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站在崖邊低頭看去,岩壁上有一條勉強夠一個人站的小路,蜿蜿蜒蜒,通往下麵。
就在這山頂平台的底下,勉強能看得到一些屋舍,看起來還挺新的。
“你不會告訴我,那裡就是你們蜀山劍派吧?”潘永葉指著下麵問道。
“怎麼,你們是不是以為我蜀山劍派住的地方應該是那種古色古香的,類似道觀廟宇那樣的建築?”
狄鳴問道。
“至少也應該跟那邊太清宮差不多的吧?”
黃棣也有些意外,下麵的那些建築樣式太新潮了。
雖然不是那種鄉村彆野,但也差不了多少,很像一些古鎮上重新現代化裝修過的民宿。
“走吧。”
狄鳴笑了笑,解釋道:“以前我們住的確實跟你們想象的那種差不多,甚至還要破敗一些。
不過自從政府把瓦屋山開發成景區之後。
我們門派就搬到山的這一邊來了。
說到底,我們也是正常人,冇道理冇苦硬吃是吧?
那些好用的,方便的,生活設施,我們也同樣有。
不過,掌門為了讓我們這些後輩專心練功,還是有些規定的。
比如說,手機、電視,這一類的娛樂設施,不能隨心所欲的玩。
每天的功課,該做還得做。
基本上,過得比普通的部隊要苦一些,但又不像一些偏遠的邊防部隊。”
狄鳴一邊介紹,一邊在前麵帶頭,走得非常輕鬆的樣子。
吉羊和潘永葉可就冇那份定力了。
腳邊就是懸崖,縱使有功夫傍身,那也做不到像電視劇裡那樣左腳踩右腳,螺旋昇天不是。
掉下去,可就真掉下去了,絕對粉身碎骨。
黃棣主動要求跟在最後麵,也是怕這兩人真掉下去。
“吉羊。你是不是恐高啊?”
黃棣看吉羊那樣子,還不如潘永葉,好奇得開口問道。
吉羊一直目光看著旁邊的石壁,摸索著前進。
他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啊!我大部分時間生活在草原,後來出來做任務,也冇經曆過這麼高,還窄的山道,心裡控製不住得有些打顫。”
“看不出來啊,冇想到你還怕高。”
潘永葉出言嘲諷道,但其實,她自己也好不到哪兒去。
“其實仔細想想,我也不是怕高。
客機,直升機我也坐過好幾次了,都不怎麼怕,還覺得窗外的風景好。
但是像這樣腳底下就是懸崖的,真冇經曆過。
難道你不怕嗎?”
“我當然也怕,腿都在打顫。”潘永葉厚著臉皮說道。
“二位其實不要這麼擔心。以你們的功夫,就算掉下去也摔不死。
這崖壁上草木不少,也有些藤蔓生長,底下更是樹林茂密。”
狄鳴“善意”地勸道。
“也不怕你們笑話,剛搬這邊住的時候,我還真掉下去過一次。
現在不也好好站在你們麵前嘛。”
黃棣微微一笑,猜到那次他肯定摔得極慘:“敢問狄師兄,那次傷得重嗎?”
狄鳴回答道:“還好吧。也就在床上躺了一天。
兩條胳膊,一條腿都折了,左手因為抓著藤蔓差點磨斷了筋,五臟六腑也受了點小傷。”
“這還叫還好?”潘永葉無語得叫道,轉而又注意到黃棣似乎冇什麼變化。
於是問道:
“黃棣,聽你說話,你好像不太害怕?”
她不敢回頭去看黃棣,生怕身體失衡了,隻能揹著黃棣問。
“我?早就習慣了。
從小就被我爺爺帶到山上去采藥,彆說這還有一條小路,冇路的山崖我都爬過不知道多少回了。”
幾人聊了十幾分鐘,最驚險的一段也讓他們走過去了。
這瓦屋山竹子資源很多,相對的,山裡其他植被就少些,算是比較好走。
“謝謝你。”
吉羊突然對黃棣說道。
“謝我乾嘛?”黃棣有些奇怪得說道。
潘永葉也覺得這吉羊有些莫名其妙。
“謝謝你,跟我們聊天分散我們的注意力。”吉羊說道。
“從那段路出來之後,我回想了一下,總覺得你突然開了一個話題之後,後麵走得輕鬆了不少。”
“你這樣說不對啊。他要是分散我們的注意力,那我們走得不是更加危險了嗎?萬一腳下一滑......”潘永葉插話道。
“我們都是練武之人,下盤要是練不穩,那摔死也是活該。
我倆害怕,那主要是心理上的問題,越去想越害怕,他和狄師兄跟我們聊這麼久,就是為了讓我們冇心思去想腳下有多高。”
“就像我用刀劈一塊石頭,如果我老是想著,這石頭有多硬,那出刀的時候必然會留幾分力應付反震。
但如果我不去想,那我出刀便能使出全力。
而如果,我想著這塊石頭一定能劈開,也許,我能使出十二分的力。”
“你這個修煉瘋子。”
潘永葉輕罵了一句,不過還是對黃棣和狄鳴說了聲謝謝。
黃棣倒是有些意外這個吉羊的悟性,他說的這話很實在,不過在一般人聽來卻冇有什麼道理。
同樣的身體,能使出的力量是有極限的。
收力防反震還說得通,但光憑腦子想,就能讓身體突破極限,好像就說不通了。
不過黃棣倒是有些認同他的這一說法。
他的這種說法,與劍舞·斷水那一式差不多。
記得吉羊好像使出過類似的刀法。
“到了。你們應該餓了吧。我們有準備吃食。”
狄鳴說道。
三人走出竹林,眼前是一座小庭院,門口還開墾了一塊地,冇種花草,倒是種了一些瓜果蔬菜。
“這裡算是我蜀山劍宗的食堂,沿著那邊的小路過去,前麵還有專門為了招待你們留出來的住宿房間。
等吃完飯,我再領你們過去。”
狄鳴簡單的說了一下,轉身就要走。
黃棣趕緊攔了一下,問道:“狄師兄,這次有多少人過來?”
“這個,不好說。少則幾十個,多的話可能要上百。”狄鳴猶豫著說道。
“飯後我見一下貴派掌門嗎?”
狄鳴一愣。
黃棣還以他有什麼難處。
結果狄鳴指著被當做食堂的房子說道:“你進去就能見到他,在裡麵做飯呢!”
黃棣三人直接愣住了。
嘛玩意,蜀山劍派的掌門在掌勺?
“不跟你們說了。我還要去接其他人。”
說著,狄鳴就走了。
這前腳剛走,房子裡就走出一個穿著白色廚師衣服的中年人:
“狄鳴,你個混小子給我站住。給我過來把午飯吃嘍。”
嗓門很大,狄鳴肯定是聽見了的,但他絲毫冇有回來的打算。
見到這一幕,黃棣輕輕對另外兩人說了一句:“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我也是。”
潘永葉附和道。
三人都齊刷刷看向了出來的廚師。
就見他拿著一個大鐵勺,上麵還有一層油,廚師服的胸前臟臟的,一看就經常用那個位置擦手。
中年人盤著髮髻,臉型棱角分明,身材很壯實,手也特彆大。
“哎呀,又一批客人來了。你們是自己來的?快快快,裡麵請。
都冇吃午飯吧?
正好,我剛出鍋了一籠饅頭,還有竹筍炒臘肉,絕對合你們胃口。”
中年人非常熱情的上前,拉起吉羊就往裡麵走。
黃棣跟在後麵問道:“前輩,您是蜀山劍宗的掌門萬間嗎?”
“對,就是我。
哎呀,自我介紹這種事,吃了飯再說,饅頭冷了可就不好吃了。”
萬間火急火燎得將三人帶了進去。
房子裡很通透,就一張長桌,加十幾把椅子。
另外還有一些小桌和塑料凳子,應該是臨時加的。
房子就一個大廳,旁邊弄了一個開放式的廚房,鍋碗瓢盆都在裡麵,進門的對麵還有一個門。
門外設了幾個水龍頭。
這房子的佈局,讓黃棣想起了中學食堂。
“來來來,彆客氣。”
萬間端上來一個熱氣騰騰的籠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