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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戰前調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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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東羅馬軍隊攻陷了尼科米底亞。

圍城期間,維圖斯派遣野戰部隊清理西部區域,附近的守軍退縮至蓋布澤、薩曼迪拉兩個孤立據點,忍受著臼炮晝夜不息的轟炸。

六月八日,維圖斯收到訊息:薩卡裡亞城岌岌可危,守軍發現了一條地道,引入河水將其淹冇。

維圖斯認為,敵人肯定不止這一條地道,未來一段時間,敵軍極有可能把坑道延伸至城牆下方,進行坑道爆破。

戰爭進行到這一步,強攻蓋布澤、薩曼迪拉已經冇有意義了。

三天後,他集結部隊,越過尼科米底亞北側的丘陵地帶,進入薩卡裡亞地區。

薩卡裡亞城的周圍地形平坦,目前被奧斯曼軍隊控製。而在稍遠一些的西北區域,地勢逐漸複雜,樹林、莊園、農田、小溪交錯分佈。

維圖斯在這片略顯複雜的區域展開陣型,自西向東綿延超過十公裡。

由於戰損、分兵駐守,他僅剩七萬五千士兵能夠投入野戰,包括:

四個野戰軍團、重騎兵、輕騎兵旅、龍騎兵旅,兩個輔助騎兵旅和五個輔助步兵旅。

......

深夜,奧斯曼高層召開會議。

在穆拉德二世的認知中,最適合決戰的是開闊平地,發揮奧斯曼的騎兵優勢。但是安納托利亞西部地形破碎,找不到一塊足夠數萬騎兵施展的大平原。

開戰以來,受限於複雜崎嶇的地形,奧斯曼打得極其憋屈。而東羅馬擁有眾多訓練有素的山地步兵和火槍騎兵,還有新式火炮,擅長山地戰和攻堅戰,屢次取得優勢。

穆拉德二世詢問大臣們:“怎麼辦?打還是不打?”

錢達爾勒建議開戰:“我們的軍隊擁有大量征召兵,戰爭拖得越長,西帕希、阿金日的返鄉意願越強烈,不適合長時間作戰。

目前來看,薩卡裡亞西北區域的地形有些複雜,但大部分割槽域可供騎兵衝鋒,戰場寬度足夠,比尼科米底亞、尼西亞更適合作為決戰地點。

如果放棄在薩卡裡亞決戰,下一個決戰地點有可能是布林薩或者安卡拉。”

從三月份到現在,這支龐大的軍隊耗儘了蘇丹的精力,尤其是在前段時間的行軍,私自跑路的士兵數量將近三千,各方麵的減員湊在一起,將近三萬人。

當前,蘇丹還剩七萬五千人,再拖下去,他的部隊隻會越來越少。如今維圖斯主動尋求決戰,正符合蘇丹的意願。

“根據戰俘的資訊,維圖斯出發時的兵力將近十萬,他猛攻薩卡裡亞、尼科米底亞兩地,損失肯定超過我方。

除去各地的守軍,預計他的決戰兵力僅有六萬,我方數量略多一些,而且擁有大量的騎兵,這仗可以打。”

蘇丹留下五千士兵看守圍城營地,剩餘的七萬投入決戰。

其中,最核心的是兩萬四千耶尼切裡士兵,兩千卡皮庫魯騎兵(蘇丹直屬的重騎兵,性質和敕令騎兵類似)。其次是兩萬四千西帕希騎兵,以及兩萬雜牌部隊。

“傳令下去,明日清晨出發,與敵人展開決戰!”

......

六月十二日,淩晨。

蘇丹吸取了當初色雷斯決戰的教訓,這次,他的進攻重點是北方的埃馬利山,奪取這個製高點,然後在山頂架設火炮,壓製周邊區域。

在他的安排下,錢達爾勒的騎兵部隊提前起床,匆忙吃過早飯之後,迎著東方的第一縷晨曦出發。

夏季乾燥少雨,連日的暴曬烤乾了農田的水分,土地堅硬,一萬多名騎兵席捲而過,正在田間覓食的麻雀竄入天空,那些來不及收割的麥穗被鐵蹄踏平,揚起漫天的塵土和碎屑。

隊伍像一條鐵灰色的河流,浩浩蕩蕩向北漫去,此次的作戰目標是占據埃馬利山,堅守到後續步兵的增援。

太陽逐漸升高,騎兵抵達山丘南麓。

錢達爾勒抬頭眺望,山頂的樹林出現眾多的灰色身影,他們手持鐵斧、鐵鎬挖掘工事,安放一些輕便的三磅小炮。

趁著敵人立足未穩,錢達爾勒讓騎兵下馬步戰,朝著山頂發起衝鋒。

駐守埃馬利山的部隊是龍騎兵旅,僅有兩千餘人,冇有甲冑,最大的倚仗是二十門三磅炮。

奧斯曼的士兵進入射程後,各地的龍騎兵陸續射擊,三磅炮瞄準大致的方向發射霰彈,無數的鉛彈尖嘯著劃過空氣,壓製了第一撥衝鋒。

南側山麓,錢達爾勒用望遠鏡觀察前線部隊,絕大多數奧斯曼士兵藏身於岩石和樹乾後方,用弓箭與敵人對射,遲遲不敢發起衝鋒。

“蠢貨!竟然用弓箭與火槍、三磅炮對射,遲早被對麵擊潰。”

他正準備投入第二撥部隊,突然聽到偵查騎兵的報告:“北方出現數千名騎兵,正在急速趕往埃馬利山!”

無奈,錢達爾勒讓剩餘的阿金日騎兵繞到北側,迎擊這支急速趕來的敵人。

在錢達爾勒的觀察中,這群騎兵似乎是草原韃靼人,配備紮甲、彎刀和弓箭,衝鋒陣型鬆散,一看就是擅長襲擾的輕騎兵,而非正麵衝陣的重騎兵。

湊巧的是,阿金日騎兵的裝備、戰術與韃靼人差不多。

即將相撞之際,雙方拋射一輪羽箭,然後拔出馬刀迎向彼此。

瀰漫的塵霧中,兩軍陷入徹底的混戰,箭矢亂飛,參戰者隨時有可能被流矢奪取性命,或者被側麵撞來的敵人用長矛刺殺。

錢達爾勒認為這場混戰會持續很久,他返回山脈南麓,組織下一輪進攻。

......

此時,維圖斯率領的主力渡過小溪,朝著南方緩慢行進。聽到前線的戰況後,他停在路邊思考對策。

過了一陣,托馬斯提醒兄長:“龍騎兵旅、第一輔助騎兵旅(韃靼人)、第二輔助騎兵旅(哥薩克)投入戰鬥。你還剩輕騎兵旅和重騎兵,以及各軍團配備的騎兵營,究竟投入哪支部隊?”

“急什麼?”

維圖斯召集軍團副將和旅長們開會,簡略介紹自己的戰術,然後詢問眾人,“聽明白了嗎?”

指揮官們相互看了一眼,返回各自部隊,隻留下托馬斯在原地發愣,他的語氣有些遲疑,“你確定要這樣做?好吧,希望你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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