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二十四,蘇州百姓一早起來,就發現文府到分守道衙門全是紅盔。
昨日是百姓第一次見禁衛,大明皇帝親軍不同凡響,個個威風凜凜。
文府連夜張貼喜字,戲班和樂師在門口排著長龍。
衛時覺正妻跟隨去遼東,文府小姐差點自戕跟隨,是大明佳話,女德典範,蘇州官府之人都在文府道賀。
百姓到文府附近看戲的越來越多。
紅盔在街口貼了幾張大字:英雄美人,自古佳話,義妻美眷,世所大幸。人文之地,孔方俗氣。大街流水,詩詞落座。文豪評選,首屈賞千。將軍躬謝,期待佳句。
百姓瞎看,讀書人看了很高興,人文之地就喜歡鬥詩,何況第一能得到千兩。
圈子內的人都知道,詩會很少有第一,往往是一批人。
驃騎將軍至少散五萬兩,豪爽啊,快想。
文府前院此刻已開始抑揚頓挫朗讀。
賓客沒有拿禮品,就是拿個大紅花,上麵放著幾張紙,展開念一遍,王覃在旁邊點點頭,令人收下登記。
後院當證婚的人也沒落下,甚至文氏的內親也得獻詩詞。
紅盔端著盤子,上麵一張紅字帶筆,您現想也得想。
周起元、錢謙益、房泰謙、申用懋、董其昌等人哭笑不得,這場合再拿捏就是有病,不得不每人寫詩誇讚。
錢謙益作為盟主,不能瞎寫,思考半個時辰,才給了一首讚詞。
小院裏,文儀鳳冠披霞。
旁邊的女眷一邊打扮,一邊吹捧,文儀笑顏如花,就算大婚,也沒想到會如此熱鬧,滿腦子都是與郎君洞房花燭的場景。
蘇州大商集體辦流水席,多少人都放得下。
中午的時候,錢祥達在門口左右張望一眼,至少兩千人。
妥了,你們以後敢批判將軍,就是批判自己。
將軍的釜底抽薪更直接。
開席的時候,門口鑼聲大響,“文豪評選,常熟錢謙益,鬆江董其昌,山東房守謙,太倉張溥,太倉張采…”
後兩人名字一出來,街上年輕士子高聲歡呼,兩人站起來拱拱手,看起來聲名不錯。
“以上五十人評選為優,下午未時,每人千兩奉送。”
再次引來一陣歡呼,開吃。
衛時覺在下午申時纔出門,依舊是紅盔,披著紅花,身後湯宗暉帶著蘇州子弟當禦者,三百紅盔拱衛一頂八抬大轎。
沒有直接去文府,繞著蘇州轉圈,不停撒銅錢和糖果,頓時全城歡呼。
牌麵十足,好似整個蘇州在迎親。
文府之人聽著全城的熱鬧,很快得知訊息,文震孟難看的臉上終於放緩,除了正妻之位,衛時覺把能給文儀的都給了。
雖然有點彆扭,好歹是親戚了。
不一會,文震孟又笑了。
衛時覺並非接人就走,與文儀在文府拜天地。
楊漣、文震孟、申用懋都當長輩拜。
這就不是隻虛禮了,完全是平妻。
賓客有點納悶,也隻能跟著歡呼。
衛時覺一聲嶽父嶽母、再叫一聲姥爺,文家美滋滋了。
新人去分守道衙門,算是入洞房,文府這時候才熱鬧了,文震孟大手一揮,晚上流水席增加百桌。
今日的蘇州,是分段的快樂。
文震孟不管衛時覺如何向家人交代,反正這邊全套。
衛時覺就沒想過交代,新娘子高興就行。
錢祥達在刻印工坊集齊工匠和夥計,火速排版。
洞房花燭,衛時覺挑起蓋頭。
美人如花,嬌羞無限。
文儀對衛時覺來說,就是傳說中的生理性喜歡。
看見就想摸,摸著就想抱,抱著就想親。
越親熱越舒服。
文儀也是,看到男人就想掛脖子上。
如膠似漆,不捨不分,時刻**。
衛時覺需要駐守一段時間穩定形勢,正好過過蜜月。
外麵的生意還沒有結束。
棉紗和麻線返回,雜物卻需要很多。
尤其是衛時覺又加了一項,他要江南所有的煙花。
這是藉口,實際就是火藥。
這玩意需要單獨運輸,不能聚集。
七月二十七,錢氏工坊出售《美眷集》。
首頁是董其昌的拜天地畫,接著是證婚人,參與宴會的賓客,再接著纔是詩詞。
前麵好像是大婚組織名單。
錢氏一天就送出去五千本。人家說了,衛時覺花十萬兩刻印,兩京和各府士子都會送。
文震孟和姚希孟甥舅倆震驚看著三指厚的詩集。
與錢府閑住的錢謙益反應一樣。
壞了,得趕緊回京起複,這玩意醞釀下去,他們都成了衛時覺的狗,整個江南士林都成了宣城伯的門客。
閑職也不能待在蘇州,走,必須走,路上再想辦法。
七月二十八。
錢祥達在西門送別文震孟和錢謙益,得意的哈哈大笑。
士林還在,但被抽走組織力,形同被斬首。
效果一樣,現在可以謀劃大生意了。
七月二十九。
楊漣北上,周起元和房泰謙相送。
對視一眼,做事吧,公私不分的事最好做。
京城怎麼分,他們也管不著。
楊漣和孫承宗收衛時覺做學生的時候,東林和武勛不攔著,現在也攔不住。
說他是武勛,就是武勛。
說他是東林,就是東林。
說他是內臣,就是內臣。
滑不溜的人,偏偏有暴力。
這種人到哪裏都不對,還是回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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