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人未必能夠看得出來的東西,陸昭菱是能夠看得出來的,畢竟她的天賦真的是百年難遇。
死氣這種東西,按理來說就是一團氣而已,對很多人來說它冇有什麼區彆。
對於普通百姓來說,這個看不見,隻能是一股陰寒之氣,要是碰到了,可能就是突然間頭皮發麻後背發涼,瞬間的感覺。身體弱的話當晚就可能生病了。
但在陸昭菱眼裡,死氣也有濃淡之分,而且,那一團在氤氳飄纏著的黑氣運轉速度和那裡麵的“小塵粒”是有些不一樣的。
她一開始自然也分不清楚,隻覺得有些區彆,看是看得多了,經曆的事情多了,自己才學會了分辨。
像是去墓地裡遇到的,病死的老死的或是遇到災禍橫死的,都略有些不同,老人死去散發的死氣,嬰童夭折的死氣,又或者是女子的死氣,也是隱約有些區彆的。
陸昭菱現在看著手掌上的這一團死氣,就看出來了——
這是小孩子的。
這團死氣中略帶點銀白微塵,在她看來,是個有著靈氣的小孩化出來的死氣。
也就是說,死的是個孩子,而且還是一個玄學天賦極好,自帶靈氣的孩子。
看出這一點,陸昭菱就已經很震驚了,再看到宋太妃的反應,陸昭菱心裡有了個猜測。
她便又退了一步,看著宋太妃,直接開了口。
“讓我猜猜,這該不會是......宋皎皎吧?”
本來,額心植下的這團死氣被陸昭菱強扯出去,宋太妃就已經快要炸了,現在再聽陸昭菱這麼一個猜測,她瞬間瞳孔一縮。
明明在剛看到陸昭菱和周時閱來了大牢的那一刻,她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也已經想好了要好好守住自己的表情,一點端倪都不讓他們看出來的,但在這一瞬間,宋太妃還是冇能繃住。
而她這麼一點兒眼神的變化,怎麼逃得過周時閱和陸昭菱的眼睛?
周時閱也不等宋太妃說什麼,直接就對陸昭菱閒閒地說了一句——
“看來我家王妃猜中了,王妃果然冰雪聰明。”
在一旁的林榮:“......”
王爺這個時候還得誇一下?當然,誇是冇問題的,王妃本來就聰明,但是此話從王爺嘴裡說出來,就是顯得有些怪怪的。
他看向宋太妃,果然發現她明顯是氣著了。
但這會兒宋太妃肯定是要咬死了的。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這個時候你提皎皎那孩子做什麼?!我的皎皎那麼可憐,現在你們還不想放過她嗎?!是不是因為當初她差點兒成了未來太子妃,現在太子上位,覺得那一段成了他的屈辱,還不放過可憐的皎皎?!”
陸昭菱等她說話才嘖了一聲。
“我才說了一句話,你就回了這麼多,說明什麼?”
林榮接了她的話,“越是心虛,越是多話。”
陸昭菱點了點頭,“冇錯,就是這麼道理。”
宋太妃臉色蒼白,甚至細看之下會發現她現在微微顫抖著。
這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她額心種著的死氣被硬扯出去了。
那一團死氣已經種在她的額心十幾年,從某一方麵來說,已經與她修為融為一體,可以說她的修為有一些是需要從這團死氣裡抽取能量的。
現在死氣被扯出去,猶如砍了她一手。
林榮不知道這種事,但也看得出來她瞬間的虛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