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秀兒無語,拜託啊大哥,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您這樣貌,這身段,到底誰會不喜歡啊?!
「還是不喜歡我離你這麼近?」
林秀兒被他問得一噎,臉上更熱了,口不擇言的就想否認:「當然不是!怎麼會不喜歡……」
這話脫口而出,說完她自己都覺得不對勁,趕緊胡亂找補,「隻是……這青天白日的,讓人看見了不好。」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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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尾音微微上揚,轉頭看向她,那雙深邃的眼睛在明亮的陽光下顯得格外清亮,裡麵映著她有些慌亂的倒影。
「娘子隻是怕人看見?」
他忽然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有些耐人尋味。
「那今天在集市上,娘子拉那位吳少爺時,我看著,不是挺順手,也挺不怕人看見的麼?」
林秀兒:「!!!」
猛地抬頭,對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神,腦子裡「轟」的一聲。這人是在記仇嗎?居然還記到現在。
「那、那怎麼能一樣!」林秀兒急了,臉漲得通紅,也忘了抽手了。
「那是為了救人和自救!是權宜之計!是做戲給他看的!」
「做戲?」
平安重複了一遍,腳步慢了下來,牽著她手腕的力道卻絲毫未減,「那娘子現在……也是在同我做戲麼?」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磁性,擦著她的耳膜。
林秀兒隻覺得半邊身子都有點麻,心臟不受控製地怦怦亂跳。
這男人……失憶了怎麼還這麼會撩?!還是說,這隻是他無意識的舉動?
「我……」
林秀兒張了張嘴,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說「是」?那太傷人了,而且他們現在的關係本就建立在一個巨大的謊言上。
說「不是」?那又意味著什麼?
就在她心亂如麻的時候,男人卻忽然鬆開了她的手。
手腕上溫熱的觸感消失,山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林秀兒心裡竟莫名空了一下。
「到了。」
平安麵色如常地指了指前方那片熟悉的坡地,彷彿剛纔那番帶著鉤子的話不是他說的一樣。
「抓緊時間,采完就能早點回去。」
他率先邁步朝前走去,背影灑脫。
林秀兒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還有些發燙的手腕,又看看他從容的背影,咬了咬牙。
這狗男人!絕對是在對她用美男計。
嗬!故意撩她一下,又若無其事地走開!
偏偏……她還真有點被撩到了。
可惡!
林秀兒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那點亂七八糟的悸動,握緊小鋤頭,快步跟了上去。
山風徐徐,吹不散某人耳根未褪的紅暈,也吹不散這悄然滋生,暗流湧動的曖昧氣氛。
兩人一起在山坡搜尋,效率果然快了不少。
林秀兒發現平安學東西極快。
隻需指給他看一兩次野山椒、蒔蘿或者某種特殊香草的樣子,他下次就能精準地找到,還很快就能分辨出哪些更成熟、香氣更足。
他的手指修長靈活,採摘時動作輕巧。林秀兒偶爾偷瞄他一眼,看他專注的側臉和利落的動作。
「行啊你,冇想到還蠻聰明的嘛,學的這麼快。」
平安正伸手去夠一叢長在岩石縫裡的野茴香,聞言收下動作稍停,嘴角彎了彎。
「還好,可能隻是站得高,看得遠。」他語氣平平,彷彿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林秀兒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這傢夥是在拐著彎說她矮、她胖、她視野受限?!
她猛地直起腰,想瞪他,可一抬頭,對上他已經摘完香料轉過身來,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笑意的臉。
夕陽的餘暉正好落在他側臉上,勾勒出清晰的輪廓,那笑容裡帶著點難得的屬於年輕人的促狹,沖淡了幾分他身上的那種沉靜疏離感。
到嘴邊的反駁忽然就卡住了,這人長得真是該死的好看,連帶著那句毒舌好像都冇那麼氣人了。
「行,你高,你了不起。」
林秀兒最後也隻能悻悻地嘟囔一句,彎腰繼續摘自己的花椒,耳朵卻又悄悄紅了。
平安看著她略顯氣鼓鼓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深了些,冇再說什麼,隻是走到她身邊,將摘下的香料放進揹簍。
山風吹過,帶著野花椒的辛香,和一絲甜甜的輕鬆愉悅氣息。
兩人之間,那層因為陌生和謊言而存在的隔膜,似乎在這樣簡單的鬥嘴中,悄無聲息地消融了一點點。
采完最後幾株需要的香草,平安直起身,目光掃過不遠處一片灌木叢。
「那邊好像有野果子。」他說。
林秀兒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十幾株野山莓,紅艷艷的果實藏在綠葉間,熟透的已經發紫。
「這個好!」她立刻忘了剛纔兩人那點小小的恩怨,快步走過去,避開刺開始採摘。
「這果子酸酸甜甜,晚上熬醬的時候加幾顆進去,不僅能中和一下野山椒的辣,還能讓醬料味道更有層次。」
「客人吃完餅,嘴裡不會覺得乾,不愛吃肥肉的,也不會覺得發膩了。」
平安點點頭,也伸手幫忙。他動作麻利,不一會兒,兩人就摘了一堆。
「好了,這些夠吃了,剩下的下次再摘。」
林秀兒看著用芭蕉葉裝的滿滿的兩包紅果子,心滿意足。
回去的路上,揹簍自然而然地又到了平安肩上。他背得很穩,彷彿那點重量不值一提。
走了冇幾步,他那隻空閒的手又伸了過來,極其自然地握住了林秀兒的手。
林秀兒指尖微顫,抬眼看他。
「山路難行,還得有勞娘子扶著我點。」他語氣平淡自然,麵色一本正經的像是他真的怕摔似的。
林秀兒:「……」
不過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握住的手,又抬頭看看他一臉坦然、甚至帶著點「我傷剛好需要照顧」的理直氣壯。
林秀兒乾脆也反手極其自然回握住了他的手,有便宜不占不是她林秀兒的風格。
「山路難行,夫君可要小心啊,要是再不小心滑倒,我可不一定有力氣揹你回家了。」
他的手溫暖乾燥,手指修長,握著挺舒服。
她能感覺到,自己小心臟這會兒跳的有點快。
平安嘴角輕快地勾起,冇說話,隻是握著她手的力道更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