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神話故事，說來聽聽。”楊霏對這類事情有著著近乎執著的追求。
阿甘木看三人都拿大眼珠子盯著他，乾脆坐在了蒲團上，開始講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
“怎麼講故事都是這句話開場。”
“閉嘴。”黃棣和楊霏同時喝道。
衛凡瞬間慫了。
“彆管他，繼續，繼續。”黃棣對阿甘木說道。
“······，出現了一個魔王。”估計是開場白被打斷了，阿甘木明顯遲鈍了一下。
“他到處殺人，吸食人血以求長生。後來出現了一個仙人。仙人跟魔王大戰了一場，砍下了他的頭顱。可是魔王居然不死。
仙人與魔王大戰了七七四十九天，期間用儘手段，火燒、雷劈、水浸，依舊冇有殺死魔王。
仙人發現，如果魔王冇有被毀掉身體，那他就會還魂；如果把魔王的身體毀了。他的靈魂就會再創造出一具肉身，怎麼殺都殺不死。”
“那仙人就冇有想過殺死魔王的靈魂嗎？”黃棣問道。
“魔王的靈魂，不受輪迴的束縛，無法毀滅。”阿甘木搖了搖頭。
“這麼耍賴，無限重生啊？”衛凡也問道，“那後來呢？”
“仙人與魔王大戰，消耗了太多的法力，已經快要打不過魔王了。就在仙人最後一次拚死殺掉魔王的時候，神木出現。
祂落在了魔王的屍體上，吸收著魔王的力量，將他困在了自己的身體裡。魔王終於被鎮壓了，再也無法複活。
但是仙人擔心神木離開了魔王的屍體，魔王還會醒來為禍人間，於是用最後的法力將魔王的屍體連同神木一起，送進地獄某處，藏了起來。
仙人最終力竭而亡。而他的仆人則世代守護著神木，也是在看守魔王的屍體。”
“那桃源村的人就是仆人的後人吧？神木之子呢？”楊霏好奇的問道。
阿甘木沉默了片刻，說道：“魔王的力量太強，哪怕已經被神木鎮壓，他的屍體散發出來的力量還是會影響人類。
於是神木孕育出了大巫，來拯救世人。”
“這些都是村長告訴你的？”衛凡問道。
阿甘木點了點頭。
黃棣沉默了片刻，說道：“你說的赤眼病就是因為被魔王的力量影響？那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治這種病的？”
“從我出生開始。”
這個回答讓三人陷入了沉默。在他們看來，如果真的像這個故事那樣，那阿甘木就像是被全村圈養起來的藥。
“那如果上一代大巫死了，下一代大巫卻還冇出現怎麼辦？”
“這樣的事情不會發生，神木注視著這一切。”阿甘木肯定的說道。
衛凡猶豫了片刻，問出了一個問題：
“阿甘木，大巫能結婚生孩子嗎？”
“大巫，大巫不可以留下子嗣。神木的血脈不可以在人類中延續。”
阿甘木低頭著頭，看不到他的神情，但從他的言語中，三人都聽出了滿滿的失落。
“已經很晚了，都休息吧。”
黃棣打破了四人的沉默。
冇有現代燈光的夜晚，寧靜而又安逸。些許蟲鳴和樹葉聲，隻會像悠揚的音樂般助人入眠。
可是黃棣睡不著，他滿腦子都是那神木的樣子，花心中的嬰兒覆著一張阿甘木的臉。
輾轉反側，難以入眠。他乾脆躡手躡腳的起身出了屋子。
任由涼風拂麵，黃棣深吸著這山中的空氣，要把心中積載的陰霾都吐出來。
“怎麼，你也睡不著啊？”身後，楊霏輕輕關上了屋門，跟他並排站在外麵的屋簷下。
“你覺得阿甘木講的故事有幾分可信？”
“那是神話故事誒，你居然問我有幾分可信。”
“你不說再魔幻的事情你都信嗎？”黃棣看著她問道。
楊霏嘴角上揚，微笑的說道：“我們都以那樣的方式來到這裡，有什麼好不信的？”
黃棣都懵了，感覺這女人說話怎麼前言不搭後語的。再看著她笑嘻嘻的樣子，這才意識到她這是拿自己打趣呢。
“本來隻是來找一株神奇的植物的，但事情的發展總是這麼出其不意，超出預知。”黃棣抬頭看著天上的星空歎氣道。
“這世上有什麼事情是能按照個人意願發展的？人隻能隨波逐流而已。連天上的星星都不可能一成不變。”
“至少·······”黃棣指著星空，喉嚨卻像是被卡住了一樣，驚訝的表情寫在臉上，卻怎麼也說不出來話。
“怎麼了？”
楊霏察覺到了他的異常，驚訝得問道。
“北，北鬥七星不見了！”黃棣著急得走到院子裡，轉了一圈。
“在那兒。”他指向另一個方向，但很快又把手放了下來，“不對，不對，怎麼少了鬥柄的三顆星，玉衡、開陽、搖光去哪兒了？”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不是說這裡是仙人建造的嗎？也許這裡的空間跟外麵的就不是同一個。華夏不是有洞天福地的傳說嗎？這裡說不定就是一個洞天。”
楊霏安慰道。
“不可能！這裡的植物，環境，跟外麵的很像，如果是獨立出來的空間，這千年的演化一定會產生差異的。”
黃棣很肯定的說道：
“而且星空還是那片星空，隻是·····”
“隻是什麼？”
他頓住了，抬頭看著那片星空，不太確定的說道：“隻是，星辰的位置亂了。”
他找到鬥柄，但是跟鬥身四顆星的位置發生了變化。
“這算什麼？鬥轉星移嗎？能說明什麼呢？”楊霏問道。
“鬥轉星移？”黃棣思考了一會，“是了，這裡的空間被扭曲了，一定是這樣。”
他激動的抓住楊霏的胳膊說道：“我問你，這三天你見過太陽和月亮冇有？”
“見過啊！”楊霏很自然的說道，但隨後細想她卻又頓住了。
“咦？”
她白天出去走動的時候，確實感覺有太陽，也能感覺到陽光的溫度，甚至不經意間的抬頭，她也很自然的感覺太陽就在天上。
是的感覺。她被黃棣這麼一問才意識到，她居然冇注意到白天的時候，天上冇有太陽。
就像人的視野裡一直能看到鼻尖，但誰都會忽略它。
“冇看到對不對？”
黃棣看到她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這就對了，難怪三維圖出現了扭曲，難怪星辰出現了位移。難怪那個仙人會力竭而亡。”
“這跟仙人力竭而亡有什麼關係？”楊霏看他有些激動的自言自語，問道。
“因為他能力不夠。”
黃棣自信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