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管事的話,張小白不置可否。
增加幾十個人手,問題不大,雖然北港勞動力一直短缺,可招募幾十個人手還是沒什麼問題。
但是選擇合適的地方,增加百十塊硝田卻未必能如此順利。
北港氣候合適,但是雨水偏多,而且臨近海邊。排水良好且避風向陽的土地,事實上並不好找,選址是重中之重,誰也不想幾個月的忙碌,最後都送進大海。
北港的地勢和人口,都決定了硝田農產的生產上限不高,發展潛力有限。
並且,硝田製硝的成品,從質量上來說,相較於大明的優質硝石礦,還是有差距,在使用上也大都是和優質硝石摻和使用。
目前來說,硝田農產的存在,僅僅算是對北港的日常消耗做個補充。
一年幾百斤的產量,聊勝於無,並且還得注意保密。
————
那霸港東方蔚藍色的海麵上,一條掛著白帆的海船,正在向西航行。
如果有熟悉新航線商會的海員,就會認出,這船型明顯就是新航線商會的,寶石級遠洋快船。
隻是這條海船目前的情況看起來不太好,原本高聳的主桅,如今上半部分已經不復存在,新鮮的斷茬彷彿在訴說,這一切不過是剛剛發生。
“時間到”
“速度6節”
船舷上負責測量的兩名水手,回身對著甲板大聲喊道。
“好訊息”,船長拍了拍舵手的肩膀,“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太陽落山前,我們或許能看到陸地”
“但願如此,說實話,自從那個人上了船,我們的運氣好像不怎麼樣”,舵手彷佛想起了什麼似的,有些無奈的搖搖頭。
“別這樣,佩裡斯,他曾經也是船長,知道在船上應該守什麼規矩”
“但願……”
船長微笑著,再次拍了拍舵手的胳膊,離開舵輪向著船頭走去。
昂起的船首處,一個有些瘦削的身影站在那裏,眺望著遠處的天際,身邊沒有一個水手,讓本來有些狹窄的船頭,莫名顯得有些空曠。
船長來到船頭,走到他的身後,還沒來得及開口,那人突然轉身,手中一把帶著些許銹跡的短劍也隨之刺了過來。
“冷靜,夥計!”,船長猛地後撤一步,然後舉起雙手示意,“冷靜點,科斯塔!”
“抱歉,皮裡斯……船長”,科斯塔嘴角扯了扯,回應了一個難看的微笑,然後將手中的短劍插回腰間。
或許這個人曾經也是個英氣的男子,不過此刻他的臉上,一個已經失去光澤的眼球,以及從右眼上方斜至下巴左側的長長的疤痕,讓這一切都變了樣子。
“海上的暖風,就像女人溫熱的胸脯,永遠讓人那麼陶醉”,皮裡斯走到欄杆處,身子倚著欄杆,對著科斯塔說道,“有個好訊息,我們就快看到陸地了,等到了港口,我給你找上十個漂亮的小妞”
“放心,我請客……想必,十個小妞應該可以撫平你心中的傷痛吧”
“呀~~,皮裡斯船長如今也是個大人物了,那我就多謝你的慷慨賞賜了!”,科斯塔語氣平淡的說了一句,然後轉身低頭看向海麵。
“別這樣,科斯塔……船長”,皮裡斯輕輕捶了科斯塔一拳,“忘掉過去的恩怨,振作起來!以你的經驗,你仍舊是一個偉大的船長,會成為各個商會搶著要的……船長”
“然後呢~,成為那個人手下的一條狗,一條可以隨時丟棄的狗!是嗎?”,科斯塔譏笑著扭頭,僅剩的那隻眼中,憤怒的焰火熾熱。
“當然不是,如今越來越多的商會闖了進來,經驗豐富的船長到處都缺,你隨便去那裏,到處可選”
科斯塔點點頭,“沒錯!好船長到處都缺。但是一個和公爵有仇怨的船長,卻是沒什麼人敢用,尤其是打算跑東方航線的!”
“東方航信雖然有點難,但是你可以去加勒比啊,那裏一年到頭,都是溫暖的季節,沙灘,海水一整年都是暖和的,你絕對會喜歡上那裏的”
“皮裡斯,你是打算讓我像一頭喪家之犬那樣,到處躲藏嗎?”
“你特麼得怎麼會想這麼多,你到底想幹什麼?用你手裏的金子,找個女人,然後再買上一塊地,做一個小農場主,那對你來說或許也不錯。”
“你想多了,船長纔是適合我的生活,或許有一天,我會跟我們的那位公爵大人,坐在一起喝一杯,也說不定呢”,科斯塔反過來拍了拍皮裡斯的肩膀,“會有那麼一天的”
“我堅信”,一邊說著,一邊走開,科斯塔的眼神隨之漸漸冷了下來。
皮裡斯看著走開的科斯塔,又看了看不遠處的水手們,有些無奈的吹了口氣。
原來這位佩德羅·科斯塔,便是曾經皮裡斯所在的飛魚號商船的船長。
當年張小白第一次組織遠航船隊的時候,飛魚號便加入了船隊之中,阿爾瓦羅·皮裡斯當時是船上的舵手,地位僅次於船長科斯塔。
隻不過,在穿過北冰洋,在溫泉灣休整期間,因為黃金的問題,皮裡斯帶領的探索隊,違反了當時還是伯爵的張小白,給出的返回限期,最終被船隊無情的拋棄。
而皮裡斯因為留守船隻,最終服從了張小白的安排,協助新船長,帶著飛魚號一路跟隨到達堺港、大明,最後順利返回了裡斯本。
正如皮裡斯說的那樣,一個參與了初次遠航的優秀舵手,其搶手程度完全不下於一位船長。
這些年,皮裡斯先是在張小白的新航線商會,擔任遠航船隊中的舵手、船長,後又在其他商會擔任船長,獨立帶領船隻遠航東方。
在如今的葡萄牙各地碼頭,各家商會,皮裡斯船長的名號,可以說是無人不知了。
用科斯塔的話來說,沒錯,他皮裡斯船長,如今也是一個叫得響的大人物了。
如果當年的事情沒有發生,如果一切都順順利利,科斯塔或許會恭喜他這位曾經的夥計。
可,曾經發生的一切,正如臉上的那道刀疤,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臉上,也刻進他的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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