最後一條訊息。
“我兼職的老闆，催我回去上班。“
林音兮眯著眼往螢幕上瞟了一眼，看到的內容是一行文字：後天回江城想吃辣椒炒肉，再做一份土豆燉牛腩。
蘇野收回手機塞進口袋，動作不緊不慢。
林音兮撇了撇嘴，筷子夾著一片涮好的毛肚在油碟裡蘸了蘸。
“你這老闆也太剝削了，週末都不讓你好好休息。“
“還行吧，包吃包住。“
“包吃包住就能隨叫隨到啊？“
林音兮把毛肚塞進嘴裡嚼了兩下，語氣帶著點替他抱不平的味道。
“你本來就要上課，課餘時間還得給人做飯跑腿，這不就是廉價勞動力嗎。“
“沒那麼誇張，工資還可以的。“
“多少？“蘇野喝了口茶，沒有正麵回答，比較離譜，不太好說，他怕林大小姐直接誤會他在幹什麼不正經的事情。
“夠我交學費和日常開銷。“
林音兮停下筷子看了他兩秒，沒有繼續追問。
她知道蘇野家裡的情況，從小學三年級轉學過來那天起，那件洗得發白的校服和書包上裂口她都記得。
有些事情不需要刨根問底。
“那你週末要不要去上班？“
“不用，老闆出差了，後天纔回來。“
“那就好好休息一天。“
林音兮夾了一筷子鴨腸送進紅湯鍋裡，嘴上嘟囔了一句。
“難得請你吃頓飯你還得中途看手機回訊息，搞得我這頓好像不重要似的。“
蘇野把手機調成靜音放在桌上，螢幕朝下。
“現在全部注意力給你，林大小姐滿意了嗎。“
“少來。“林音兮低頭涮鴨腸，臉色微紅不知是因為火鍋過辣還是其他而紅。
鍋裡的紅湯翻著泡，花椒和乾辣椒的麻香味飄滿整個卡座。
蘇野給她盛了一碗冰粉推過去，紅糖水裡鋪著碎花生和葡萄乾。
林音兮接過來用勺子攪了攪，吃了一口之後眼睛亮了。
“這家冰粉做得可以。“
火鍋店隔了四五張桌子的位置，靠窗那排長桌上坐著七八個穿便服的男生，桌上擺滿了肉盤。
趙明輝坐在長桌靠走廊的一側，手裡握著一雙筷子，望著角落卡座的方向。
那個白裙女孩在笑，真好看。
旁邊的同桌拍了他一下。
“別看了，上次跟你說的話你是沒聽進去吧。“
“我聽了。“
“聽了你還這樣。“
趙明輝把筷子放在碗口上，轉過頭看著朋友。
“我下次考年級前五，考年級前五她總該看我一眼了吧。“
“兄弟，我跟你說句實話你別不愛聽，你就算考年級第一，人家也未必會多看你一眼。“
趙明輝的臉色沉下來。
“你的意思是成績也沒用？“
“不是成績沒用，是你的切入點就錯了。“
他同桌把筷子往盤子上一擱，正經了起來。
“你追林音兮的方式是什麼，考高分然後去她麵前晃，拿題目去搭話，在她旁邊坐著刷存在感。“
“有什麼問題嗎。“
“問題在於人家蘇野什麼都沒做，林音兮主動把筆記遞給他，主動請他吃飯，主動幫他安排複習計劃。“
同桌用筷子指了指角落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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