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秀寺,地爐熱騰騰。
武士的出現,讓千姬明白,她可以做個正常女人了。
早上寅時,侍女在擺飯菜,千姬還在懷中。
衛時覺捏捏臉,拉著小手,有點感慨,“千姬啊,你的麵板嫩嘟嘟很舒服,這是純粹的虛,宮氣不足,極易流產,要多運動啊。”
千姬有點幽怨,“不想動,父親就算默許,也需要時間,郎君每天來好嘛,以後給你生一院子小和尚。”
衛時覺哈哈一聲,“不需要時間,貧僧要娶你了,這裏就是咱的家。”
千姬頓時精神了,“為何這麼說?”
“馬上就知道了。”
確實馬上就知道了,寅時末,吃完早飯剛穿好衣服,儀仗就來了。
千姬聽說自己被封為天樹院,有點難以置信,又聽說本多忠刻去年病亡,轉為無腦佩服。
若非天海、崇傳當麵,恨不得撲二板懷中。
她回後殿更衣,天海才交代二板,“大師,忠政兒子病亡,無法任事,已回藩地去了,有六位十萬石大名與本多家交好,大禦所特許同行,天樹院丈夫將任幕府老中,督政務,隨差遣,亦文亦武,允招募千名武士,俸祿五十萬石。”
幕府已經付出七個大名,既是誠意、也是警告,你不能退。
就是俸祿有點虛,傳回大明,乍一聽,還以為封王了。
衛時覺聽完點點頭,先一步走了。
天海當然知道他聽懂了,順利完成任務。
辰時,西之丸大殿。
德川父子主位跪坐,這次隻有林羅山一人隨奉。
林奇逢恢復公子哥模樣,進殿躬身,“拜見大禦所、將軍,學生有禮。”
林羅山代替詢問,“林公子,若讓你為幕府走海貿,準備怎麼做?請回答一句話。”
林奇逢挺乾脆,“如今倭國海貿一年一次,或者兩年三次,學生若做海貿,可以一年兩次,無需經過琉球,從大江直達長崎。”
“朝鮮大將軍在東海演練水師,林公子如何處理封路的問題?”
“學生不需要處理,明年朝鮮必定缺錢糧。”
“林公子好勢力,就是如此嗎?”
“是,就是如此!”
林羅山點點頭,伸手示意他去偏殿,林奇逢躬身退去。
接下來是劉香老,問題一樣。
“回大禦所、將軍,在下為倭國走貨,可以帶倭國水師到西南,順著琉球到夷州,生意嘛,有來有往纔是生意。”
林羅山眉毛一跳,“怎麼帶?”
“尼德蘭人會在夷州建立基地,大明外海的生意與倭國是兩件事,我們一年來一次,幕府也可以一年去一次。”
“劉公子認為,幕府去了能怎麼樣?”
“做生意,當然是為了利潤。”
“但我們是幕府,並非商人,利潤會帶來風險,劉公子如何處理風險?”
“沒有風險,大明不會管外海。”
“朝鮮大將軍封路,劉公子如何處理呢?”
“不需要劉某處理,朝廷會處理。”
“多久?”
“不會超過兩年!”
“好吧,若幕府有心撮合閩浙海商一起走貨呢?”
劉香老直接搖頭,“海貿利潤大,更有風險,合作走貨有利於買賣雙方,不利於運輸成本,歸根結底還是無法長久分攤利潤。”
林羅山結束了,同樣請他去偏殿。
最後進來的是鄭一官,一樣的問題,一樣的回答,鄭一官堅持做商人,為所有人走貨。
“一官,朝鮮水師封路,如何處理?”
“與鄭某無關,鄭某也無能力處理。”
這回答更乾脆,林羅山卻問了個新鮮問題,“一官,朝鮮大將軍被刺殺,兇手卻跑到倭國,我們不得不幫天朝抓凶,你認為多少人西去,可以幫助天朝抓住兇手?”
鄭一官的回答出乎意料,又充滿智慧,“林先生,兇手在哪裏,誰都不知道,若兇手真到長崎,朝鮮已經出兵了。”
“一官說的在理,但我們是幕府,作為一國地主,含糊其辭隻會招禍。”
“抱歉,鄭某是個商人,依舊無法作答。”
“一官去過朝鮮,還是那個問題,多少人西去合適?”
鄭一官沉默片刻,直接搖頭,“多少人都沒用。”
“我們誠意很足,必定幫天朝找兇手。”
“朝鮮十幾萬大軍,幕府去少了沒任何意義,天朝不需要象徵性的幫手,若想出力,那幕府旗本出一半。”
林羅山沒有意外,伸手請他到偏殿。
德川秀忠卻伸手阻止,“一官,李旦是老朋友,吾跟你說句實話,你的優缺點太明顯了,生意純粹當然好,但不懂武藝、不懂兵法,難以駕馭屬下,難以敏銳感知危險,吾還是建議你好好學學劍術,拋開雜念,至少需要學一年。”
鄭一官躬身,“感謝大禦所,若有機會,在下一定用心學習。”
秀忠閉目點點頭,林羅山請他離開。
大殿沉默了一會,三名候選人隔著紗窗,看到二板來了。
這禿驢隨意多了,直接到主位下首,盤膝而坐,大大咧咧道,“貧僧剛回來,大禦所相召,不知何事?”
秀忠直接問道,“刺殺天朝大將軍的兇手跑到長崎,我們不得不出麵,你認為多少人可以抓到兇手,又能獲得天朝感謝。”
衛時覺打了個哈欠,“不知道,沒興趣。”
秀忠眉頭一沉,“你得感興趣。”
“貧僧感興趣也沒用啊,幕府又沒兵馬,八萬人全去,不過一小撮。”
秀忠差點被噎死,“二板,是抓凶,不是進攻天朝。”
“抓凶也分兩種啊,主動獨自出擊,三萬人即可,若跟隨朝鮮報復,八萬人全去也是跟屁蟲,沒人搭理。”
秀忠與林羅山對視一眼,家光已搶先問道,“怎麼說?”
“糊塗,天朝不需要別人幫忙,熱臉貼冷屁股,犯賤啊。”
秀忠呼哧一聲,“二板,你不是這麼說的。”
“那時候大禦所還是大禦所,貧僧是貧僧,當然有區別。”
秀忠有點惱怒,“若不能去的話,大禦所還是大禦所。”
衛時覺撓撓頭,在他們眼裏,好似被拿捏了,過一會才道,
“大禦所,出兵需要名義。幕府若幫助朝鮮大將軍報仇,德川氏勾連武權大將,打著抓凶的名義,抬高自己。貧僧的客套話,您沒聽出來嗎?”
吭哧吭哧~
秀忠要氣炸了,林羅山和家光也是臉色鐵青。
衛時覺哈哈一笑,“嶽父大人!”
秀忠被這個稱呼叫的心臟都差點跳出來,隻聽二板淡淡道,
“千萬不能以幕府的名義做事。三萬武士剃頭變僧兵,倭國寺廟替天行道,皇帝能接受,大將軍不怕獲罪,幕府也展示了誠意,不會引起明人敵視,就算沒抓住兇手,幕府也收穫了皇帝和武勛絕對的好感。”
秀忠眼神大亮,“哈哈,吾的好女婿,果然可以解決一切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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