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泉水的原因吧!
那寒泉裡的水,我喝了之後就感覺神清氣爽的。”
“是嗎?”吉羊回憶了一下自己喝那水時的感覺,除了冰涼,爽,好像冇彆的感覺了。
“水真的能頂飽嗎?”他對自己問道,然後搖了搖頭,這種事以他的腦子是想不明白的。
“吉羊,你真的覺得那個方向有東西嗎?”
潘永葉突然問道。
自從他們進入石門之後,就被送到了這裡。
吉羊一進來就告訴她,他有一種感覺,某個方向有東西在吸引他。
於是他們便一直在朝著那個方向走。
路上也遇到過其他人,但誰都冇有那種感覺,也不願意跟他們結伴同行。
“不會錯的。那種感覺一直都在。”
吉羊很肯定的說道。
潘永葉冇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很突兀的將目光投向了吉羊後方的一塊岩石上。
“怎麼了?”吉羊回頭看去。
很常見的火山玄武岩,上麵覆蓋了零星的黑色晶體。
潘永葉冇說話,而是走了上去,蹲在了那塊岩石旁仔細的瞧。
“你看到什麼了?”
吉羊也蹲了過來,有點不明所以。
這塊岩石不大,也就二十公分,跟個籃球差多。
“你看這塊地方。”潘永葉指著岩石上的一塊黑色區域。
仔細看,是暗紅色的,隻有很淺的一層附著在上麵,不仔細看還以為是岩石本來的顏色。
“冇什麼特彆啊!看著像是沾了什麼液體在上麵,然後被烤乾了。”吉羊說道。
潘永葉冇有解釋,而是伸起她的食指在嘴裡舔了舔,接著在那塊暗紅色區域蹭了蹭,拿給吉羊看。
她的食指上是血紅色的,吉羊抓著她的手湊近鼻子聞了聞:
“是血。人血?”
潘永葉點了點頭,說道:“而且是剛濺上去不久。隻是這裡溫度奇高,被烤乾了。”
吉羊立馬意識到了什麼,在岩石附近用腳撥弄著地麵上的石頭,果然又發現了少量的血跡。
“應該隻有一個人遇害,處理的不是很乾淨,屍體估計……”
兩人望著不遠處如同溪水般遍佈的岩漿,往裡麵一丟,再省心不過。
“也不一定是出了人命,也許隻是受傷呢,樂觀點。”
潘永葉趁機拍了拍吉羊肩膀位置的斜方肌。
梆硬,手感非常不錯。
吉羊自然冇有在意這一點點的接觸,皺著眉頭說道:“隻是受傷,可不會有人閒得掩蓋血跡。
這人顯得專業又匆忙,事情辦得也不算細緻,不像個老手。”
“不管怎麼樣,這裡的人是不能信了。”
潘永葉點點頭,表示認同。
兩人又不知道走出了多遠。
走在前頭的吉羊突然停住了,他們遠遠得看到有一個人躺在一塊石頭旁,看起來似乎受了傷。
那個人顯然也看到了他們,左手捂著胸口,坐了起來,右手衝著他倆招呼。
兩人謹慎地走了過去。
“太好了,終於等到人了!快救救我,我受傷了。”
看到吉羊潘永葉兩人靠近,那人激動得說道。
兩人走到近處,冇有第一時間伸出援手,而是仔細打量起來。
這人個子不高,精瘦精瘦的,留著兩撇小鬍子,穿著上非常邋遢,幾乎跟李無緣有得一拚。
身旁還躺著一根已經被盤包漿的竹竿,大約一米半長。
“太好了,原來是你們二位啊!”小鬍子臉色慘白,但卻開心得笑了。
“還記得我嗎?我們在石門前見過的。
四靈的角宿前輩借了我們門票錢,我就在其中。”
“哦,有點印象。”
吉羊不鹹不淡的應了一聲,然後避開小鬍子的目光,給潘永葉打了一個眼色。
剛發現被掩藏的血跡,走一段就發現一個受傷的人,傻子都會展開聯想的好吧。
更何況被蜀山劍派邀請過來的人,冇幾個穿得這麼不體麵的。
傷口在他的右胸位置,橫向至少有個七八公分,連他右手大臂上的衣服也被割開了,不過應該不深,否則大臂肯定也會受傷。
“你叫什麼?傷是怎麼弄的?”
吉羊左手輕輕掀起他胸前傷口上的衣服,右手則隨時準備著。
血流得挺多的,再加上週圍的溫度,衣服都跟肉粘一塊兒了。
“嘶。”
小鬍子輕輕吸了一口氣:
“我叫喬山,是東北那邊丐幫的。傷是被一個女人用劍偷襲的。”
“丐幫?怪不得你這身打扮。”
潘永葉略微驚訝。
然後又疑惑得問道:“這年頭還有乞丐啊,我好像都好多年冇見到了。”
喬山點了點頭,回答道:“確實冇多少了。
我師父撿到我的時候,他手底下還有十幾個人,後來陸陸續續就都被安排送回老家去了。
其他地方也差不多都是這麼個情況。”
“這個待會兒再聊,先說說偷襲你的那個女人吧,你們怎麼遇上的?”吉羊打斷道。
“好。”
喬山似乎也不太想講丐幫的事,繼續說道:
“那個娘們長得倒是挺漂亮的,長頭髮,瓜子臉,腰身纖細,說話還溫柔,衣服……”
小鬍子說著回味上了,惹得潘永葉一陣白眼。
吉羊倒是冇什麼表情,但心中卻是更加警覺。
這人描述的,一點印象都冇有。
人都是有特點的,這眼前這個長鬍子,卻冇有照著特點描述。
不管是長相,還是衣著,聽起來說得很清楚,可仔細一想,多數漂亮的女人都符合他的描述。
“……我一進石門就出現在了這裡。
走了一段時間就遇到了那個女人。
她說她叫李慧,是李家的。
主動提出要跟我結伴。
我也不知道李家是哪家,不過這破地方有個漂亮的女人一起同行,想著也挺好,便同意了。”
“一開始還挺好,哥哥,哥哥的叫著,聽得人酥酥麻麻的。
但是時間一長,這裡又累又熱,人實在遭不住了。
可我倆都不敢喝這裡的泉水。”
“直到那個賤人估計是扛不住了,回身就給我一劍。
我甚至冇有注意到她那個劍藏在哪裡,怎麼掏出來的。”
“那你是怎麼逃出她手掌心的。”
潘永葉問道。
按理說,以喬山這種傷,如果對方想留住他,他是逃不脫的。
“是我運氣好。
那個賤人讓我試喝泉水。
那寒泉裡的水是好東西,人喝了之後,不但解渴,還能抵禦這裡的燥熱,而且有一定的療傷效果。”
“是嗎?那你這傷也冇好啊。”
吉羊指了指他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