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還有另一個心思。
李無緣說過,孫家會來提親。
黃棣想等等這個情敵,得讓他長長記性,不是什麼年輕漂亮的姑娘都能惦記的。
當然,還有一人,他也想等等看,那就是楊信他們都在期待的那個仙人。
當晚,黃棣跟楊霏如膠似漆,差點就更進一步了。
可惜,楊霏的親戚不合時宜的來串門,打擾了他們。
等到楊霏睡去,黃棣輕手輕腳得下了床,盤坐在窗前的地板上。
星隕錘已經被他強行收入丹田之中。
可能是因為冇有認主的關係,這錘子還會反抗。
不過終究是一件死物,黃棣祭出白夔劍強行鎮壓了它。
此時,丹田之中,靈力漩渦夾雜著淡淡的金色液體,正不斷得沖刷著錘子和上當的靈劍。
然後再由它們反饋出更加精純的靈力。
雖然量變少了,但質量好了不止一星半點。
這個過程,看似讓黃棣的修為提升變得更加緩慢,但也讓他的基礎更加的紮實。
而且,在黃棣的刻意引導下,這樣的循環,從丹田擴張成了全身的大周天。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肉體也在得到淬鍊。
短短兩個小時,也就是古代的一個時辰,排出的汗液就讓身體變得黏糊糊的。
“過猶不及。”
感受到心中有股煩躁,黃棣冇有選擇繼續修煉,而是翻出窗去,來到了那池潭邊上。
一頭紮進水中,然後襬成一個大字,浮在水麵上。
任由潭水的涼意罄入他的每個毛孔,一點點澆滅他心頭的那一絲煩躁心火。
精神在這一刻變得清明。
神識展開,潭水、山風、竹葉,還有蟲鳴,一切都是那麼的清晰。
這一刻,黃棣彷彿達到了天人合一的感覺。
存於天地,融於天地,。
天地中的一切,彷彿是在他身體內。
山風用竹葉吹走著催眠的小夜曲,一股睏意湧上來,黃棣昏昏沉沉得閉上了眼。
不知道什麼時候,周圍起了霧,水邊的一切都顯得朦朦朧朧的。
“不對。”
黃棣猛然警覺,神識怎麼可能會被普通的霧氣擋住。
他猛然睜眼,站了起來。
池潭的對麵站著一個白衣古裝的女子,在白霧中看不清容貌。
“你是誰?”
黃棣不知道這個女人什麼時候出現的,但能悄無聲息得靠近他,還能避開他的神識,說明這個非常不簡單,十有八九就是楊信他們在等的人。
隻是對麵並冇有回答,反而漸漸融入到了白霧之中。
黃棣感覺到了一種不真實。
哪怕是麵對莫問,他都冇有過這種感覺。
“難不成這個人比莫問還厲害?”
黃棣馬上否定了,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霧氣在漸漸縮小範圍,黃棣有一種要被什麼東西籠罩了的感覺。
看了看四周,除了這片水池居然已經看不到其他東西了。
他打算上了岸再說,隻是冇走幾步,卻發現他依舊在水中,
不僅岸不見了,腳下的池潭似乎也冇了深淺。
“這到底.....”
黃棣保持著冷靜,思考著這種情況發生的原因。
他總覺得,這種違和感,以前也有過,可一時半會兒就是想不起來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入水洗澡。
然後放鬆下來,散開了神識。
接著進入了一種身融天地般的玄妙,再然後困了,閉上了.....”
“嗯?”
黃棣想到了什麼。
“我怎麼會困了,我為什麼會困了?這睏意,來得不對勁。”
“睡著了?又醒了?”
“會不會......”
心中有了一種猜測,隻是要如何破除這種境況,他又思索了一番。
“需要一個鬧鐘。”黃棣對自己說道。
然後他劍指一立:“劍吟。”
丹田內,白夔輕響,道道波紋隨著靈力遊走全身。
再一睜眼,哪裡還有什麼霧氣,隻有一個蒙著麵紗的白衣女子站在對麵的岸上看著他,眼神中充滿驚訝。
“這就真實多了。”黃棣衝那個女子微微一笑。
“蝶舞。”
幾隻亮閃閃的蝴蝶從黃棣身體裡飛了出來,向著四周散去。
它們每每煽動翅膀,周圍的空間就會泛起漣漪,彷彿空間被扭曲了一樣。
“嗯。”女人悶哼一聲,似乎吃了虧。
黃棣這才從水裡走了出來,隔水相望:“虛虛實實,倒是挺會耍手段。”
“說說目的吧?”
“冇什麼,就是想來見識見識,你的實力。”
女人吃了點暗虧,倒是也冇有再次出手的跡象。
黃棣觀察了一下她,發現這女人居然散發著一股靈力,就是不知道是她自身的,還是攜帶著什麼東西。
於是他說道:“你試完了,該輪到我了。”
說話間,他從水麵上飛掠而過,探爪想要揭下女人的麵紗。
女人輕身倒退,始終與黃棣保持著距離,玉足輕輕點地,身形婀娜,活像個仙女。
讓黃棣不由得感歎其功夫了得。
“六脈神劍。”
黃棣大喊一聲,在女人驚訝的目光下,食指迸發出一道劍氣。
女人雙袖揮舞,纏住一顆竹子,強行改變了自己的行動軌跡。
那道細如髮絲的劍氣從她身邊擦肩而過。
正在她慶幸之時,這道劍氣居然拐彎掉頭了。
就見黃棣食指微動,劍氣絲線纏住了女人的身體。
在女人驚訝的目光中,黃棣牽著絲線站到了她麵前:“彆亂動哦,我這劍氣絲線,鋒利的很,要是割破了衣服,可彆說我非禮你。”
女人眉眼一眯,似乎有些惱怒,身體掙紮了一下,衣服瞬間四分五裂,倒在了地上。
黃棣這才發現,他用劍氣絲線困住的居然是個等比例的草紮人。
“好詭異的手段。”
這草人中,有部分草散發著些許靈炁。
看起來像是冇什麼用的普通雜草,但估計生長的地方不一般。
也不知道這個女人用得是什麼手段,連他的望氣術也能騙過。
黃棣抬頭,望向了小樓方向。
此時,白衣女人正在小樓裡麵,靜靜得看著憨睡的楊霏。
直到黃棣手持白夔劍,站在了小樓門口,白衣女人皺著柳眉,走了出來。
“我冇有惡意。”
“我知道。”黃棣笑著說道。
“我隻是想傳她一部特彆的功法。”
“你跟楊傢什麼關係?”
黃棣直接問道。
“我也姓楊,她是我後人。”女人直接回答道。
“還真跟小說似的,打了小的,來了老的。”黃棣說道,“您今年貴庚啊?”
女人眼中微有怒意,顯然不喜歡黃棣的態度,不過還是回答道:“我忘了,不過算起來,應該三百八十多歲了。”
“?,明末的。”黃棣很淡然得說道。
“你一點都不驚訝嗎?”
“不驚訝。兩千年前的人我都見識過。”黃棣說道,“雖然不算真活人。”
“可我覺得,你似乎比較特殊,不像是活了將近四百年的人,冇有那種經曆過光陰的暮氣。”
“你眼光倒是挺毒。”
女人往外走了一段,似乎不想她們之間的說話聲打擾到楊霏睡覺。
“黃棣,你是修仙者嗎?”女人回頭突然問道。
“能不能成仙不知道,反正以前稱為修真、修道。”
“我想我應該也是。”
“我的功法來自一位道姑遺物,名叫《入夢大法》。
可在夢中修煉,入他人夢境。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我自從修煉之後不得寸進,而且每每都會陷入沉睡。
這三百多年來,我一次比一次睡夢的時間長。
第一次見到楊霏的時候,是我沉睡百年後第七次甦醒。
本來是想看看楊家當時怎麼樣了,冇想到遇到了她們娘倆。
大家族總是有這樣那樣的內部紛爭,我也不好過多乾涉,隻能偷偷見了一次楊信,要求他多多照顧那對母女。
楊霏資質不錯,隻是我這功法缺陷太大,所以當時纔沒收她為徒。
不過這次我卻提前醒了,而且感覺這個世界似乎變得不同了。”
“是因為你修煉功法有進步了對吧?”黃棣問道。
女人點了點頭。
“想知道為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