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利亞隸屬於文官係統，最忌諱的就是擅自開戰，他勸住躍躍欲試的禿察，臨時書寫一份報告送往克森尼索。
禿察的語氣很無奈：“你以為勸住我，就能避免接下來的衝突？那些哥薩克性情暴躁，他們可不在乎你的命令。等著吧，衝突遲早爆發！”
後續的一個星期，伊利亞忙著組織夏季比賽，今年的參賽人員有部分來自切爾克斯，這是一個良好跡象，證明少數切爾克斯人逐漸認同帝國的統治。
伊利亞在賽場巡視，依舊是摔跤和鈍器格鬥最受歡迎。尤其是單手劍專案，吸引了將近四成的觀眾。
“單手劍冠軍的獎勵是一百弗羅林，如果獎勵翻倍，能夠吸引一些外國劍士參賽，擴大比賽的影響力。”
正當他思考如何改進比賽的時候，禿察滿臉興奮地找過來，“打起來了！我猜的果然冇錯。”
禿察收到報告，邊疆區的哥薩克們聽說了梁讚貴族索要逃奴的訊息，群情激憤。哥薩克們相互聚集，然後越過邊境，主動進攻梁讚貴族的捕奴隊，目前戰況不明。
衝突隨時可能擴大，禿察不再猶豫，以總督的名義釋出集結令。
此時，賽程臨近尾聲，數千遊牧民滯留在灰羚羊鎮，他們的情緒被各種比賽點燃，渾身的精力無從發泄，於是鼓譟著加入總督的隊伍。
六月二十五日，禿察集結了四千遊牧民、五百哥薩克，他派人前往府庫領取物資，結果遭到財政官的抵製。
“這不符合規矩！”作為邊疆區的二號人物，伊利亞掌控境內的府庫，他以程式不合規為由，拒絕向這群亂糟糟的遊牧民發放盔甲和補給。
......
訊息傳至克森尼索，維圖斯最初的想法是派遣使者談判，可以適當給予梁讚貴族一些貨物，相當於支付那群農奴的“贖身費”。
侍從官卡洛有不同看法：“陛下，您在年初提議，削減一切不必要的開支，這份補償真的有必要嗎？我覺得您的態度可以更加強硬。”
“你的意思是，強行用武力迫使他們妥協？”
維圖斯覺得這個建議有道理，自己是羅馬皇帝，不是什麼二三流的小角色。
如果支付補償，相當於承認自己的身份和梁讚貴族對等。訊息傳出去，可能讓草原汗國認為自己軟弱可欺。
既然如此，他下令集結金槍魚軍團、瓦蘭吉軍團，同時組織一支內河船隊，負責沿頓河河道輸送補給。
部隊集結期間，他派遣使者前往梁讚公國，轉述一份頗具威脅性的言論：
“近期，有些貴族乾涉頓河邊疆區的事務，這是對羅馬帝國的嚴重羞辱。幸運的是，皇帝心地善良，決定給你們一個彌補的機會。
他計劃在八月份抵達梁讚邊境，邀請大公和貴族們共同商議，誰要是不去，那就是不給麵子......”
七月中旬，維圖斯的軍隊陸續在頓河河口登岸，從陸路進駐灰羚羊鎮。
這次行動的目標是威懾而非征服，爆發戰爭的可能性極低，維圖斯允許羅曼努斯和那些玩伴們陪同出征，讓他們長點見識。
梁讚公國位於頓河上遊，軍隊需要經過頓河中遊區域，當地靠近卡西姆汗國的勢力範圍。
金帳汗國分裂的眾多汗國中，卡西姆汗國的實力最弱，內部極其混亂，對於邊疆區毫無威脅。
維圖斯冇興趣攻打這個弱小的對手，計劃派人通知卡西姆可汗，表示羅馬軍隊冇有開戰的想法。
“陛下，請讓我出使。”伊利亞近期和禿察鬨得很不愉快，他打算多爭取一些功勞，儘早升遷回本土。
“你確定？”維圖斯覺得這個年輕人的學識、才能出眾，死在出使過程中太可惜了，“記住，彆挑釁卡西姆可汗，我們隻需要路過，冇必要在草原上追逐這些貧困的遊牧民。”
“遵命！”
伊利亞帶著皇帝的詔書離開中軍大帳，他挑選了一匹快馬和三十個護衛，其中包括他的老熟人雅羅波爾克。
......
時值盛夏，草尖已經曬得發白，乾熱的風從南邊一路捲過來，混著艾蒿和野草的苦味。
一行人在草原上縱馬疾馳，雅羅波爾克位於最前方，他的亞麻襯衫敞開著，露出胸口那片更深的古銅色，腰間掛著彎刀，身後揹著一副弓箭。
伊利亞長期在邊疆區任職，騎術處於中等水平，勉強能夠跟上這些哥薩克護衛的進度。眾人起早貪黑，經曆八天的艱難跋涉，終於遇到一個小型韃靼部落。
“過去打探訊息，彆把人嚇跑了！”
“知道了。”雅羅波爾克發出一陣響亮的怪叫，右手攥著韁繩，左手舉著一麵巴列奧略旗幟，徑直衝向營地中央。
沿途，幾個韃靼女人尖叫著拽起孩子往帳後躲閃，坐在篝火旁邊閒聊的男人站起身，右手按上刀柄，卻冇有更多動作——他們認出這麵標誌性的紅黃色β旗幟，無人膽敢冒犯羅馬皇帝的信使，隻能安靜待在原地。
見狀，雅羅波爾克冇有下馬，他把韁繩往後一勒，那匹灰色草原馬發出高亢的嘶鳴聲，兩隻前蹄揚起，而後重重落下，剛好把離得最近的一堆篝火踏得火星四濺，煙霧騰起，嗆得一個老人咳彎了腰。
哥薩克挑釁地掃視在場所有人，嘴角微微扯動，似笑非笑，用生硬的韃靼語說明來意：
“皇帝的使者有事情通知你家可汗，帶我們過去。耽誤時間，羅馬軍團饒不了你們。”
部落首領接下了這項任務。後續的三天時間，他刻意帶著羅馬人繞遠路，同時讓族人提前趕往汗帳報信，儘量給可汗多爭取一些準備的時間。
七月二十九日，一行人距離汗帳僅剩半天路程。附近草原散落著零星牲畜，卻冇有看到任何牧民的身影，像是某個部落遭遇襲擊，畜群失去約束。
“出事了？”
伊利亞的視線轉向雅羅波爾克和部落首領，這兩人同樣處於困惑狀態，不明白卡西姆汗帳究竟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