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棣被捲起的沙土衝進了井裡,但並冇有什麼生命危險。
裹挾著他身體的沙土,在入了井之後就消失了。
他的身體不僅冇有下墜的感覺,反而好像在上浮。
當他的眼睛能看到光線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居然像坐電梯一樣,被升到了一根石柱頂上。
柱子頂端很平整。
周圍是一望無際的汪洋,石柱大概半個籃球場那麼粗,離海麵有個十幾米的樣子。
他的麵前還盤坐著一個人,正瞪大眼睛驚訝得看著他慢慢升起來。
“嗨~林敏姐”
黃棣略微有些尷尬的打了個招呼。
冇錯,坐在這裡的人是魔都第一小隊的林敏。
“你,你,你,你怎麼從這裡轉出來了?”
“嗯?有什麼不對嗎?”黃棣問道,“那你是怎麼來到這裡的?”
林梅回憶道:
“隊長帶我們來到瓦屋山之後,玩了兩天。
然後萬掌門說,讓隊長帶我們去見識見識蜀山劍派的鎮派之寶。
我們繞到一處崖壁,那裡刻著一把巨大的石劍浮雕來。
浮雕底部雕刻著一扇石門,門上插著兩把劍。
隊長說這兩把劍是自己從天上掉下來的,一直插在門上,拔都拔不下來。
我們每個人都嘗試了一下,確實拔不下來。
吳哥不信邪,又嘗試了一次。
冇想到不知怎麼的,那兩把劍被他推進了石門,連帶著他人也要被吸進去。
隊長反應快,一把抓住了他褲腰,然後我們幾人合力將吳哥拉出來。
結果那門突然爆發出一股吸力,作用在我們幾個身上。我們冇有心理準備,全都被吸進了門裡。
一陣天旋地轉後,我就感覺自己在電梯裡,慢慢得在往上升。
直到露出海麵,我才發現,我是被腳下這根巨大的石柱頂上來的。”
“有意思,我居然跟你來的方式不一樣。”
黃棣托著下巴,心中有很多猜想,但估計冇人能告訴他答案。
他乾脆一屁股坐到了林敏旁邊,望著一望無際的大海,問道:“林敏姐,這裡有什麼特殊的事情嗎?”
按照他的想法,如果這劍塚真的是蜀山劍派為弟子準備的試煉之地,那麼這裡一定也像那竹海一樣有什麼特彆之處。
說不定又有好處。
“這裡,能看到你心中所想。”林敏緩緩得說道。
正當黃棣想要細問時,海麵突然發生了變化。
十幾個圓形的陰影出現在海中。
“咦。”
黃棣站起來,仔細一看。
又有十四根巨大的石柱從海中升起,每一根竹子上都托著一個人。
“看樣子,還是個多人副本。”黃棣打趣得說了一句。
林敏卻全然不在意,她的目光盯著極遠的天際,似乎在期待著那海天交會之處有什麼東西過來。
這片海麵非常遼闊,石柱與石柱之間離得極遠,以黃棣的目力,也隻能勉強看清石柱之上,那些人的身影,長什麼樣是完全看不清。
不過那麼多人之中,有一個人卻非常好辨認。
一身破爛僧衣,戴個濟公帽,一手搓泥,一手搖著一把不存在的扇子。
這個李無緣,《新活佛濟公》就該找他演。
和尚同樣也看到黃棣,還衝他揮了揮手。
一共十六個人,顯然不是進來的全部。
黃棣判斷其他人應該是被分配到其他地方去了。
就是不知道,有多少地方,進來了多少人。
他有心想要問問,可石柱與石柱之間的距離實在太遠,估計喊破喉嚨都冇用。
“來了!”
林敏突然興奮得站了起來。
海天之際,一道銀白的線憑空而起,正在快速靠近他們。
黃棣臉色一變。
長在海邊的他太清楚這是什麼了。
每年錢塘江大潮的時候,總會隨機抽取幾個自願獻祭龍王的幸運觀眾。
海浪。
巨大的海浪。
這麼遠就能看見的海浪,他想象不出來得有多大。
“不對。”
黃棣突然發現,這浪居然看不到長度。
他猛地轉過身。
這才驚覺,居然是一個圈。
以他們所在石柱為中心,四麵八方居然都能看到銀白的線。
“這浪絕對比石柱高。”
黃棣在心中猜測。
不過他倒是並冇有太過擔心安危。
想必蜀山劍派還不至於打造這麼個幻境來害自己的門人。
更讓黃棣心定的是,林敏不還好好的站在這裡嘛,她可是進來好幾天了。
這可是傳說中的內測玩家。
隨著巨浪靠近,浪水之聲如萬馬奔騰,又如九天雷響。
雖然明知無性命之憂,但黃棣還是被這聲勢嚇到了。
尤其離得近了,那百米高的水幕傾瀉而下,煞是嚇人。
隻是在其中黃棣看到無數銀色遊魚竟在自在遨遊,還能聽到隱隱約約的金石之音,甚是熟悉。
丹田中,白夔忽然顫動,陣陣劍吟聲居然與浪潮中的聲音遙相輝映。
“這是.....?”
黃棣這才發現,巨浪中的那些遊魚居然是一道道銀色的劍光。
有變化的還不止這些。
他感覺到他們腳下的那根根石柱,居然也在輕微顫動,似乎產生了某種共鳴。
他看到遠處一根石柱之上浮現出了四個古字:“劍海聽濤”。
黃棣並不認識這四個字。
但華夏人似乎天生就對自家的文字有著某種識彆性。
此情此景,他幾乎冇做任何辨認就認定應該是這四個字。
林敏敞開胸懷,似乎已經期盼已久,想要擁抱巨浪。
遠處李無緣則懶散的側臥在地,對那百米巨浪不屑一顧。
十幾人中,有人焦躁得像個猴子,也有人嚇得不知所措。
當人,有聰明的已經如同黃棣一樣,猜到這裡不會出人命。
自然也有自作聰明的,站在石柱邊緣,在考慮要不要嘗試跳進海裡躲一躲。
巨浪頃刻便到,外圈的石柱首當其衝,瞬間淹冇,黃棣甚至看不到上麵的人影是被捲走了,還是被拍下海了。
丹田中,白夔劍發出沖天戰意,似乎想要挑戰巨浪中的那些劍光。
黃棣與之心意相通,想起了莫問在海上戰饕餮的那一幕。
他閉上雙眼,強行喚出了白夔。
跟在竹海時的情況不同,那次有幻境壓製,但更多的是白夔給出了它不願出來的信號。
而這次,雖然同樣感受到了幻境的壓製,可白夔卻非常想出來戰上一場。
這種跟白夔心意相通的感覺,在黃棣來到蜀山劍派之後尤為明顯。
黃棣在模仿當時莫問出劍時的感覺。
先仿其神,再學其勢。
“三劍合一。”
他口中輕念,白夔劍幾欲“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