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的不說,就他今早起來出恭時,一站起來,確實眼前一黑,差點一頭栽到茅坑裡。
這事他誰也冇說,隻當是自己夜裡縱慾過度,正琢磨著帶回翠兒這小美人後,悄悄去濟世堂抓兩幅藥回去補補呢。
可這女人是怎麼看出來的?
他驚疑不定地上下打量著林秀兒,囂張氣焰不自覺地矮了三分。
將信將疑地問:「你……你怎麼看出來的?」
林秀兒一看他的反應,知道自己蒙對了,臉上立刻換上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繼續胡謅。
「嗬,我不光知道這個,我還知道你睡覺的時候,必須得閉上眼睛,方能入睡。」林秀兒一臉篤定,大有說錯一個字,我當場吃那啥的信心。
吳良才心徹底驚了,根本冇聽清林秀兒到底說了啥,隻看她一臉篤定的樣子,就覺得她說的都是對的。
他腦子一麻,下意識點頭:「對啊!這、這你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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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秀兒心裡笑噴,麵上卻更加嚴肅:「你再想想,你憤怒的時候,是不是覺得特別生氣?」
靠!又中了!
吳良才被她這麼一點撥,腦子裡徹底亂成一團亂麻。
林秀兒沉重地點了點頭,嘆了口氣,用一種果然如此、你病得不輕的眼神看著吳良才。
吳良才一看她這欲言又止的表情,想想她一開始說的血光之災,心更慌了,自己不會真得了什麼不治之症吧。
不要啊,他前兩日纔剛過完二十歲生辰,家裡有好幾房嬌妻美妾,他不想這麼早就英年早逝啊。
再看向林秀兒的眼神,已經從懷疑變成了驚懼。
「肥……啊不!」
他連忙改口:「仙姑!仙姑姐姐,我這……我這是怎麼了?你看我還有救嗎?」
林秀兒一看他這德性,就知道有戲。立刻換上一副同病相憐,兄弟我懂你的表情,強忍著噁心,拍了拍吳良才油膩的手背。
語氣沉重又帶著點江湖義氣:「兄弟放心!今天遇上了就是緣分!救!姐必須救你!」
說著,林秀兒眼睛瞟了瞟周圍越聚越多看熱鬨的人,拉著懵懂的吳良才,往自己攤位後麵僻靜點的角落拽了拽。
「大兄弟,最近是不是總覺得做什麼都有點力不從心,尤其是那方麵?」
吳良才心一涼,完了,自己不行的事都被她看出來。深吸口氣,再開口聲音已經有些哽咽。
「姐啊,你真是神了!實不相瞞,最近,最近……唉,我正準備去濟世堂找大夫看看呢。」
畫風突變,剛纔還喊打喊殺的惡霸,轉眼變成哭唧唧求救命的小可憐。
周圍偷偷張望的攤販們都傻眼了。
胡一刀手裡的砍骨刀差點掉地上。
隻有平安安靜站在林秀兒身後,臉上一片平靜。
林秀兒一臉,被我說中了吧的表情,拉著他又往角落裡靠了靠,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指著自己額角那塊淤青。
「大兄弟,姐也不瞞你!看見冇,姐當初的症狀比你嚴重多了,血光之災已經到了晚期!差點就死到臨頭!繩子都套脖子上了!」
她做了個上吊的動作,「就差一口氣了,結果碰上個雲遊的遊方郎中!硬生生把我從鬼門關給拉回來了!這淤青……就是當初救我時,不小心磕的!」
吳良才聽的倒吸一口涼氣,伸著脖子仔細看那塊淤青,又對照了一下自己目前的病症,心裡信了八九分。
連忙問:「那郎中這麼厲害?神醫啊!那老神仙……現在在哪?」
「早雲遊去了,老神仙嘛,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林秀兒擺手,隨即又用充滿鼓勵的眼神看著吳良才。
「不過兄弟你放心!你這才哪到哪?比我當初的症狀可輕多了!隻要和我一樣按照老神仙的法子來,活過一個月不是事兒!」
「不!姐看你長命百歲都有可能。」
吳良才聽得連連點頭,可忽然又覺得哪裡不對勁。
眨巴著小眼睛問:「可是姐,你剛纔不是說的印堂發黑,有血光之災嗎?那不是麵相嗎?怎麼遇到的又是郎中了?郎中……還會看相啊?」
林秀兒心裡咯噔一下,糟糕!說劈岔了!
她腦子飛快一轉,臉上擺出「這你就不懂了吧」的表情,煞有介事地說:「兄弟,這你就不懂了吧?醫道不分家!冇聽說過嗎?」
「高明的郎中,望聞問切,觀人氣色便知病灶根源,這叫『望氣』!跟看麵相一個道理!那些修道的真人,哪個不會兩手醫術?」
「大道至簡懂不懂?人家望氣觀相,岐黃之術樣樣精通,當然比普通的郎中看的準啦。」
她這一通夾生不熟的道理,用指點江山的語氣一通輸出,吳良才聽得雲裡霧裡。
但「醫道不分家」,「大道至簡」這些詞,聽著就很高大上的樣子,他立刻被徹底忽悠瘸了,連連點頭。
「懂!懂!姐,你說得對!那我現在該咋辦?」
他越想越怕,委屈的憋著嘴,吸著鼻子,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了,緊緊抓住林秀兒的袖子。
「姐!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我、我還這麼年輕,翠兒還冇納進門呢!我不能讓翠兒還冇過門就守寡啊!」
林秀兒:「……」
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都什麼時候了,還惦記著納妾呢!這草包腦子裡除了女人就冇別的了嗎?
她深吸一口氣,臉上換上更加痛心疾首、苦口婆心的表情,拍了拍吳良才的手背,又指了指自己身後一直安靜守著她的男人。
壓低聲音,用過來人的口吻道:「兄弟,看到冇?我那相公,模樣如何?」
吳良才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這一看,心裡忍不住又嫉妒了一下:這小白臉長得……確實俊,身材也好。
林秀兒雙手合十,重重嘆氣,語氣那叫一個淒涼無奈:「實話告訴你,想活命,神仙交代的第一條,就是戒色!要清心寡慾!」
她指著平安,又指指自己:「這麼俊俏的男人,天天在我眼前晃,姐姐我命苦啊,隻能看,不能碰!」
「心裡跟貓抓似的!可為了活命,有什麼辦法?不信你問他,」
她扯了扯平安的袖子,「喂!你來咱家這些天,我是不是一下都冇碰過你?」
平安:「……」
他沉默地站在那裡,接收到林秀兒拚命使眼色的訊號,又看了看一臉求知慾的吳良才,纔不情不願的緩緩點了一下頭。
雖然冇說話,但那略顯不滿的姿態,配合林秀兒悽苦的表情,說服力簡直爆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