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送東陽馬生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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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話題：為什麼我覺得宋濂有些假呢？你們看這一段，你們看高中的時候學過的《送東陽馬生序》裡麵，他寫：同捨生皆被綺繡，戴朱纓寶飾之帽，腰白玉之環，左佩刀，右備容臭，燁然若神人。餘則縕袍敝衣處其間，略無慕豔意。”
都過去那麼多年了，回憶起來還能夠把年少求學的時候的富二代同窗的衣服記得那麼清楚啊？】
明太祖洪武年間
《送東陽馬生序》尚未落筆，宋濂正細細品讀著後來會寫下的那段文字。
記憶恍然拉回年少求學之時，耳畔似又響起同捨生衣飾環佩的清脆聲響。聽聞後世有人說他“假”、說他“虛偽”，他隻是淡然一笑，他雖不知後來的自己寫此文章的背景，但若說當年對同窗的華服有過一絲觸動，倒也人之常情，可那段文字的深意，應該不止於“羨慕”二字。
羅舒窈偶爾會刷到後世關於文人詩作的評述，隻是刷得不多，所以文人們此刻便也循著興致，一同品味起這段文字。
唐憲宗位麵
正倡導古文運動、主張“文以載道”的韓愈，見此段文字更是讚賞有加。他撫須頷首，讚道：“此語無半點雕琢痕跡，字字卻來得真切。以貧富景象相對照，不添一句議論，求學之誌反倒自現，真可謂辭能達意便足矣。古之人作文，最可貴者在明其道，宋濂此番筆墨，近於古人之風了。”
【1號網友留言：“洪武年間的宋濂，有位算命的給他算了一卦，說21世紀你有一劫。宋濂：我早就預料到了。”
追評1：“冇想到古人也會被質疑網暴啊！”
追評2：“宋濂早就猜到了——你這樣的人多了去了！答案原文裡早給了，隻是語文課本隻收錄了前兩段，好多人冇看到後兩段。”
就是‘謂餘勉鄉人以學者，餘之誌也。詆我誇際遇之盛而驕鄉人者，豈知予者哉？仁者，豈知予者哉？’翻譯過來就是：瞭解我的人，知道我寫這篇序，是想勉勵同鄉的年輕後輩好好學習；不瞭解我的人，會說我這是在以老賣老、好為人師，誇耀自己的際遇。所以啊，你就是那個不瞭解宋濂的人！”】
宋神宗位麵
蘇軾猛地站起身，雙手虛合，學著後世模樣連連鼓掌，朗聲道：“寫得好！寫得實在好！” 他目光灼灼，似已透過天幕見著宋濂落筆時的赤誠，又略帶憾色唸叨：“隻節選了同捨生‘皆被綺繡’那段與文末結語，未免不過癮！”
接著他毫不吝嗇地對著蘇轍說道：“觀那貧富相較之筆，無半分矯飾，華服與敝衣並置，不發一句感慨，卻把求學之心襯得透亮，這等白描，見真性情！再看文末所言‘勉鄉人以學’，分明是一片熱腸，哪來什麼誇耀驕矜？此人以己身經曆勸勉後學，誌在明道勸學，這份坦蕩與赤誠，當浮一大白！”
蘇轍當然也是毫不猶豫地跟隨兄長：“文章千古事，得失寸心知！落筆成文，本就難逃世人評說，有人見華服而疑其偽，有人觀結語而識其誠，各有各的道理，不足為奇。”
【2號網友留言：“基本上每次提到《送東陽馬生序》，高讚評論都會有一句‘如果宋濂真的不羨慕，怎麼多年後還能記得那麼清楚’！但我敢肯定，宋濂冇說違心話，他是真的‘略無慕豔意’——因為在他心中，真正‘燁然若神人’的，從來都是那個身著縕袍敝衣、一心向學的自己！”
追評1：“宋濂出身寒微，憑著愛借書、愛讀書的韌勁聞名，經人引薦遠赴百裡拜入名師門下。那些求學問道的日子裡，他從冇忘自己的出身，冇忘負篋曳屣的艱苦。是讀書讓他能和名門望族子弟站在同一平台，是讀書幫他跨越了階級啊！要知道，他求學時可是元末亂世，能堅持下來有多不易！”
追評2：“我覺得‘略無慕豔意’，不是真的不想要那些華服，而是他堅信自己終能憑藉學識得到更珍貴的東西，這份底氣讓他不屑於羨慕！”
追評3：“真的看厭了那些‘記得清楚就是羨慕’的論調！羨慕的到底是誰？其實大家看這篇文章時，映照的不過是自己的心境吧？”】
天幕之下，出身貧寒卻刻苦向學、不自輕自賤、不卑不亢且心態昂揚的宋濂，既契合儒家“安貧樂道、篤誌向道”的修身理念，亦貼合曆代士大夫的精神追求，故而引得各個位麵的前代文人們深深共鳴。
宋仁宗位麵
範仲淹神色肅然卻難掩讚賞，頷首歎道：“求學之路本就多艱，能於困頓中不改其誌、不慕浮華者，方為真向學之人。觀宋濂之文，如人對鏡，你眼中所見，究竟是他人之態，還是自己內心的映照？心向大道者，見其堅守；心溺外物者，見其‘虛飾’，不過是各照其心罷咯！”
明太祖位麵
朱元璋終是按捺不住，眉頭一擰，語氣帶著幾分帝王獨有的淩厲與護短：“狗眼看人低！宋濂乃我大明一代大儒，胸有丘壑、心藏聖賢之道，豈會揪著當年富貴小子的穿著念念不忘？”
他頓了頓，怒意未減：“他求學時甘受清貧，隻為問道明理，如今更是以己身經曆勸勉後學，這般風骨與赤誠，豈是那些淺見之輩能懂？後世無知者妄加詆譭，純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
羅舒窈看完宋濂相關的討論便往下劃動，大數據即刻貼心推送了《送東陽馬生序》的“同人文”。
【餘幼時即厭學，長大了即厭班。家貧，無法辭班不上，乃驅車數十裡上班也。天大寒風刺骨，手指不可屈伸，身軀也得去！】
【1號網友：“這波是《送東陽牛馬上班序》！”】
古人們齊齊捧腹大笑，百姓們對宋濂文中的聖賢之道、修身理念他們未必全懂，可這段“上班版”仿寫卻直白得很，尤其是“宋牛馬”三字，竟讓他們隱約懂了後世孩子們自稱“牛馬”的調侃，隻覺得新鮮又好笑。
而方纔還沉浸在宋濂文采與風骨中、正低聲讚歎的文人們，聞言皆是一愣，隨即嘴角抽搐，心中不約而同梗了一下，暗自腹誹：能正經一會嗎？方纔還在品析安貧樂道的聖賢之風，怎麼轉眼就成了“上班牛馬”？這後世的調侃，也太煞風景了些！
【1號網友緊接著留言，還配了張自己騎著黃色電動車的示意圖：“同舍皆被綺繡，戴朱纓寶飾之帽，腰愛馬仕之環，左佩小米，右備問界，燁然若神人。餘則哈羅美團上下班，略有羨慕意！”
追評1：“這就是經典的力量！1000年了，宋濂的句式還能用，適配度拉滿！”
追評2：“哈哈哈哈作者還說‘驅車數十裡’，家貧哪來的車？我直接乘地鐵通勤，更貼合‘牛馬’人設～”】
方纔還為宋濂憤憤不平的朱元璋，瞧著天幕上的調侃與仿寫，終是忍不住撫掌大笑，語氣裡滿是新奇：“這些後世的娃兒，竟這麼不喜歡上班？好好的人不當，偏要自稱‘牛馬’！”
他盯著“哈羅美團”四字，眼神亮了亮，打趣道：“不過話說回來，若真能把那‘哈羅美團’寄獻給咱，咱定給你封個官做做！”
另一邊，宋濂家中，他對著天幕上五花八門的仿寫版本，隻覺得哭笑不得。從“牛馬上班序”到“愛馬仕之環”的調侃，各式改編層出不窮，大多是藉著他的句式吐生活之槽。但他細細品來，眉眼間漸漸漾開笑意。
這些後世孩子的文字裡，雖滿是抱怨，卻藏著一股擋不住的鮮活勁兒，直白又坦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