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武侯聽到街上的歡呼,就知道事情發展‘正常’。
等他回屋,又聽說福王被炸死了。
整個人瞬間扭曲,咬牙切齒、麵目猙獰、青筋暴跳、目眥欲裂…
不一會,誠意伯來了。
薛濂還是沒忍住,把桌子踹翻了。
劉孔昭瞥一眼桌椅,疑惑問道,“薛兄,你能刺殺?”
薛濂差點噴血,咬牙切齒回道,“你說呢?!”
“小弟說什麼?!”
薛濂閉目製怒,不耐煩道,“動動腦子,老子若能刺殺,會跑去山西嗎?!”
“刺殺缺的是時機,不是手段吧,炮仗火藥收起來也能。”
“放屁,炮仗火藥怎麼能與火銃葯相比,且朝鮮的火藥與大明火藥也不一樣,以前黑火藥若想炸塌十王府大殿,得放百斤,或者像大爆炸一樣,灑滿屋子,不可能帶到衛時覺附近,不可能藏身,除了泄憤,能做什麼?!”
劉孔昭點點頭,“那薛兄讓刺客去泄憤幹嘛?”
薛濂深吸一口氣,“製造混亂,咱們得出去。”
劉孔昭沉默一會,看薛濂麵色不善,猶豫開口,“薛兄,小弟說句話,你已經損失三批暗探了,再玩下去,就玩沒了,這裏是京城。”
薛濂一愣,怒氣很快泄空。
起身在地下踱步一會,才喃喃道,“誌史館的人沒法外出,裝作護衛的幼官中埋伏,武學精銳折戟在皇店,圖案是另一批人,那外麵出事了?”
劉孔昭點頭,又很快搖頭,“出事的人我們都知道,陳長偉和楊六很安靜啊,他們沒發現什麼異常,城牆上、僉點所,全是羲國公的人,不會跑來跑去招搖。”
薛濂大驚失色,“會不會他們被完全監視?”
“不可能啊,楊六警惕的很,他們都是武藝高強之輩,晚上睡覺至少有三人輪值。”
薛濂又想了一會,一咬牙道,“賢弟給愚兄出去送封信!”
“啊?!”劉孔昭渾身上下都在抗拒。
薛濂擺擺手,“不用你聯絡誰,佯裝關心羲國公,或者給福王上香,到十王府去轉一圈,能不能進去無所謂,到會同館門口,隨便找塊磚,用腳碾石頭,畫三橫,大小、長短、深淺,都不重要,隻要畫出來就行,沒人能看出來。”
劉孔昭無法理解這是什麼訊號,起身在地下試驗了一下,還真不難。
薛濂看他輕易搓了三橫,點點頭,“麻煩賢弟!”
十王府,守衛值房,朱由校不停眺望。
皇帝玩性太大,身後的衛時覺抱胸閉目,不想跟他說話。
朱由校突然道,“來了,來了,有點意思。”
一邊說,一邊坐衛時覺身邊,他當然是主位。
十王府外的劉孔昭走路中間,盡量擺出人畜無害的樣子。
門口已經有三十人多人,全是各府派來問候的管家或親隨,避免打擾,又表達態度。
劉孔昭到門禁前拱手,“這位兄弟…”
守衛一躬身,“誠意伯自便,您可以進去,兩天前就安排過了。”
“啊…嗯?”與計劃不符,無法站對麵等候,隻好猶豫進府。
通道中一眼就能看到福王的府邸大殿塌了,屍體被抬走,士兵已經在打掃。
到值房前拱手,“這位兄弟,麻煩通報…”
他還想拖延,親衛沒有通報的必要,向側麵橫移一步。
屋內的場景讓劉孔昭獃滯,三息過後,低頭進門,“微臣拜見陛下,拜見羲公。”
朱由校悠悠道,“劉卿家,查案很重要啊,謠言還未結束,妖書出來了,妖書還未結果,刺殺又來了。”
“回陛下,微臣惶恐,羲公回朝,不敢僭越。”
旁邊衛時覺接茬道,“誠意伯,本公遇刺,你是不是該慰問一下?!”
“羲公恕罪,下官正事來探望,宵小放肆,滅族大罪,天理難容。”
“沒那麼複雜,一個外地人,住京郊兩個月了,沒留下任何線索,對方很隱蔽,本公吃了個悶虧,誠意伯有何辦法?”
劉孔昭心念電轉,“回羲公,福王意外而薨,畢竟是藩王,應該京郊大祭,宵小可能會上當。”
“大海撈針,本公有個想法,你幫忙參謀參謀。”
“下官惶恐!”
“沒關係,咱們都是經歷幽閉的人,戰勝心魔,方可無敵。”
劉孔昭額頭出汗了,“是是是,請羲公賜教。”
“本公有個未婚的夫人,是葉向高的孫女,你知道嗎?”
“啊?啊?”劉孔懵了,怎麼又談女人。
衛時覺繼續道,“她叫葉毓德,信王殿下竟然看上我的女人,雖然我也沒見過她,但她經常給我寫信。
本公女人夠多了,回信語氣不善,希望她另尋佳婿,結果她越來越親近,以郎君、夫君稱呼,哪怕本公罵的直接,她也不改稱呼。
時間一長,本公看出來了,雖未見過,她已有思念,大概是被本公才氣傾倒,通訊越發頻繁,稱呼越發自然,有時候還撒嬌,甩不掉了,非娶不行,誠意伯,你說這算愛情嗎?!”
劉孔昭臉頰忍不住跳了一下,“美女愛英雄,閨秀喜才俊,恭喜羲公,真情陪伴。”
衛時覺點點頭,“某一天,本公看她回信,突然想知道她是什麼樣的女人,從字跡看,應該是鍾毓秀美,就像他的名字一樣,男人會如何麵對傾心呢?”
劉孔昭順著話頭道,“羲公夫唱婦隨,聖諭賜婚,您說笑了。”
“笨蛋,本公想與她蓋一個被子。”
劉孔昭低頭,這次不知如何接茬了。
衛時覺也沒指望他接茬,繼續說道,“一個女人心裏全是一個男人,男人自然想摟著她,一個男人心裏全是另一個男人,會怎麼做呢?”
值房弔詭安靜,朱由校扭頭看一眼衛時覺,下意識搓搓手背,好似有點瘮人。
“誠意伯,怎麼啞巴了?!”
“啊…啊啊啊…”劉孔昭手足無措,“下官不知,羲公恕罪。”
“愚蠢,結果就在眼前,那個男人派來刺客!他得不到,也不讓別人得到!”
劉孔昭暈倒,無奈躬身,“下官愚鈍。”
“誠意伯,這個男人心裏全是本公,我們兩個,若不造一個小人,不會結束,否則還是刺殺,那怎麼造小人呢,他腹中有胎兒嗎?難道真摟一起睡覺?”
噗~
朱由校實在沒憋住,把茶杯放桌上,扭頭咳嗽。
誠意伯額頭密密麻麻的汗珠,陽光正好照射,都反光了。
衛時覺打了個哈欠,劉孔昭突然感受到巨大的殺意,快速道,
“回羲公,您隻要一句話,葉姑娘就會入京陪伴,至於這個男人,可能隻是一個執念,應該與葉姑娘寫信一樣,隻要一個回應,就會傾心。”
衛時覺沉默片刻,“哦,有理,感謝誠意伯,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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