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時覺回來,註定要睡懶覺。
沒人與鄧文映爭。
昨晚挨個看孩子,衛時覺也累了。
快到中午了,兩人還在睡覺。
臥室很暖和,鄧文映沒有起床,忍受胸脹,瀾裙遮住腹部贅褶,也要躺懷中。
李貞明突然進屋,鄧文映瞬間與她對視。
這兩人沒拉床簾,李貞明到床前低聲道,“夫人,有點急事,大哥的部曲帶著一個醜漢子求見夫君。”
李貞明還以為鄧文映會去處理,哪知她回頭就給了男人一個腦瓜崩。
叫醒方式乾脆又大膽。
衛時覺嗡嗡道,“別鬧,半年不能親熱。”
鄧文明又彈了一下,“禿驢有急事。”
衛時覺立刻睜眼,一瞬間就清醒了。
片刻沒有遲疑,披衣下地,溫水快速擦臉,幾息之間,穿便服到正屋。
落座纔打了個哈欠,花和尚交代一遍,又交代誠意伯送禮拜門。
衛時覺拿起桌上的圖案,各角度看了一遍,沒有結果。
“薛濂在下命令,對方不會拒絕,不會反對,必定執行,那是何人?做什麼事?”
杜六連忙道,“羲公,伯爺說應該是京營的某些將官,不可能是一個人。”
衛時覺點點頭,看著花和尚,“你怎麼看?”
花和尚舔舔嘴唇,“怎麼看都是浪費腦子,來不及了。”
李貞明從臥室出來,她大概聽鄧文映敘說,知道花和尚身份,才給兩人放茶。
衛時覺思索間隙,鄧文映也出來,坐男人身邊,反而哈欠連天。
桌上的圖案讓她一愣,“後軍的傳令符?”
杜六點點頭,“夫人,這不是後軍的令符,獨屬於陽武侯。都督府暗探到九邊覈查軍籍、軍紀的時候,暗中多路進行,彼此為了聯絡,有各種圖案,這一種伯爺、侯爺都沒見過,英國公也沒見過。”
衛時覺被說的打了個哈欠,“盯人沒用,這圖案一定有很明確的指向性,等著吧。”
說完之後,突然眼神一亮,“山西、河南、山東藩王都入京了,那些上年紀的不說了,入京的年輕藩王,比如劉孔昭這類人,帶著女眷嗎?”
花和尚點點頭,“藩王沒有女眷也有婢女,劉孔昭是真沒有。”
“那這傢夥厲害了,他是真的在研究議政啊。”
幾人齊齊瞪眼,鄧文映追問道,“夫君為何這麼說?”
衛時覺咧嘴一笑,“一會問問劉孔昭,來人,去大時雍坊請誠意伯。”
鄧文映出門到隔壁看孩子去了。
衛時覺一個人吃飯,花和尚與杜六到書房迴避。
劉孔昭來的還挺快,衛時覺還在喝粥,他就滿頭大汗來了。
進門躬身,“拜見羲公,江南一別,羲公進入聖道,下官欽佩。”
衛時覺一邊吃飯,一邊指一下椅子,“誠意伯,咱們不打不相識,棺材裏三天滋味如何?!”
劉孔昭萬萬沒想到,衛時覺揭短、掀傷疤。
準備的說辭全忘了,奇恥大辱令他渾身血液燃燒。
腦海隻有一個念頭,撕爛衛時覺的臉。
這種人怎麼能做上位者,粗魯暴虐,卑鄙惡毒。
衛時覺看他一瞬間臉色黑紅,哈哈一笑,差點噴飯,
“誠意伯,有那麼一個說法,三十歲以下的男人,一個月有29天想女人,二十歲以上的女人,一個月有9天想男人。你聽過嗎?”
劉孔昭麵色發僵,幾息過後,黑紅褪去,換做懵逼,“回羲公,下官沒聽過。”
“哦,都說劉氏家傳學問無敵,其實就是史家嘛,令祖劉伯溫乃史家入世。男人想女人,念頭一閃而逝,女人想男人,始終一個念頭。劉兄知曉何意嗎?”
劉孔昭胸膛起伏幾下,“回羲公,大概男人有他物戰勝私慾,女人有男人戰勝私慾。”
“劉兄果然是聰明人,一瞬間就懂了。你是不是應該感謝衛某,把你圈禁棺材三天,讓你戰勝幽閉,戰勝恐懼,纔有時間、有耐心,在大時雍坊潛心研究議政?!”
劉孔昭起身,鄭重行禮,“感謝羲公!”
衛時覺笑笑,把碗筷推一邊,喝茶漱口,向椅背一靠。
“誠意伯,你看過《西遊記》嗎?”
“回羲公,民間話本很多,下官在幼時看過。”
“那你怎麼理解西遊記?”
“取經大道,艱難困苦,更要堅毅,戰勝心魔、戰勝阻力、戰勝敵人,才能獲取真經。”
衛時覺莞爾,“誠意伯,你找本公,就這點道行?”
劉孔昭短暫思索幾息,“回羲公,下官當然是為議政,但《西遊記》被李卓吾玩壞了,此人離經叛道,借用話本譏諷國祚,冒然談論,極易誤會。”
衛時覺點點頭,“從你說西遊的態度就能看出來,幽閉並沒有讓你戰勝虛偽,那結論對本公沒任何意義,感謝你的書畫,回去吧,再修鍊修鍊。”
劉孔昭剛準備闡述,都到喉嚨了,突然被打斷,粗暴塞回去。
這個難受啊…
嘴唇發抖,胳膊發顫。
伸手撓撓下巴,劉孔昭強忍衝動,“感謝羲公賜教,下官告退!”
衛時覺看著劉孔昭消失在照壁的背影,露出一絲微笑。
花和尚與杜六從書房出來,一頭霧水,“你說了個啥?”
衛時覺忍不住笑,“晚上去找他,你就知道了,這是個聰明人,王好賢、寧完我,差他太遠,表兄玩格致書院,也差他太遠,這傢夥是個造反的妖精。”
花和尚瞠目結舌,“你才知道他是什麼人嗎?”
“是啊,劉孔昭不是造我的反,不是造大明的反,這傢夥造一切反,你沒看出來嗎?誰控製秩序,誰控製天下,他就造誰的反。”
花和尚撓撓頭,“貧僧糊塗了!”
“人盡其才嘛,殺他對我沒任何價值,我們要學會反向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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