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黃昏,鄭一官在閣樓眺望天秀寺,嘴角掩飾不住的笑意。
天秀寺現在守著一隊武士,還有二板的僧兵。
千姬要換男人了,什麼意外都沒有。
若發生打鬥廝殺,那是秀忠縮頭,不願出麵彈壓。
隻要大禦所親自出麵,可以壓製一切,否則他就不是大禦所。
鄭一官讚歎,禿驢真是無所不能啊,想做什麼都能做到。
看看禿驢,再想想都督府,可以想像大明京師有多恐怖。
還好,這樣的人不做海貿。
海商雖然夠陰險,但海商也喜歡銀子,用生意可以搞定。
京師高門浸淫權力,別說自己不擅長,林氏、劉氏都是蝦米,還是不要碰了。
鄭一官想的挺美,卷進來了,哪裏逃。
李國助噔噔噔上閣樓,一副見鬼的樣子,靠近低聲道,
“金自川派人送訊息提醒一官,幕府明日若打聽朝鮮軍力,暗示他們至少出兵三萬。”
鄭一官腿一軟,“開什麼玩笑,旗本八萬武士,分散在整個倭國,怎麼可能集合一半去外海抓兇手。”
李國助凝重搖頭,“幕府就算隻有三萬,也得全部出動,他說朝鮮一動就是十萬兵馬,倭國若少於三成,怎麼有臉做從兵。”
鄭一官這次真的腿軟了,扶牆坐在椅子上,喃喃說道,
“咱們的生死關原來不在倭國,這裏有二板,一定能成。義慈夫人掌握東邊海路,咱們還是與大人物攪和到一起了。”
李國助嘆氣,就說不能牽扯太深。
哎!
西之丸現在很熱鬧。
林羅山說兩人在論道,秀忠哦一聲。
若兩人勾勾搭搭,得壓製本多家鬧事,控製事態。
林羅山看主公沒聽懂,又說兩人在坦白式論道。
秀忠還是沒意會到,問談什麼內容。
林羅山無奈,直接說兩人在被窩談人倫。
秀忠震驚於二板短時間讓女兒傾心,轉念反應過來,兩人這叫門當戶對,倭國沒人敢調戲千姬,更沒人敢給承諾,二板恰恰是唯一。
立刻召集江戶家人,直接挑明。
德川家康有17位妻妾,16個兒子,5個女兒,4個養子,14個養女。
像努爾哈赤一樣,起家時候把聯姻玩到極致了,臣下全是親戚,親自安排臣下婚姻,重臣一個不落,全是姻親。
到秀忠不需要了,家康幫他做完了。
秀忠五女四子,一女被過繼給連襟,幼女嫁給天皇,長子早夭,幼子過繼給家康密友保科正光,倒是簡單。
江戶的文武重臣和家人代表陸續來到西之丸,一家一個。
德川父子倆跪坐主位閉目等候,旁邊是林羅山、天海、崇傳一起侍奉。
家臣對秀忠性格有所瞭解,那就是根據淺井江的位置,來做出判斷,改如何表態。
若淺井江在身後,一定要低頭閉嘴,說什麼聽什麼,否則必定倒黴。
若淺井江並列而坐,那就能交流,表達意見。
二板到江戶,淺井江就在身後,現在同樣如此。
一群人按輩份、嫡庶、男女安靜跪坐,林羅山看人到齊,提醒秀忠一句。
但開口的人不是秀忠,而是家光。
心眼重的人更加明白,這時候就算換封,也最好閉嘴。
家光避免結巴,慢慢說道,“吾一向敬重大姐,千姬為德川氏付出一生,幕府今日一切,大姐比吾功勞高。
大姐改嫁時,本多家自十萬石移封至十五萬石,大姐陪嫁十萬石,今天開始,本多家移封,再漲十萬石,至三十五石。
本多忠政乃吾堂姐夫,兒子又是吾姐夫,明日吾冊封大姐為天樹院,到京都請賜,位同母親,姐夫既然閉門,二子忠朝任門下侍從。”
大殿安靜片刻,本多忠政匍匐,“感謝將軍,本多家十分榮幸,可臣下兒子還活著。”
家光又淡淡說道,“或者告訴天下,大姐從未出嫁,或者宣佈姐夫去年過世。”
本多忠政再次匍匐,“主公,臣下兒子還活著。”
家光沒有回答他,掃了眾人一眼,“諸臣以為如何?”
大姑父、家康長女婿奧平信昌開口,“主公英明!”
眾人跟著匍匐,“主公英明!”
“很好,對外說姐夫已逝兩年,大姐剛回江戶,明日早上,兩位國師到天秀寺冊封,請大姐回西之丸,觀賞弓道比試,下午文武重臣參與幕府大計,決定幕府未來。”
“是,臣下告退!”
眾人有序退走,最後家光起身,對父母躬身行禮退走。
本多忠政還一直跪著,等所有人走後,他才對秀忠道,“主公,臣請與二板決鬥,臣下可以死,本多家榮耀不能辱。”
秀忠點點頭,“這是應該的,吾不能因為私慾破壞公平,二板武藝高強,一對一必死,他是上國子弟,想必不會拒絕群鬥,忠政十對一好了,去找幾個高強的武士,最好打敗他,讓他跪下來求我們。”
本多忠政匍匐,“感謝主公!”
秀忠嘆氣,“哎,國事家事,吾也難吶,去吧。”
“是,臣下告退!”
秀忠就這脾氣,從不拒絕任何人,本多家再也感受不到了,起身與淺井江返回後殿。
隨奉的三人彎腰送走,林羅山仰天長出一口氣,“兩位大師,幕府傳承穩定,咱們也該考慮教導子弟了。”
天海嗬嗬一笑,“貧僧子弟就算了,還是老老實實在寺廟的好。”
崇傳也跟著道,“貧僧有可能出海,去上國長長眼。”
林羅山拍拍他胳膊,“林某羨慕!”
三人笑著出門,大殿門口,大目付柳生宗钜迎上來,“三位先生,剛才忍者已提前進入本多家,屬下保證,不會放過一個居心叵測之輩,更不允許他們參加大計,明日早上結束。”
林羅山點頭,一點意外都沒有,“大家都累了,明早林某告知大禦所即可,兩位大師還要去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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