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北港,到處洋溢著喜悅的氣息。
弗蘭克主持的遠洋船隊,給商行帶去了豐厚的訂單,像陳延年的順泰行、以及劉家的永通行這些老牌合作商,此次獲得的份額,足以給他們帶來,超越他們去年整整一年的利潤。
而且作為最早和船隊大規模貿易的商行,他們幾家的準備也是最充分的,比如最新樣品瓷器中,不光是傳統的中式畫風,居然找畫師,將聖經中的圖片放了上去。
一下子就從普通的平民商品,轉身成了高階定製款。
就連教會都在得到訊息之後,追加了一個小訂單,準備送往教廷。
當然,令教會感到露臉的不止這個,北港自建立以來,終於迎來了一次大人物的婚禮,小阿爾這名特使,在經過幾個月的奔波之後,終於返回了北港。
已經長大成人,可以獨當一麵的阿爾弗雷斯,自然不能再這麼單身下去,婚事的安排立刻就提上了日程。
目標也早就定好了,雷奧的長女,艾爾薩。
以兩方的身份來講,婚禮自然得是西式的,神甫們很滿意,終於可以站在前台主持一下大場麵了。
這畢竟是一場正式的婚禮。
一方是公爵大人的學生,可以代表公爵主政一方的新秀,另一方則是男爵家的小姐,其父親還是公爵大人最信任的近衛統領。
能得到邀請的,都可以算是是北港的頭麪人物,在這種場合宣揚上帝的光輝,絕對是教會最喜歡的場麵。
“祝賀你,阿爾弗雷斯”,萊特·因方特手舉酒杯笑著說道。
“謝謝,因方特船長”,阿爾弗雷斯舉杯回應道,“南風才剛剛颳起不久,沒想到你們這麼快就到了”
“少了礙眼的薩拉森人,自然就方便了許多,而且第一批貨物,總是要更值錢一些不是嗎”,因方特笑的就像是個貪財的奸商。
現在阿爾布克爾克已經在錫蘭和卡利卡特截斷了阿拉伯商人的主要通道,再加上埃斯科拉負責的滿剌加港,儘管沒有刻意對付阿拉伯商船,但是各方麵待遇明顯不如王國自己的商隊,一下子就讓這些,在香料航線上統治了幾百年的阿拉伯人商人,徹底淪為了邊緣人物。
而且就像因方特說的那樣,隨著季風的變換,南來北往的貨物,供應量波動極大。
就像這種南風剛起的時候,來自南洋和印度的諸多香料、染料乃至各種藥材、珍寶,經過一個冬天的消耗,價格自然處在一年之中的高位,同樣一船貨,至少能多掙個千兒八百個金幣。
“萊特,好久不見”,這時的張小白也拿著酒杯走了過來。
“公爵大人”,萊特·因方特欠身致意。
說起來自己也是張小白麾下最早的船長之一,雖然後來娶了商人之女,轉投商界,以至於錯過了封爵的機會,但是再怎麼說,有這份緣分在,他在整個香料航線上還是很吃香的,各地港口的管事乃至總督,也都會給幾分麵子。
比如說給個內幕訊息,或者優先供應些特殊貨物之類的,混的也是風生水起。
阿爾弗雷斯今天是主角,自然不能一直陪同一個賓客,留下張小白和因方特在這裏敘舊,雙方寒暄之後,自然就聊起了裡斯本的情況。
沒辦法,現在的通訊手段太落後了。
無論是口口相傳,還是書信往來,時效都是按照月來算的,這種遠洋通訊,沒按年算就很不錯了。
“去年卡斯蒂利亞的伊莎貝拉女王,和他的丈夫,阿拉貢王國的費爾南多國王,宣佈兩個王國合而為一,正式改名為‘希斯帕尼奧拉’,現在應該還在為征服格拉納達而努力”,萊特·因方特聳了聳肩。
“希斯帕尼奧拉”,張小白嘟囔了一句,這不就是西班牙嘛。
“對,就是之前羅馬帝國那個行省的名字”,因方特點了點頭,“據說,雙王加冕之時,他們的探索船隊帶回來了好幾船黃金,傳出的訊息說他們發現了一個新的黃金國度,那裏的黃金多的足以堆起一座高山”
因方特說的時候,沒忘了打量張小白的神色。畢竟根據訊息,那些西班牙人走的路線,大多都要和米格爾兄弟的路線重合,難保不是侵入了這位公爵大人的地盤。
“新的黃金國度?知道他們探索隊的司令官叫什麼嗎?”,張小白眉頭一挑?西班牙人這麼給力?這麼快就搞出大動作了?
“費爾南多·德·阿隆索”
“是他們,這麼一說,我還真見過他們的船隊”,聽到這個名字,張小白恍然。這個名字不光張小白知道,船隊中不少船長都知道。
畢竟那次在海峽西岸遇到對方的船隊,還派迪德裡克去打了個招呼。
以迪德裡克的脾氣,這種痛快地懟對手的好事,怎麼可能不大肆宣傳一番,以當時他們相遇的位置,再加上因方特所描述的時間來算,張小白大致可以推斷出對方是從那裏整來的金子了。
不可能是澳洲,以當時他們的位置,想要到達澳洲,至少要頂著強勁的西風航行超過五千公裡,才能見到陸地,按照這個年代的航行條件,沒有四五個月根本辦不到。
沿著海岸線北上,是他們唯一的選擇,再加上返程的時間,他們最多也就到達巴拿馬一帶。這還是在有詳細海圖的情況下,如果是探索船隊,行進速度要慢得多,畢竟他們還要根據地勢上岸偵查搜尋。
這麼算下來,對方大概率是找到了印加人的頭上,比如張小白他們曾經遇到過的,卡帕恰馬克那個大部落。
隻是在他們的信仰中,黃金是太陽神的眼淚,代表的是太陽神的榮耀,不可能拿來交易。
如此看來,這些西班牙人大概也得是靠著掠奪才能帶走金子。
隻是,這個地方的歸屬還真不好說,最起碼,張小白的船隊雖然曾經在那裏上岸交易,但是並沒有插旗豎碑,畢竟那些部落的頭領,也不可能允許有外人在他們的地盤豎碑。
或者說文化是有很強的共通性的,插旗豎碑這種儀式感極強的東西,在任何一個文明中都是很莊嚴神聖的舉動,這是屬於首領和大祭司的權力,豈能允許外人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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