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京城百姓本來就驚詫十王府方向發生什麼,突然兩聲巨響。
飛沙走石,塵土飛揚,劈裡啪啦,整個東城都是土坷垃。
百姓下意識以為又發生大爆炸,驚叫著趴下,卻沒了動靜。
過一會,齊齊看著十王府方向。
“哪個天殺的混蛋!”人群中一聲驚顫!
百姓心頭一顫,下意識向十王府湧去。
“發生什麼事,羲國公呢?!”
人人都在問,人人都在怕。
心慌,莫名的心慌,不知該不該靠近,又忍不住靠近。
嘭嘭嘭~
城牆上號炮突然大響。
噹噹當~
禁宮的鐘聲再次敲響。
嘟~
大軍號角穿透人心,令全城停下腳步,突然安靜。
緊接著,武學、校場、僉點所、值房、軍營,全部是集合的尖銳哨聲。
內城、外城、工地,所有人放下手中的活,慌張看著城牆。
很多人驚懼捂嘴,生怕發出驚呼。
嘩嘩嘩~
城牆上輪值的士兵戰列成整齊的隊形,持弓搭箭,隨時準備射殺異常。
校場、軍營湧出無數士兵。
“緊急軍務,所有人靠牆,不準走動!”
“靠牆,不準走動!”
士兵們一邊在街上快速前進,一邊大吼。
隆隆隆~
京郊軍營大軍靠近,飛速控製城門。
內外十萬大軍,用最快的速度,告訴天下,羲國公遇刺,比皇帝遇刺恐怖多了。
京城各衙的屬官,隻會在門口驚叫,連去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大時雍坊內,藩王、公侯伯,同樣站院子驚懼看著城牆。
陽武侯閃過一絲納悶,隨後就換作慌張。
誠意伯略顯疑惑,轉瞬也換作慌張。
別說衛時覺死了,就算受傷,所有人都麵臨夷族性質的報復。
軍隊將不留任何情麵,強行用血腥讓鄧文映接手秩序,其他人輪不到,皇帝也不行。
內閣眾人被禁衛和皇城守衛耽擱了,士兵們禁止一切流動,等他們從皇城出來,大街上全是士兵。
百姓靠牆,士兵站中間,全都不安看著十王府,等待下令。
一刻鐘了,人人都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韓爌跑的快,到十王府推開門衛,進入通道。
一眼就看到衛時覺穿金蟒,負手站在依舊冒煙的府邸外。
孫承宗、熊廷弼、袁可立、王象乾、顧秉謙、郭允厚等人跟著進來。
看到衛時覺,與韓爌一樣,全部靠牆喘氣,調整發抖發軟的雙腿。
至於地下一排金袍屍體……不重要。
親衛在灰頭土臉搬運屍體,王好賢依舊是這裏的負責人。
衛時覺看到朝臣,瞥一眼,什麼都沒說,他自然過來解釋。
“諸位大人,刺客先扔了一個小火藥,吸引守衛去看,然後又扔了兩個大火藥,把福王所在的府邸炸塌了,刺客應該不知十王府佈局,以為羲公豪華院子,不知南邊全是藩王。”
孫承宗恢復平靜,“誰死了?”
“福王一家!還有幾名兄弟倒黴,跟著受傷了。”
“刺客呢?!”
“被守衛圍住,自殺了,死前在臉上劃了三刀,有明顯的剃頭剃鬚痕跡,應該是個死士,兄弟們一會準備抬屍體出去問問,從哪裏來,百姓應該能看到。”
袁可立點點頭,“原來這是停止流動的原因,可也在全城恐慌。”
王好賢低頭道,“袁公,陛下皇叔一家死於刺殺。”
眾人撇撇嘴,好事啊。
他們不想到衛時覺身邊,沒有可說的,年輕人氣沖。
守衛擦掉刺客的血,抬著出門,他們看到是自崇文門方向來,當即向南詢問。
“兩刻鐘之前,誰看到此人,他自哪裏來?”
百姓安靜一會,一個店鋪夥計向崇文門一指,“軍爺,小人剛纔在街口迎客,此人自崇文門小跑而來。”
“好,記得相貌嗎?”
“瞥了一眼,記不清,這衣服很熟悉,他的腰帶是青藍色,倒是顯眼。”
夥計這麼一說,立刻有好幾人指向崇文門,“對對對,想起來了,就是從外城進來的。”
士兵點點頭,“鄉親們,此人穿成衣,有誰知道是哪家店鋪嗎?”
眾人盯著看一會,齊齊搖頭。
士兵抬起屍體,繼續向南。
百姓想問,又不敢問,警戒的千戶追問一聲,“發生何事?”
“丘遊擊,刺客扔火藥,撿最大的房子扔,羲公距離遠著呢,把福王一家給炸死了。”
場麵安靜三息,呼,眾人齊齊出一口氣,舉臂高呼一聲,“萬勝!”
這一叫,就控製不住了。
城牆上士兵跟著叫,頓時全城大呼,“萬勝!萬勝!萬勝!”
發生什麼事不知道,總之不是大事。
但警戒還未解除,百姓和士兵等了兩刻鐘,正陽門傳來嘟嘟的歸營號角。
“收械,整隊,回營!”
千戶、百戶大吼,士兵們排隊,很快就消失在街頭。
百姓這纔有時間交頭接耳,互相詢問發生何事。
傳播還挺快,很快就從東城傳遍內外。
前後半個時辰,虛驚一場,百姓咒罵刺客,繼續幹活。
朱由校出宮了。
皇帝在武監簇擁下而來。
站到屍體麵前,嘶牙撓撓頭,“朕是不是應該生氣?!”
衛時覺負手看著王好賢在審訊廚娘,淡淡說道,“陛下若忍不住,可以笑兩聲,福王是我弄死的。”
朱由校一愣,又摸摸鼻子,“朕若是你,就連林丹汗一起殺了。”
“沒必要,也太刻意。”
朱由校沉默一會,突然大嚎一聲,“叔王啊…”
衛時覺嚇了一跳,你有病吧,嚎給鬼看呢。
朱由校又發出奇怪的聲音,“哇哇…哈…咕咕…嗬…叔王啊…”
衛時覺咧嘴,這是沒忍住。
“來人,傳旨,懸賞萬兩抓刺客,朕要把他千刀萬剮,夷三族。令禮部和宗人府收斂遺體,上尊號,下葬西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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