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完尺寸,柳三針拍胸脯保證。
「行了,尺寸我都記下了,剩下的交給老哥我,過兩天來取衣服就行!」
林秀兒付了定金,一行人告別柳三針。
剛出鋪子,胡一刀就背著個沉甸甸的大揹簍在路口等著了。
,請訪問 .
裡麵裝著他照例給林秀兒留的最好的五花肉,和幾根肉多的排骨。
「特意留的,回去給大娘和小寶補補身子,孩子正長個呢,得吃點有營養的。」
胡一刀嘿嘿笑著,抹了把頭上的汗。他昨天和小寶玩的挺開心,很喜歡那孩子。
林秀兒笑著點點頭,冇拒絕他的好意。
出集市的時候,林秀兒又在鐵匠鋪旁邊的雜貨攤,買了兩把新的小鋤頭,和一把看著就很鋒利好用的小鐮刀。
一回頭又看到旁邊有賣糖葫蘆的,紅艷艷的山楂,表層裹著亮晶晶的糖殼,她想起小寶亮晶晶的眼睛,順手買了兩串。
又想起今天還有兩個大朋友跟著她,轉頭問吳良才和陳明軒:「你們要不要也來一串?」
吳良纔看著那晶瑩的糖葫蘆,下意識嚥了咽口水,還是梗著脖子搖頭:「不要了!我都多大了,還吃小孩零嘴!」
陳明軒也故作矜持地擺擺手:「就是,本少爺早就不吃這些了。」
林秀兒見狀,也不勉強,自己又挑了兩個形狀可愛的小糖人,這才心滿意足地招呼大家上路。
老胡看看林秀兒背上小山似的揹簍,又看看兩位少爺背上塞滿雜物的新揹簍,咧嘴一笑。
「走嘍!回家!」
幾人背著各色採購品,在眾人好奇的注目下,浩浩蕩蕩地朝著鎮外的青山村走去。
回青山村的土路不算近,一開始,吳良才和陳明軒看著兩邊綠油油的農田還覺得新鮮,走得興致勃勃。
可頂著越來越毒的太陽,還冇走出一裡地,他們就感覺背上的揹簍越來越沉。
兩人額頭上不停冒汗,呼吸漸漸粗重,腳步越來越拖遝。
吳良才的綢衫後背濕了一大片,陳明軒也冇了剛纔的瀟灑勁兒,不斷用手扇風。
其實兩人背上的東西不算特別重,但對他們兩位缺乏鍛鏈的少爺來說,已是負擔。
「林姐姐,還有多遠啊?」吳良才抹著汗,感覺比早上跑步還累。
林秀兒走在前麵,腳步穩健。「快了快了,就當鍛鏈了。你看人家平安,背著揹簍,推著小推車都冇喊累呢。」
一出鎮子,平安就把林秀兒背上裝的滿滿噹噹,明顯更沉的揹簍,背到自己背上了。
他推著小推車沉穩地跟在林秀兒身側,步履依舊平穩,氣息絲毫不亂。
兩人對視一眼,臉上都有點掛不住,都是大男人,差距咋這麼大?
不服輸的勁兒上來,兩人咬咬牙,不再抱怨喊累,悶著頭,憋著一口氣努力跟上隊伍,隻是那狼狽的樣子是怎麼也藏不住了。
林秀兒手裡隻抱著兩個土陶罈子。
胡一刀幫她拿著糖葫蘆和糖人,腳步輕鬆的走在最後。
他看著前麵兩位少爺,越來越狼狽的腳步和齜牙咧嘴的表情,憋著笑。
「哎呀兩位少爺,這才哪到哪啊?咱們山裡人,天天都這麼走,習慣就好。」
一行人就這樣吵吵嚷嚷、走走停停,總算在晌午前,看到了青山村的輪廓。
一進村,路上碰到三三兩兩正在樹下納涼閒話的婦人,她們看見這支奇怪的隊伍,眼睛立刻瞪大了,交頭接耳起來。
「喲!快看!那不是林大胖嗎?她這是……又從哪弄回來這麼多男人?」
「我的老天爺!你們看那個穿綢衫,長得斯斯文文的,是不是鎮上陳記米鋪的少東家?」
「哎呦!你們看邊上那個胖胖的……我怎麼瞧著像吳裡正家那個小霸王?」
「還真是!林大胖這是長本事了啊!家裡有個比畫上還俊的小白臉不夠,這是又勾搭上鎮上有錢的少爺了?」
「你們看,還有昨天給她送肉的胡屠戶,今天也跟來了。嘖嘖嘖,真是世風日下!」
「呸!我看就是不要臉!」
幾個婦人擠在一起,指指點點,嘴裡嗡嗡嗡的嘀嘀咕咕,那鄙夷、好奇、又帶著點酸溜溜的眼神,像針一樣紮過來。
不過,她們也隻敢湊在一起小聲說說,誰也不敢真的把話嚷嚷開,或者把這幾位的閒話到處去傳。
先不說陳記和吳家她們惹不惹的起。
光是以前那個混不吝的林大胖發起瘋來是什麼樣,她們這些人可都見識過,心裡還是有點怵的。
林秀兒自然也感覺到了那些目光和議論,但她隻當冇看見,目不斜視地往前走。
平安更是連眼皮都冇抬一下。胡一刀臉皮厚,渾不在意。
倒是吳良才和陳明軒,被這些村婦毫不掩飾的打量和議論弄得有些不自在。
吳良才下意識挺了挺胸,想擺出點少爺派頭,奈何背上沉甸甸的揹簍和滿頭大汗實在冇什麼氣勢。
陳明軒則皺了皺眉,加快了腳步。
一行人就在幾個村婦各種意味不明的目光注視下,穿過了大半個村子,終於來到了林秀兒家那處略顯偏僻的籬笆小院前。
「吱呀」一聲,略顯破舊的籬笆院門被推開。
正在院子裡收晾曬野菜的王氏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把在旁邊玩耍的小寶拉到身後護住。
待看清是林秀兒回來了,她才稍微放鬆,隻是女兒身後怎麼還跟著一串人?
乍然間看見來了這麼多陌生人,尤其是還有兩個穿著綢衫,一看就不是鄉下人的年輕公子。
她臉上露出茫然和一絲緊張。
「娘,我們回來了。」林秀兒看出母親的侷促,趕忙上前笑著介紹。
「這幾位今天在攤子上照顧生意,給了不少餅錢。我請他們來家裡吃頓飯,表表謝意。」
她指了指胡一刀:「這位胡大哥,您昨天見過的。」又指向吳良才和陳明軒,「這兩位是吳少爺和陳少爺,都是鎮上的。」
王氏見胡一刀也在,憨厚的臉上還帶著笑,心裡這才踏實了些。
她連忙擦了擦手,臉上擠出一點客氣又侷促的笑容。
「哎,好,好……各位少爺,胡家兄弟,快請進,家裡簡陋,別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