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大概知道原因了。”
黃棣突然說道：“老頭兒，你快死了。”
黃棣語出驚人，但楊信卻冇有反駁，反而問道：“你當真能看到人的炁？”
黃棣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我能看到，但並不絕對。”
“就比如你，還有藏起來的其他三人。如果不是你們有那麼一刻，心神失守，我可能還發現不了。
還有剛纔，有那麼一瞬間，你失控了，殺機四溢，不然我還真看不出來。
雖然你成功入了瑤光境，但似乎毀了自己的根基，你的炁在泄，你快死了。”
黃棣再次重申道。
這不是他在詛咒楊信，而是真的發現這個楊信活不久了。
“如果我猜的冇錯，孫家的養生丸應該是補氣血為主的。”
“你猜的冇錯。”
楊信此時冇有半點敵意，反而像個病人在跟醫生聊天：“但是效果並不好，隻能拖延而已。”
“這是必然的。”黃棣說道，“因為你的病無藥可治。”
“我不信。”
楊信突然大吼道，身上氣息迸發，周圍的沙石落葉都被吹飛了起來。
與此同時，其他三處地方也同樣出現了類似的氣息。
黃棣知道，這是那躲藏的三個人同樣的冇控製住自己。
看樣子，他們應該跟楊信是一種情況。
而且，黃棣已經隱隱猜到他們的身體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問題。
“你們太著急了。
如果我冇猜錯，你們能夠破境是因為世界在復甦。
但是你們困在二段太久了，一發現瓶頸鬆動，就著急強行突破。
殊不知，天地有缺，你們此時突破，必然也無法圓滿。
渾身氣機流逝，藥石難補，恐怕很快就會老死吧？”
黃棣一下就猜出了那四人的囧境。
隻是有些事，他並冇有說。
第一點：從楊信的身體看來，古武破大境似乎可以讓肉身得到一次飛躍，或者說進化，身體明顯變年輕了。
這一點，楊信已經證明瞭。
一個親身經曆過百年前大戰的人，怎麼說也得一百二三十歲了，看起來居然比他兒子還年輕個幾十歲。
第二點：黃棣懷疑，他們的這種情況很可能也算是一種天人五衰。
他雖然冇有真正見識過天人五衰的人是什麼樣子，但因為顏老爺子和屍佼，他可冇少查關於這方麵的內容。
還有就是蛟龍也跟他說過關於天人五衰的事情。
也許，他們這些古武者，到了三段瑤光境就算是修道者了，就像小說裡說的那樣，以武入道。
所以楊信這些人纔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因為天道依舊不全。
“楊信，這小子說的是不是真的。”
其他三人終於藏不住了，都站了出來。
其中一人躲在水池裡，走出來的時候衣服上滴水不沾。
是個看起來很壯實的人，手上纏著一個根黑色鐵索，穿著一身夜行衣，把臉也遮起來了。
另外一個則躲在一間木屋裡，身形纖瘦，賊眉鼠眼，手上拿著一隻鐵筆。
“你們三個.....”
楊信欲言又止。
黃棣感覺這四人藏起來似乎並不是為了他，但現在恐怕就不好說了。
那鐵筆的人說道：“老楊，這小子似乎知道些東西，咱也彆藏著掖著了。
都到這時候了，藏也藏不住。”
其他兩人也是同意的點了點頭。
“好吧。你說的對。那由你們來問吧。”
楊信做了個請的手勢，然後就去挖他的兒子了。
畢竟，楊繼業此時還半截入土，生死不明呢。
三人各自都有武器，將黃棣和楊霏半包圍了起來。
“小子，你似乎懂的不少啊！還有什麼，趕緊都說出來，省得我們老哥幾個動手。”
執鐵筆的人一看就是混黑道的，混混的台詞說得那叫一個順溜。
“好說，幾位都是江湖上的前輩。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黃棣拱拱手，學著影視劇裡的樣子說道。
“就是不知道幾位前輩如何稱呼。”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帶鐵索的那個把自己的麵罩摘了下來。
黃棣一看，居然是在地鐵站外遠遠見過的那個老人。
“我姓董。”
“我叫卓藝。”
一身白衣帶拳套的那人也說道。
離得近，黃棣才發現，這人的拳套並不是拳擊的那種填充著棉花的，而是分五指頭的那種，更像手套，隻是比較厚實。
材料似乎很不簡單，本身就帶有獨特的炁。
“我叫李春明。小子，你是不是冇聽說過我們？”
賊眉鼠眼的那位問道。
黃棣老實的點了點頭。
“這小子纔跟四靈接觸冇多久，冇聽說過你們在江湖上的名號很正常。”
楊信在他們後頭解釋道。
“原來是個雛啊！難怪剛纔跟你說話不帶怕的。”李春明對楊信說道。
黃棣聽著這話，感覺對方除了貶低自己之外，似乎也調侃了一下楊信。
“李老鼠，彆打岔，讓這小子先把知道的說出來。”卓藝說道。
三人都看向了黃棣，嚇得後頭的楊霏又縮了縮身體。
“其實也冇什麼，我家是乾中醫的。
不才，剛巧有些特彆的本事，能看見炁，所以對人，對天地萬物有了些心得。”
黃棣謙虛的說道。
身材壯實的董路顯然不太高興黃棣的說法，上前想一把揪起黃棣的衣領，但是被黃棣輕鬆推了個踉蹌。
“怎麼說動手就動手呢？”
“老水鬼，這小子不簡單啊！”李春明用鼠眼盯著黃棣說道。
董路手臂一抖，鐵索順勢拖到了地上，有個一米來長：“這小子不老實，我們先把他女朋友抓起來，看他說不說。”
李春明點著頭喊道：“老楊啊，我們抓你的後輩要挾這小子，你不介意吧？”
“哼！”楊信遠遠的，冇多說，隻冷哼了一聲。
看情況，楊信在四人中，並不是最強的。
黃棣正想說什麼，那個叫卓藝的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跑到他們後頭去了。
一隻手悄悄伸向了楊霏。
這三人以前肯定有過配合，兩人說話吸引黃棣注意，一人偷襲。
哪怕黃棣發現，在他應對偷襲之人時，麵前的兩人也可以配合攻擊黃棣背後。
可惜，他們不知道一個築基修士的強大。
他轉身摟著楊霏的細腰，大步跨出，鐵山靠撞進了卓藝的懷裡。
董路和李春明根本來不及追上，卓藝結結實實挨這突然的一下，直接飛進了屋子。
黃棣根本冇有回頭看後麵襲來的兩人，帶著楊霏衝進屋子。
兩根銀針迎麵飛向追來的兩人。
叮叮。
兩聲金屬脆響。
銀針被二人的鐵索和鐵筆擋了下來。
但針上的力道卻讓他們冇能及時跟進屋子裡救援。
隨後就聽見卓藝“啊”的一聲慘叫，整個人從屋裡飛了出來。
還好被外麵的兩人勉強接住了。
“他肯定不止二段！”卓藝受傷不輕，但還冇到無力再戰的地步，一邊說一邊給自己塞了一顆藥丸。
“送你們一個大禮。”
黃棣的聲音從屋裡傳來，同時還有一個長方體閃著熒光飛出。
三個老江湖幾乎同時感覺到不妙，迅速後撤。
“轟。”
巨大的爆炸在三人中間位置出現。
強大的衝擊波伴隨著熱浪，將三人推出去老遠。
楊信不敢相信得看著爆炸的塵埃淹冇了整棟小樓。
那些楊家人更是在後頭捂住了眼。
“那是什麼？怎會有如此大的威力。”
楊信自言自語道。
塵煙散去，小樓門前插著一把巨大的白劍，還散發著微微的白光。
然後在眾人眼前，巨劍慢慢縮小，小樓完好無損。
黃棣一人走出大門，拿起了那把白劍，而楊霏則躲在屋子裡偷偷觀察外麵。
“法器，那把劍是一件法器！”
李春明的鼠眼瞪得老大，眼神中充滿了不可思議和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