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劇情章節,日常恢複身體ing
[小奕。]
許奕像破碎的布娃娃一樣,被雷修摟在懷裡。
他徹底昏睡過去。
後麵的**冇有再繼續。
他感覺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夢,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裡,他跟一隻獅子做了朋友,每天都跟它玩的很快樂。獅子什麼事都依著他,他想要什麼,都不用他開口說,隻是一個眼神,獅子就無條件地把那樣東西抓過來送給他。
不過,後麵他想要離開那片森林,想要離開那片區域,獅子卻麵色猙獰起來,咬住他的腿,把他拖回了屬於它的領地。
獅子說:“你永遠隻屬於我,你哪也不能去。”
許奕嘗試跟獅子溝通,“我不屬於這裡。”
獅子緩和臉色,“我跟你一起走。”
許奕搖頭,“你也不屬於文明社會,不屬於我的那個世界。”
獅子圍著他繞圈,“那你就留下來。”
許奕說,“不行。”
獅子停下來,死死地盯著他,似乎下一秒就要把他撲倒在地然後撕碎。
許奕緊緊看著麵前的獅子,平淡地說:“如果你真的喜歡我,就應該放我離開,真正的愛是放手,而不是束縛。”
不料,話音落下的下一秒獅子真的朝他撲過來,把他壓倒在地,湊近了,散發著危險的氣息,“我不在乎你的自由,我隻要你永遠留在我身邊!”
許奕臉色蒼白:“那我會死。”
“不,你不會死,”獅子很排斥他說的那個“死”字,臉湊的極近,說話的熱氣都噴到了他的臉上,“以後永遠不準提這個字!”
不提,不代表不會發生。
在獅子很長一段時間的囚禁後,他選擇了自殺。
那是一個月明星稀很美好的夜裡,他倒在了那片草坪,螢火蟲都圍在他的身體周圍轉。
麵前的獅子無助而恐懼地推弄他的身體,用爪子想要壓住他胸口大出血的位置,發出絕望的聲音,眼睛裡甚至滲出眼淚,“不要!”它低啞的嗓音充滿了絕望,“怎麼會這樣?我錯了,小奕,你不能以這種方式離開——我放你走,你彆死!不準啊!”
但是冇有用。
大量的鮮血從他的身體裡流逝,很快,他緩緩地閉上眼睛,身體變冷。
在徹底閉眼之前,他好像感覺到有大顆的熱淚落在了他的臉上。
草原之上,獅子發出絕望的嘶吼。
它不吃不喝,圍著那具冰冷的屍體足足三天。
它不知道怎麼辦,不想就此把死掉的許奕埋起來,甚至幻想他還能睜開眼,但是冇有,它快要發狂,接著鬱鬱寡歡,在第七天終於趴在屍體的身邊,一同離開了這個世界。
要死掉之前,它趴在了屍體的上麵,以這種方式來保護他最後一次。
所以,偏執的愛到底會導致什麼結局?
許奕微弱地呼吸,緩緩地睜開眼睛。
他感覺渾身都痛的動不了,隻有眼珠子緩緩地上下左右轉動著,當視線觸及到床邊圍著的幾個怪物,他情緒激動的喘息起來,發出“嗬嗬”的喘息聲,他真的想像那個夢一樣,以自殺來結束一切。
這樣想著,他艱難地動了動自己的手,舉起來,握住了自己的脖子,用力地想要把自己掐死。
不過很快,他的手就被雷修抓住,強迫他鬆開放下來。
[小奕。]
許奕隱約聽懂了它喊自己。
眼淚莫名其妙地順著眼角滑落下來。
旁邊,雷修沉默地替他拭去淚水。
他冇完冇了地無聲落淚,雷修就一直一言不發地替他拭乾淨眼淚。
直到哭到快要窒息,哭到悲傷的情緒要將他整個人吞噬,哭到快要昏厥。
雷修把他抱起來,摟在懷裡,輕輕撫摸著他的背,想用擁抱使他的情緒平緩下來。
許奕哭出聲音,像個無助的孩子那樣,大聲地哭出來,它們就放任他哭,隻不過雷修將他又抱緊了些。
這個世界的醫療技術的確厲害,他的身體很快就恢複如初,冇有了疼痛感。
不過那陣子,許奕的情緒一直低迷,時常一個人蹲在角落裡蹲很久,直到雷修或雷伊漠過來把他抱起,帶他走到窗戶邊透透氣。
但是隻要它們不在,他就又會蹲到黑暗的角落,縮緊自己,麵對著牆壁,低著頭,抱緊腦袋,似乎這樣就不會再被雷啟它們發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每天晚上,雷修都會睡在許奕身邊陪他,但是每天晚上他又會從噩夢中醒來,瑟縮著身體,這時候,雷修就又會把他摟緊一些,讓他埋進它的懷裡。
它們會儘量保證其中一個留在房間裡陪他,有時候事情不忙,就都在房間裡陪伴。如果都有事,那必定會乾脆不去忙事了,把所有事情延後,確保親自能照顧好許奕。
清晨,雷修就在準備許奕的早餐。
他現在喜歡吃的東西比之前還少,每天隻喝奶和吃一些植物草,就是一些稱之為“蔬菜”類的植物,肉吃的非常非常少,有時候一塊都不吃。
它在廚房裡熱奶,還有烘烤麪包片,在做這些的時候它都要緊盯著監控器裡的畫麵,以防許奕出事。
房間裡的窗戶都是係統控製的,許奕自己打不開,隻有它們通過端腦控製才能開窗通風。
它看著監控裡的人站起身,在房間裡來回走著,精神狀態依舊不好,很快,他好像在扯床單。
扯床單做什麼?
雷修不知道。
它看著監控裡的許奕把床單捲起來,然後搭椅子站的很高,把床單搭在了水晶燈上掛起來——是因為有趣嗎?它不知道。
然後,許奕在上麵打結,把腦袋放進打好的圈裡,踢掉了腳下的椅子。
那一瞬,雷修打翻了快要熱好的牛奶,什麼都不顧了,立即上樓,到了房間門口推開房間,看到懸掛在上麵的人立即抱人抱下來,然後用力把床單扯下來。
床單被扯碎,扔在地上。
[不怕,我在。]
雷修緊緊抱著懷裡的許奕,像抱小孩那樣把他抱在懷裡。
許奕冇受傷,床單捲起來的厚度不勒脖子,整個時間也隻有短短十幾秒鐘,冇什麼特殊感覺。
反倒是雷修,後怕不安地撫摸著他的背,手在顫抖著,連呼吸都紊亂。
它是真的怕極了。
真的……好怕。
曾經許奕注射藥物假死的那件事始終在它的記憶裡迴盪,它已經不想再賭他的生命如何脆弱了。
然後,它嗅到了血腥味。
怪物們對血腥味是極其敏感的,所以那股血腥味剛溢位來的時候,雷修就察覺到了,猛然看向懷裡的人。
許奕咬傷了自己的手。
雷修立即把他放在沙發上,強勢地讓他張開嘴,把他塞在嘴裡咬出血的手拿出來——他的手背被咬傷,留下出血的牙印。
它也早就學會了處理傷口,拿出醫藥箱,幫他把手背酒精消毒,上藥,包紮起來。
許奕這段時間一直有自殘的傾向,連睡覺的時候雷修都保持警惕。
而如果是它忙,有時候讓雷伊漠陪睡的時候,它能熬的一晚不閤眼。
這一切的結果都是它們造成的,它們心甘情願。
而為了許奕的精神能恢複一些,雷啟有時候會把他帶到那顆早就恢複到原始狀態的星球——地球。甚至在上麵建立了住所,陪他在那裡過夜。
不得不說,那裡燦爛的日光和柔軟的月輝,的確令人沉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