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韓石,衛時覺沒有見任何人。
他需要詳細推演計劃,調整某些細節。
蘇州在釋放大辯的訊息,外海準備動手。
大辯是在搞輿論,全是表麵上的人。
外海動手,纔是拔根。
時間撞一起了,好壞各半。
好處是控製更快,壞處是會讓某些人又縮回去。
花和尚不一定能拿到全部名單。
正月初四。
陳海帶林茂漢和王洽出現在大江口,瞬間被百艘鳥船合圍。
上麵林奇逢讓他們別緊張,帶到了集合點。
林茂漢看到自家海船,還有幾艘耶速會大船,對如此多的船隻很震驚。
王洽更震驚,這麼多的船,哪能靠嘴皮子解決。
幾人換了一艘船,與李旦、顏思齊、鄭一官向北麵的中軍。
順著繩梯到甲板,被一起帶入船艙。
鄧文映主位右側端坐,下首兩側,坐著十幾名文官和將軍。
主位左側,一名禿頭將軍眉頭緊皺,在不停撓頭。
其餘人都是低頭躬身進門,王洽一眼看到鄧文映,挺直胸膛,臉色黢黑大吼,“鄧將軍,你跑出防區,劫持朝廷巡撫,死罪死罪!”
陳海差點被他無腦嚇死,撲通下跪,“拜…拜見大將軍!屬下把人帶來了。”
王洽大怒,“好啊,你這個吃裏扒外的…”
罵到一半,王洽雙目瞪圓,看著文官,“高…高邑公?大洪公?”
兩人同時閉目,不想搭理他,你這頭豬,不看主位嘛。
其餘人還搞不清楚狀況,隻是躬身,“拜見大將軍!”
王洽再看一眼主位,船艙光線不好,這時候纔看到左側撓頭的人。
衛時覺在京城的時候,他是太常少卿,清流嘴炮之一。
王洽臉色瞬間慘白,渾身肌肉發抖,雙腿不受控製,軟趴趴下跪。
禿頭淡淡開口,“王大人,衛某還是喜歡看你的黑臉,與高邑公一樣,充滿正義,有你們這樣的官,大明江山讓人莫名感覺踏實。”
“咯咯咯…”王洽牙齒打顫,“少…少保…過獎!”
“是嗎?臉色為何又白了?”
“沒…沒…”
“浙江巡撫,海防主官,海貿賺大了吧,你是山東臨邑人,王家不顯山不露水,衛某倒是小看你了。”
王洽快哭了,“少…少保,下官剛到浙江。”
“哦,剛參與分紅啊,恭喜王大人發財,本官出防區了嗎?”
王洽撲通磕頭,“少保饒命,下官沒有貪墨,外海幾十年來就那樣,下官混個資歷,不想惹他們…”
王洽說到一半,突然向後一指,麵色潮紅大吼,“林氏,郭氏,楊氏,汪氏…五十家參與海貿,下官願效死,與水師剿滅這些吃裏扒外的混蛋,千刀萬剮,夷三族。”
衛時覺被逗笑了,“哈哈…王大人臉色變化真快,如此紅潤,真讓人歡喜。”
“江浙一片黑暗,看到少保,下官如遇暖陽,開心…嘿嘿…開心,大明朝有救了…”
衛時覺瞥了一眼後麵獃滯的幾人。
他們若這時候還不知道當麵是誰,那就是豬。
撲通,撲通…
“拜見少保!”
鄭一官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蹦出來了,完全失去了思考。
天塌了…
不,天炸了…
“鄭一官!”
主位一聲低呼,鄭一官瞬間僵直,“是,拜見少保!”
“老子都告訴你,朝鮮把順序搞錯了,文映還告訴你主將是我婆娘,主將,主將,主將…朝鮮有幾個主將?”
鄭一官額頭貼在甲板,不敢吭一聲。
這時候,人人都感受到十萬大軍主將的威嚴。
根本用不著金刀禦符,他本人就可以一言生死。
鄭一官感覺地板光線一暗,衛時覺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缺乏敏銳可以鍛煉,但你的思維有嚴重的穹頂,衛某提醒那麼明顯,你還認為我婆娘是女營之一,為何沒想到是我呢?不敢想?為何不敢想呢?”
鄭一官實在不知說什麼。
衛時覺踢了一腳,“說話!”
鄭一官發抖,“小人罪過!”
衛時覺無奈拍拍額頭,一時間也無法讓他具備俯瞰的眼光,扭頭說道,“老子夫妻團聚,腦子不夠用,有點亂,聽令的留下,不想聽令的滾蛋吧。”
林茂漢率先大吼,“林氏願為大將軍效死,牽馬墜蹬,萬死不辭。”
李旦跟著道,“願聽大將軍號令。”
王洽則跪著向前,表示他先效忠。
衛時覺負手道,“林奇逢,你爹比你聰明多了。”
林奇逢匍匐,“學生隻明白劉香老為何不在這裏,一時沒多想,大將軍恕罪。”
“劉香老隻能做朋友,當然不在這裏。林東主,路要靠自己選,衛某不想殺寧波府一半軍戶,遠洋戰艦在哪裏?”
林茂漢回答很快,“回大將軍,呂宋在閩浙外海一共十六艘戰艦,兩艘被大將軍俘獲,岱山六艘、雙嶼四艘,還有四艘在閩浙外海遊弋,一時不知位置。”
“本官千艘戰艦,可以完全隔絕外海嗎?一個月就可以!”
林茂漢猶豫了,王洽大聲道,“少保,傷亡很大。”
衛時覺眨眨眼,“岱山?”
林茂漢立刻道,“回少保,岱山是戰艦火炮火銃補給基地,有三千工匠,二百西班牙、葡萄牙工匠,一千白毛鬼,鑄造的火炮射程達三裡遠,比任何火炮射程都遠,一炮一艘船,且…且大明朝上百種火器都有鑄造,海船根本無法靠近,島上的庫存足夠摧毀千艘海船。”
“島上不是觀海衛軍戶在設防嗎?”
“回少保,軍戶在舟山,岱山隻有夥計,白毛鬼還有三千南洋猴子,從兵悍不畏死。”
“假設能偷襲攻下岱山,能不能隔絕杭州灣?”
“回少保,那也不行,大明水師的鳥船和福船根本打不過遠洋戰艦,瞬間就跑了。”
衛時覺捏捏眉心,“引狼入室的一群混蛋。”
陳海期期艾艾道,“少保,偷襲就可以,岱山港被火炮封鎖,隻要人多,白毛鬼守不住,林氏沒見過朝廷大軍的箭陣。”
“隻要人多?你可真敢說。”
“一辭,他說倭寇!”背後的文震孟提醒道。
衛時覺沒有搭理他,再次問林茂漢,“嵊泗可以藏下千艘船嗎?”
“可以,但那裏是…”
衛時覺不等他說,就大手一揮,“發兵嵊泗,老子知道是南勛的人,先找個落腳點,偷襲遠洋戰艦。”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