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夜兩點彆敲門 · 連載中
八十年代初,我資助了一個農門大學生。我不眠不休地當苦力女工,將他從一個窮酸書生扶持成享受國家津貼的知名教授。趙承業畢業那年,紅著眼眶向我求婚,說要報答我一輩子。等到他有了鐵飯碗,我以為苦儘甘來,他卻遞給了我一份離婚協議書。然後和當年我家廠裡的臨時工相擁。他說:“蘇秀寧,我忍了你十年,終於解脫了。”“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一身味,粗鄙不堪,哪點配得上我這個知識分子?”“我愛的人,從來都隻有秋萍,當年娶你不過是為了報恩。”我被掃地出門,一場車禍了卻殘生。再睜眼,我回到了十年前的資助見麵現場。恍惚中,街道辦的李主任正誇著趙承業:“這小夥子絕對是飛出山溝溝的金鳳凰,人品好,孝順。”“蘇大小姐,你們家現在是萬元戶,資助他把這大學唸完。”“等他畢業分配了,肯定忘不了你的大恩大德!”我看著對麵那個穿著補丁襯衫的男人,禮貌地笑了笑。“不好意思,這結對子資助的事,我覺得我們不太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