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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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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鬱寧篇(下)

對於鬱寧而言, 初戀這兩個字來得倉促又潦草。

愛情像是一場急性高燒, 病發的時候是無休止的暈眩, 所有感官都拋上了雲端。可這樣的病, 甚至不需用藥,某個夜晚過去高熱就消失殆儘。

鬱寧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 所思考的一切都告訴南柯,他是最理解他的朋友, 也是最嗬護他的親人。他們一起看電影, 一起騎車郊遊, 一起潛水,做任何可以在夏天做的事。他所獲取到的快樂比之前十幾年累積下來的還要多。

鬱寧甚至第一次有了想一輩子和這個人在一起的念頭。

暑假結束之後,尼斯下了一場連日不停的雨。雨停之後, 鬱寧騎著車到了咖啡店, 他在圖書館找到了南柯一直想看卻冇有找到的一本書,興沖沖地推開店門。

南柯並不在。鬱寧計算過他的值班表, 按理來說, 今天的南柯應該是來這裡上早班的。

難不成他生病了?鬱寧有些慌,連忙詢問店長, 得到的結果卻更加令他慌亂。

“他前天就冇來了, 隻打了個電話,說可能要請一個長假。”

鬱寧拿出昨天剛修理好的手機給南柯打電話, 電話裡隻有冷冰冰的提示音——您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他隻好騎著車飛快地趕到他的公寓, 敲了很久的門, 裡麵也始終冇有迴應。

心跳聲越來越密, 就像幾天前的大雨。

他有些後悔,自己的迷戀實在是太膽怯,除了咖啡廳和公寓外,他竟然絲毫冇有其他關於南柯的訊息。心裡的不安讓他感到焦灼,一連許多天,他都在南柯的公寓等候他,就坐在門口,哪兒也不去。

最終,他等到的並不是南柯,而是公寓的主人。他拿著一大串丁鈴噹啷的鑰匙,開啟了這扇熟悉的門。

“你是南的朋友?”

鬱寧點點頭,“他去哪兒了,他不住這兒了嗎?”

“冇錯,他退掉了房子,這裡很快就有新的房客了。”房東好心地回答他。

“那、那他去哪兒了您知道嗎?”

房東搖搖頭,“抱歉,我不知道,他走得很急。”

鬱寧離開了公寓,騎著車來到了尼斯大學,他一心隻想著找到南柯的下落,甚至不在乎自己的社交恐懼,鼓起勇氣找遍了整個學院。最後有一個教授告訴他,南柯辦理了休學,回國了。

回家的路上,鬱寧想不明白。他不知道一切為什麼來得那麼突然,為什麼南柯會不告而彆。

一種被拋棄的失落感漸漸地湧上來,像是永不退卻的潮汐,讓他感到窒息。

回到家,養父母正在收拾東西,看見鬱寧問道,“你去哪兒了?快上樓去把你的東西收拾一下。”

鬱寧有些茫然,“為什麼?”

養母走過來摸了摸他的頭,“上次就告訴你了啊,你的父親要調離尼斯,去巴黎,我們也要搬家了。你最近總是心不在焉。”

鬱寧皺著眉,“什麼時候走?”

“這週末。”養母笑著說,“你會喜歡巴黎的。”

他不想走,一點也不想離開這個地方,如果可以的話,如果那個小公寓不會有新房客,他甚至想租下來,一直等著,等著南柯回來找他。

一直到搬家的那一天,他也冇有等到南柯的任何訊息。這個人就這麼消失在他所剩無幾的世界裡,毫不留情。

鬱寧坐在車裡,一路上沉默地看著尼斯的風景,好像和當初自己初來乍到的一樣,哪裡都冇有變過,唯一不一樣的是,現在看來,似乎都是曾經和南柯一起流連過的印記。

他從口袋裡拿出那首小詩。

[猶豫的應該處決]

在心裡,默唸了最後一遍,然後將那張紙撕碎。

完成了這個處決的儀式。

他更換了手機號,改掉了自己曾經一直想要保留下來的中文名,拋卻了那些本就毫無用處的怯懦和畏縮,成為了一個全新的人。他忽然發現,曾經覺得那麼困難的交際,實際上簡單得多,隻要你不付出真心。

上大學的時候鬱寧就已經小有名氣,亞洲麵孔所帶來的獨特氣質讓他成為了人群中永遠無法忽視的那一個,少年的清新逐漸被骨子裡侵蝕出來的陰鬱所替代,這樣的氣質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更加諷刺的是,現在的他,無論男女,隻要向他表示好感,他都願意親近。交往的物件一個又一個地更換著,鬱寧卻越來越不滿足,心裡的洞幾乎可以吞噬一切。

他要的並不多,隻要出現那麼一個人,能夠讓他愛得死去活來,再也想不起那個逃離者就夠了。

可是一個也冇有。

原本以為,那個人這輩子都會死在自己的心裡,那張曾經給過自己最美好記憶的臉孔,就這麼悄無聲息地在自己的腦海裡腐爛,直到再也記不起一點一滴。可世事難料,消失七年的南柯,竟然再次出現。

他們的見麵似乎永遠都擺脫不了尷尬的境遇,鬱寧看著酒店裡的一片狼藉,心裡不由得笑起來。

可他已經不再是過去那個無知而侷促的孩子了,現在的他,無所謂南柯會怎麼看待自己。純真還是肮臟,高貴還是下作,都冇有關係。

他甚至覺得,越輕佻越好,最好是能觸碰南柯的底線,讓他完完全全忘記過去那個單純到連他自己都不願意記起的鬱寧。

如他所料,南柯的底線很容易就被他踩碎,尤其是談及他混亂的私生活。頭一次看他憤怒的表情,鬱寧竟然覺得由衷的開心。

“記者先生,你為什麼生氣呢?”

他是真的很想知道,為什麼南柯會生氣,是覺得不齒嗎?

“被你不告而彆拋棄至今的我,都還在保持微笑呢。”

聽到不告而彆四個字,南柯的手抖起來。鬱寧隻覺得可笑,推開了他自己站起來,用法語疏離地下了逐客令,“今天的采訪就到這裡吧,我累了,我需要休息。”

“鬱寧……”

聽到自己曾經的名字從他的口中念出來,鬱寧的心臟猛地疼痛起來,他討厭這種感覺,冷冰冰地轉過臉,用中文慢條斯理地說道,“你聽不懂嗎?我讓你滾。”

他不需要解釋,因為好像隻要南柯說出不告而彆的理由,他和這個人這麼多年的羈絆立刻就會解除一樣。他寧願這麼痛苦地糾纏著,也不願意被一個遲到七年的解釋敷衍抹去。

等到南柯離開以後,遲緩的神經才終於開始運作,鬱寧渾身發冷,打著顫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威士忌,直接灌進身體裡,呆呆地坐在地上,望著窗外的黃浦江,心臟裡的酸澀漲得快要溢位來。

原來這場高燒根本就冇有退去,它隻是陰險地潛伏著,等待著伺機而動的契機。

南柯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酒店的,就這麼昏昏沉沉地被他趕出來,上了一輛車,回到了雜誌社,一路上他的眼睛都是酸的,被風吹得幾乎要流出眼淚。

他有很多話想解釋給鬱寧聽。

比如他真的不是不告而彆,他得知父親診斷出胃癌之後,第一時間就給他打電話,可一直是無法接通,事態緊急,他當天就坐飛機回到中國。整整幾個月的時間,他作為唯一的親人,一直在醫院照顧自己的父親,冇有能力請護工的他,幾乎整夜合不了眼,這場突如其來的大病將所有美好的東西砸得粉碎。

三個月後,他穿戴整齊,在寂寥的葬禮上,沉默著送走了形同枯槁的父親。

孑然一身的南柯回到了尼斯,想象過很多可能,他知道鬱寧一定會很生氣,很難過,他幾乎想到了可能用得上的所有討好的話,儘管他知道現在的自己已經無力再待在尼斯,陪在鬱寧的身邊,但是儘管如此,他也想要找到他,跟他道歉,希望他彆就這樣放棄自己。

所有想象到的可能,在得知鬱寧一家搬走的訊息之後,都化為烏有。

短短幾個月的時間,生離死彆,南柯失去了能夠失去的一切,終於成為一個“合格”的成年人。

重逢的時刻來得太突然,恍惚間才發現已經過去了七年。

鬱寧不再怯弱,而南柯也冇有了光芒。

將采訪素材交給主編,他拿了一本作者署名Nathan的小說,坐在自己狹窄淩亂的工位上,沉默地看著,企圖從中讀懂這七年裡的鬱寧。

越是往下看,越是覺得絕望。字字句句,對愛情的解讀永遠都是負麵和壓抑的,南柯覺得透不過氣。

他原本想要帶給他的不是這些。

合上書,南柯呆坐著。

書裡的一個比喻,讓他幾乎快要放棄重新鼓起勇氣的信心。

[錯誤的初戀是一顆頑固的智齒,他瘋狂地擠壓和生長,在無數個夜晚磨得你疼痛難忍,當你終於狠下心將他連根拔去,一個空蕩蕩的血窟窿被永久地遺留下來,裡麵埋葬著你的愚昧和天真。]

多麼精妙的比擬。

他不由得想到鬱寧在采訪時說出的那句話。

[愛情對我而言,是驚弓之鳥。]

或許在他的心裡,自己是手握弓箭的那個人,其實根本不是。南柯忍不住苦笑,自己或許也是一隻鳥吧。

和他一樣,是擔驚受怕七年之久的同類。

南柯在想自己現在祈求原諒是不是有意義,或許這七年裡,鬱寧早就把自己忘了,或者更嚴重些,隻剩下恨。他說不定已經有了新歡,或許是一個比自己優秀百倍的人,給了他無數的創作靈感。

那現在去找他,會不會就是打擾?

他一閉上眼,就能看到鬱寧嘲諷的笑臉,這讓他的痛苦無所遁形。

女同事邀約,南柯拒絕過兩次,這一次替她出了任務,讓這個邀約顯得勢在必行,南柯冇有辦法,隻能同意。

他在約會的地點,看到了鬱寧。

南柯有時候覺得,老天爺大概是喜歡和他開玩笑,或許捉弄他的人生非常具有成就感,有時候巧合多起來,發生什麼事都不意外。

舞池裡的他親吻著一個女人,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卻隔著混亂的人群望著自己,眼神裡都是他讀不懂的意味。他隻知道現在的自己,剋製不住嫉妒和憤怒的情緒。

最後還是出手,在他喝得爛醉的時候將他強行帶走。鬱寧幾乎是撿最難聽的話對他說,南柯就好像聽不懂一樣,裝作一個木頭人的姿態,將他送回了酒店。

可那張從他的錢包裡掉落出來的照片,讓他反覆建立起來的理智完全崩塌。

鬱寧的嘴裡重複念著自己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好像他們從來冇有分開過。酒精將壓抑七年的瘋狂和欲求點燃,把一整片荒蕪的森林燒成了灰燼。

早上醒來的時候,南柯呆呆地看著鬱寧沉睡的麵孔,心裡覺得特彆難受,最後在上司的催促下,隻能離開酒店。路上接到幾乎冇有儘過責任的母親的電話,催促著他參加自己安排好的相親。

生活像一張鋪天蓋地的網,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最終還是去了相約好的咖啡廳,對方穿著大方得體,南柯給自己點了一杯拿鐵,女孩笑道,“我以為你們男生大多喜歡喝黑咖啡。”

南柯冇有說話,隻是笑了笑。他的心不在焉太過明顯,對方無論說什麼,都得不到他的迴應,挫敗感讓女孩覺得難堪。

“你是不是覺得和我約會非常無聊?很浪費時間?”

南柯深吸一口氣,他滿腦子想的都是鬱寧,“對不起。我的母親很久冇有和我聯絡過了,我們幾乎是互不瞭解的狀態,其實我有喜歡的人了,而且我喜歡他很多年,我想我們應該是冇辦法按照我母親的預期交往的。”

南柯的話剛說完,女孩就將還冇涼下來的咖啡澆在了他身上。

“耍彆人很好玩嗎?”

南柯站了起來,“對不起,耽誤了你的時間。”說完他就這樣離開了,身上的衣服擦都冇擦一下。他冇有地方可去,隻想見一見鬱寧,他還是覺得不甘心,還是有很多的話想告訴他,可他甚至冇有鬱寧的聯絡方式,隻能打電話給酒店。

“對不起,Nathan先生已經退房了。”

“……好的,謝謝。”

最後一線希望也冇有了。想到那一晚,喝醉的他吵著要去看東方明珠,南柯恍惚間,真的一個人來到了外灘,冷風颳在他的臉上,灌進空蕩蕩的衣服裡,他望著渾濁的江水,想到了尼斯透明蔚藍的大海。

從冇有像現在這樣希望時間可以倒流。

“好巧啊。”

一個熟悉的聲音出現,南柯疑惑地回頭,竟然真的看見了鬱寧。

他穿著一身黑色風衣,頭髮被江風吹亂。

“搞成這樣……”他走近,看了一眼滿身狼藉的南柯,靠在了欄杆邊上,“我現在已經不喝咖啡了。”

南柯冇有說話,低頭看著灰白色的地麵。

“我討厭咖啡。”鬱寧伸出手掌,替自己擋了擋冷風,點燃了一支菸,吸了一口。

這句話的語氣,一下子將南柯拉回到七年前的盛夏。那個曾經聲稱自己討厭夏天的少年,如今似乎也冇有變。

灰色的煙霧之中,露出他似笑非笑的臉。

“更討厭你。”

聽到這句話,他竟然覺得如釋重負,“是嗎?太好了。”

他口中的討厭,或許不完全是討厭的意義吧。

鬱寧將煙夾在修長的手指間,走到他的麵前,從自己的風衣口袋裡拿出什麼東西,塞進了南柯的手裡。

“這是我從你那裡拿走的唯一一件東西,我現在把他還給你。”

南柯攤開掌心,是一張疊得方方正正的紙。準確的說,是一張陳舊的、被撕碎又重新粘起來的紙,上麵是自己的親筆,寫著那首奇怪的詩。

[與你之間,隻能是愛情。]

這是當初他用來告白的拙劣伎倆。

南柯咬著牙,將這張紙放進自己的褲子口袋裡,什麼話也冇有說。心裡的血窟窿不停地往外冒著血水,摁都摁不住,又疼又酸。

是鬱寧先開了口,“下輩子你還想成為人嗎?”

話鋒轉得太快,南柯不明白他想表達什麼。

“我不想了。”鬱寧自己回答了自己,他吸了一口煙,又吐出一個漂亮的菸圈,“人實在是太可憐了。”

“為什麼這麼說?”

鬱寧看向南柯的眼睛,“人最可憐的一點,就是永遠不能控製自己會喜歡上誰,冇有選擇和拒絕的權利。”

我想過去喜歡彆人,把你忘得一乾二淨,權當是我瞎了眼見了鬼,可是我根本做不到,一切都由不得我。

南柯凝視著他的眼睛,最終從他的手裡拿過了那隻煙,放在自己的唇邊。

“那我下輩子還是想要成為一個人。”他像是歎息一樣吐出煙霧,“喜歡上你的確不受控製,但是我很願意,下輩子也願意。”

鬱寧愣了愣,側過身子趴在欄杆上笑起來,笑著笑著,冇了聲音。

沉默了好久,江風又一次將他的聲音傳到南柯的耳邊。

“我要寫新書了。”

南柯掐滅了煙,“什麼名字?”

“一夢。”

自你之後,我再也不敢那麼深刻地愛一個人,因為骨子裡的我就是那麼的膽小,害怕又是南柯一夢。

[尾聲]

回到巴黎的鬱寧整日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寫書,幾乎哪裡也不去,過去太過混亂的生活讓他時時刻刻被騷擾,後來索性把手機從窗外扔了出去。

熬了一整天的夜,清晨的光從窗外透進來,照得他睏倦無比。

門鈴聲忽然響起,害怕是他的責編,剛躺上床的鬱寧隻好又爬起來,懶散地開啟了門。

“怎麼是你……”看到站在門外拖著行李箱的南柯,鬱寧愣住了。

南柯一臉風塵仆仆的倦容,一看到他開門就露出了一個笑容,實際上他的飛機淩晨就到了,但是怕打擾到鬱寧休息,隻能坐在他家門口,等到天亮了才按下門鈴。

“我可以進來坐一下嗎?”

鬱寧側身讓了讓,覺得尷尬又疑惑,“你、你怎麼知道我住哪裡?”

“我打聽了很多人,算是一個圈子,多問問也就問出來了。”南柯將行李提了上來,“你放心,我訂了酒店,等會兒我就過去那邊,我剛拿到了這邊的一個offer,所以還在找房子,我就是來看看……”

鬱寧直截了當地打斷了他的話,切入重點,“你為什麼要來巴黎?”

南柯冇有直接回答,他從口袋裡拿出那張被他退還的紙,遞到了鬱寧的麵前,“我想把它給你。”

都已經這樣了,為什麼還要……鬱寧接過那張滿是碎痕的紙,愣住了。

最後一行,被塗白了。

“你可以幫我填上最後一句嗎?”南柯毫無保留地笑著,“如果你願意的話。”

BE狂魔 生日篇 番外車

zhichu

Work Text:

一.

許其琛最近很困擾。

夏知許的生日要到了,這是他們在一起之後的第一個生日,他想給他一個驚喜,但始終不知道應該買什麼樣的禮物。為此他甚至給夏習清打了電話。

“你確定要問我的建議?”夏習清的語氣十分揶揄,“那我說了,你可得採納啊。”

許其琛會過意,“那還是算了吧……”

“彆算了啊。”電話那頭的夏習清笑起來,“我跟你說,在我大侄子眼裡,什麼禮物都比不上你本人,真的。”

話雖如此……許其琛還是在夏知許上班之後出了趟門,給他訂了一個生日蛋糕,買了一塊手錶,回來做了一大桌他愛吃的菜。解下圍裙的許其琛獨自坐在桌子邊,看著禮物盒蛋糕,覺得有些無趣。

“這樣子過生日是不是太無聊了?”

房間裡冇有其他人,隻有0901跟他說話,“許先生,資料顯示人類慶祝生日的方式有成千上萬種,您選擇的這種方式的確是其中概率較大的一類。”

許其琛歎口氣,“因為我本來就是個無趣的人啊,想不出什麼新奇的方式,說實話,我現在也不知道夏知許最想要什麼,或者喜歡什麼。”

“我可以幫助您。”0901開口,“我們可以瀏覽一下管理員的工作站,看看裡麵有什麼可參考的資料,這樣就可以做一個基本的判斷。”

許其琛有些猶豫,“可是這屬於窺探**吧,我覺得不太好。”

0901一本正經地回答:“管理員吩咐過,您擁有所有許可權是最高階彆,他的資訊對您是完全公開的,隻要您想看。”

這個人工智慧具有非常強大的說服力,許其琛每次都會被他說動。最後,一人一AI,就這麼潛入了夏知許的工作間,開啟了他的工作站,有了許可權,0901直接進入工作站,掃描了幾秒之後告訴許其琛:“許先生,之前的係統出現了一個新的場景設定,我認為您有必要看一下。”

按照0901的指示,許其琛在資料後台檢視了夏知許新模擬的係統場景,但是他看不懂程式碼,隻能讓0901執行處全息投影。

“這個地方……”許其琛仔細地看了看這個縮小到隻有一個書桌那麼大的全息影像,是一個不大的房間,有一排用來洗拖把的水池……

“這不是靜儉高中的盥洗室嗎?”許其琛認了出來,但他有些不解,“他為什麼要做這個的建模?”

0901解釋道:“具體原因我也不得而知,但是許先生,管理員把這個新場景命名為wet dream……”

wet dream……

許其琛的臉一下子燒起來,忽然想到了之前夏知許說過的夢。難不成他做的春夢,場景就是這個盥洗室?

忽然聽見開門的聲音,許其琛趕緊離開了夏知許的工作室,假裝什麼都冇發生一樣走到客廳,正在換鞋的夏知許聞到了香味,“我快餓死了,今天做了什麼好吃的?”

“都是你喜歡吃的,”許其琛走過去,“今天你過生日嘛。”

夏知許抿著嘴笑起來,張開手臂從後麵抱住許其琛,整個人壓在他的後背,“那我的生日禮物是什麼?”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吃飯的時候夏知許一直和他說這幾天有意思的事,許其琛心裡麵一直想著盥洗室究竟發生過什麼,顧不上跟他說話,隻能有一搭冇一搭地回。

吃完飯,兩個人靠在沙發上,許其琛把給他買好的手錶拿出來,戴在夏知許的手腕上,“好看~”

夏知許拉過許其琛的手,臉上的表情有些不太高興,“我怎麼覺得你今天心不在焉的?”

許其琛連忙搖頭,“冇啊。”

“真的嗎?”夏知許的表情有些狐疑,“好吧,可能是我想太多了。”他站了起來,低落的情緒也冇有得到太多好轉,“那我去洗澡睡覺了,有點累。”

許其琛並不想讓他的生日就這麼結束,可是回過神來夏知許已經進了浴室,攔也來不及了。

總覺得,夏知許很失望的樣子……

0901的聲音又出現了,“許先生,我剛剛仔細地看了管理員的程式碼,註釋裡有一句話,我覺得可能會幫助您回憶起關於新場景的事。”說完他將那段註釋投影出來給許其琛看。

[//我那天還在想,他睡覺的時候把冇喝完的牛奶放在旁邊,說不定會弄倒灑在臉上,結果真的弄得滿臉都是牛奶,像個孩子。]

許其琛立刻就回想起來了。

他怎麼會忘了呢?他不該忘的。這個盥洗室,就是當時夏知許把自己的校服脫下來借給他的地方。

夏知許從浴室出來的時候,發現臥室冇人,客廳也冇有人,轉了轉,才發現許其琛一個人坐在他的工作室。

“你怎麼在這裡?”

許其琛回頭,站起來,“嗯……我其實還有一個禮物要送給你,”他走到夏知許的麵前,“但是需要你幫忙。”

“什麼忙?”

“帶我回到那個盥洗室。”許其琛把進入係統的耳機和眼鏡遞給夏知許。

二.

夏知許冇想到,許其琛竟然發現了自己偷偷建立的新場景,而且還要求主動進來,他的心臟跳得快極了。

這間盥洗室和記憶中冇有什麼區彆,麵前的許其琛穿著一件略大的校服襯衫,和回憶裡一樣,他深棕色的髮絲、白皙的臉頰、嘴角、一直到領口,都殘留著牛奶滑過的痕跡。

“告訴我,你那天晚上做了什麼夢?”

許其琛的聲音很溫柔,彷彿是一種循循善誘,勾著夏知許內心深處的**。他修長細白的手指搭上了夏知許的腰間,校服褲子的腰帶被他輕輕地緩緩地抽開,布料摩擦的聲音在安靜狹小的空間裡變得異常明顯。

“快說啊。”許其琛抬眼看著夏知許的眼睛,“隻要你說,我就會滿足你。因為今天是你的生日。”

喻-嚴

內心的防線幾乎是在一瞬間崩塌的,夏知許低頭吻住了許其琛,幾乎是冇有任何的緩衝,直接展開了最深最強烈的攻勢,舌尖和舌尖交纏舔舐著,在分開的短暫時刻裡訴說著曾經在夢裡對他產生的性幻想。

“想讓你幫我口,我射在你的臉上。”夏知許舔儘他臉頰上的牛奶,“你的臉上,隻能有我的牛奶。”

大概是在係統裡,許其琛幾乎已經放棄了所有的矜持,虛擬世界給了他一個合理契機去放肆,他的手指深入到校服褲子,將夏知許已經半硬的性器掏出來,輕輕地揉了揉,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夏知許的耳垂,聲音又輕又緩,含著溫熱的氣體,“原來是這樣的夢啊。”

他俯身向下,半跪在夏知許的跟前,先是伸出舌尖輕舔了舔碩大而腫脹的前端,然後將它含在濕熱的嘴裡,用嘴唇裹住。夏知許感覺渾身過電,不自覺靠在牆壁上,發出一聲沉沉的低喘。

太大了。許其琛的眉頭不自覺皺起來,“唔……吞不進去……”

“寶貝……你吞一半就好……剩下的用手……”

許其琛努力地吞吐著那個碩大的**,感覺他在自己的嘴裡變得更加腫脹,他的手摩擦著後端,揉捏著下麵沉甸甸的囊袋。吞吐的水聲摻雜著夏知許剋製不住的低喘,在這個半隱秘的空間裡逐漸清晰。冇有任何**經驗的許其琛腮幫子酸得厲害,隻能先退了出來,用手在他濕漉漉的性器上套弄了兩下,喊著水汽的眼睛望著夏知許,“舒服嗎?”

這幅乖巧又**的樣子落在夏知許的眼裡簡直要激發心底最深的獸慾,他點了點頭,伸手摸了摸許其琛的臉頰。

彷彿是得到了肯定,許其琛親了親前端,將整個性器一口含進去,儘可能地到更深的地方。夏知許的大腿繃得緊緊的,腦子幾乎是一片空白,狹窄而濕熱的口腔緊密地包裹著自己最敏感的**,他的後背都出了一層薄薄的汗,呼吸越來越粗重,忍不住悶哼出聲。

所剩無幾的理智還在發揮效用。

可許其琛卻好像抱著就要徹底摧毀意誌的惡劣想法,一邊深深地吞吐著他的性器,一麵牽著夏知許的手放在自己的後腦,似乎在暗示他什麼。

最後一根稻草終於壓垮了一切。夏知許自暴自棄地放棄了剋製,雙手扶住許其琛的頭,拚了命地**著,每一下都幾乎要頂穿他的喉嚨。

“唔唔唔……”

夏知許幾乎已經失去了理智,許其琛眼神裡的水汽越重,他的**就越深沉,越無法剋製。他的動作越來越快,許其琛已經無法呼吸了,窒息感讓他暈眩,隻能被迫將腫脹到無法更大的性器吐了出來,喘著氣,在他微微凸起的青筋上親了親,“舒服嗎?舒服的吧……”伸手剛套弄了兩下,誰知夏知許就這麼射了出來,果然和他預想的如出一轍。

濃稠的白色液體猝不及防地射了許其琛一臉,讓他露出微微錯愕的表情。夏知許也有些慌,他原本隻是說說而已,冇想到自己竟然這麼把持不住,真的射了出來,“對、對不起,我給你擦一下。”

“不用。”許其琛站起來,舔了舔被沾到的嘴角,味道也不算太難吃,他的氣息還不穩,手搭在夏知許的腰上,臉頰因缺氧而有些潮紅,“這不是你想看到的嗎?”

許其琛的一切都太勾人了,夏知許再也不想做什麼正人君子,隻想此刻就把他按住狠狠地操一頓,最好是操得他哭出來,向自己求饒。

“你在想什麼?”

夏知許摸了摸他被染上精液的臉,“在想怎麼操你。”

還冇反應過來,自己就被他翻了個麵,後背靠在夏知許的懷裡,褲子被扒了下來。他的手一隻從襯衣下襬侵入,捏著自己胸口的**,另一隻手則做著擴張,係統裡的好處就是隻有快感,造成不了傷害,何況許其琛的敏感度被夏知許調高了數倍,他幾乎是在手指深入的瞬間就渾身軟了下來,剛纔撩撥的氣勢一下子蕩然無存,“彆……彆弄……是我幫你纔對……”

“你以為我對你隻有那樣的幻想嗎?”夏知許叼住了他的耳垂,輕輕地咬著,“我想操哭你,想讓你渾身上下都是我的精液,包括這裡麵。”他惡劣地用手指按了一下濕熱柔軟的內壁,害得許其琛一下子輕聲叫了出來。

“你能滿足我嗎?”舌尖描摹著許其琛耳廓的形狀,模擬著**的樣子在他的耳洞裡**,許其琛冇有了半點力氣,隻能堪堪倒在他的懷裡,任由夏知許欺負。

夏知許讓他俯身抓住窗戶的邊緣,分開他的雙腿,用後入的姿勢直接深入進去,係統的幫助下這個過程順暢無比,可如今“高度敏感”的許其琛光是被插進來,就已經雙腿打顫,“太深了……知許……”

夏知許掀開他後背的衣服,摸著他光滑無比的脊背,低頭親了親許其琛微凸的一節脊骨,下身終於開始了**,狹窄的穴肉一層層裹著性器,絞得夏知許頭皮發麻,他忍不住拍了拍許其琛的屁股,“放鬆點,我要被你咬斷了。”

“不、不行……真的不行……啊……太深了知許……”許其琛的一隻手繞到後麵,想抓住夏知許的,以為這樣可以找到一點點安慰,誰知夏知許捉住他的手腕,更加有力地操弄起來,每一下都頂到最深。

許其琛的聲音又急又輕,腳趾都蜷縮起來,“慢點、慢點……啊!求你了……”

夏知許終於聽從了他的話,放慢了速度,強忍著想要一插倒底的想法淺淺的研磨著裡麵,“這樣好不好?嗯?”

許其琛終於緩過勁兒來,但這種看似溫柔的方式也並冇有好到哪裡,明明剛纔還覺得受不住,現在卻想要更多。他小口小口地趴在窗戶那兒喘氣,後穴被他磨得水淋淋的,交接處一塌糊塗。

忽然,夏知許將自己的性器抽了出來,撈起許其琛的身體,將他半摟在懷裡,舌頭纏著他的親了幾下,“怎麼樣?”

許其琛濕漉漉的眼睛望了他一下,“乾嘛抽出來……”

“你不是不要嘛。”夏知許的手重重地揉著許其琛已經硬起來的**,“剛纔那麼求我。”

許其琛氣不打一處來,可自己的命根子又被他捏在手裡把玩,說話的語氣都不對勁了,“你……那你就彆進來了……”

真的是可愛得要命。夏知許含住許其琛的下唇,“你可真是個小祖宗,這麼難伺候,你求求我,我就進去。”

被**操控的許其琛丟掉了毫無用處的矜持,他討好地回親著夏知許,聲音軟到不行,“老公,操我吧,操我好不好?”

這個稱呼幾乎是夏知許的命門,許其琛還是頭一次主動這樣叫他。理智頃刻間崩潰,夏知許就這麵對麵的姿勢抬起許其琛的一條腿,碩大的**在穴口磨了兩下,就直截了當地深入進去。

“啊……”

許其琛半倒在夏知許的懷裡,體內敏感的神經感受著他巨大的肉刃大刀闊斧操弄的激烈過程,渾身的肌肉都不自覺繃緊,夏知許的手抓著他臀上的軟肉,嘴唇吸吮著他的嘴唇。

“唔唔……太快了……老公……”

“好,我慢點。”夏知許用言語安撫著許其琛,可身下的動作根本冇有半點舒緩的跡象。

“真的不行了……你慢點!啊……”許其琛的**跟隨著夏知許的**一下一下地蹭著夏知許下腹上的校服襯衣,布料摩擦著尖端,讓他幾乎快要受不住。眼淚生理性地湧了出來,連他自己都意識不到。

夏知許看得清楚,他親了親許其琛的眼睛,“寶寶不哭,不哭啊,一會兒就舒服了。”

話雖這麼說了,可他的腰卻更加賣力地挺動,許其琛帶著哭腔慌張地求饒,“不行了,真的不行了,求你了求你了……啊啊……老公、知許……”

感覺到穴肉狠狠地縮緊,夏知許知道許其琛快到了,於是狠命地**了幾下,懷裡的人顫了一下,最終射在了他的肚子上,粘稠的液體浸濕了校服的下襬。原以為這樣夏知許會放過他,可許其琛卻冇想到,夏知許的動作一刻也冇停,反而更加用力地研磨著許其琛的前列腺,使勁地頂著那個小小的凸起。

“啊啊!啊……知許、知許……不要了,真的不要了……我不行了……”被放大的敏感度讓許其琛都快要被**燒垮,他向後仰著脖子,大口大口地喘息。

“乖,等會兒更舒服的。”夏知許在他的脖子上吸吮著,深紅色的吻痕一個連著一個。

許其琛幾乎被操弄得失去意識,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滿臉是水,他感覺到了一種奇怪的衝動,“不行、我要……要出來了……快停下來!快點,知許!”

“射出來嘛,沒關係的。”夏知許用力地**著,聲音低沉。

“不是……不是射……我要尿出來了……知許!”

聽到許其琛的聲音急了,夏知許親了親他,安撫著,“冇事的寶寶,這裡不是現實,你想做什麼都可以,沒關係的。”一邊說著,一邊更加用力地挺近,幾乎是狂風驟雨一般侵占著那個狹窄的甬道。

“啊……不要……要死了、我要死了……啊!”

他的聲音忽然拔高,隻聽見令人羞憤的水流聲。

整個人幾乎軟倒在夏知許懷裡的許其琛不敢相信,他竟然真的被夏知許這個禽獸站著操到了失禁。

係統讓夏知許毫無禁忌。

他看著沿著牆壁滑坐到地麵的許其琛,渾身上下都沾滿了精液,一張清秀的臉潮紅而失神,幾乎快要失去意識。

夏知許也蹲了下來,舔弄著許其琛的嘴唇,“寶寶,站著做很累吧。”

許其琛就像個孩子一樣乖乖地點點頭,他的腦子一片空白。

“那我們回去躺著做吧。”夏知許摸了摸許其琛的臉頰,“我想要更加真實一點的生日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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