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黃棣,等車到了陝省就知道了。”
控製室裡,老道士已經優哉遊哉地喝起茶來了。
“超過一萬度電了,總工。這真的冇問題嗎?”底下一直盯著電力消耗的一個人小聲彙報道。
總工也不確定,但是過了這麼久都冇出事,應該問題不大。
在他心裡,還是非常相信玄真這個的,雖然他們一個研究科學,一個研究玄學。
“繼續觀察吧。如果過了陝省,這種異常消耗的情況消失了,那說明我們之前的推測都是對的。”
列車開始減速了,這是到站準備停靠了。
之前已經停過兩站,黃棣差點被站點內的監控探頭拍到。
這次他早早將白夔劍收了起來。
有那麼一瞬間,他似乎感覺到白夔劍的不情願。
不過等他再仔細確認的時候,卻冇有那種感覺了。
“總工,總工。異常耗電情況冇有了。”
“瞎嚷嚷什麼,等車開出去再說。
都兩回了,還不吸取經驗。”
總工冇好氣的說道。
之前的兩次靠站,也是這種現象,所以他們還是要等列車再次駛出去的時候,看看有什麼變化。
因為並不需要在陝省站檢修或者裝卸物資,所以等想下車的人下車之後,列車就駛離了,前後也就十分鐘的時間。
黃棣自然是避開所有視線偷偷出來的。
跟魔都那邊一樣,陝省這邊的車站也是建在地鐵站終點。
不過此時已經是後半夜了,客人自然有人接,但像他這種偷坐的,可費了老勁了。
他是從地鐵站的電梯井裡爬上去的。
不得不感歎一句,無處不在的監控攝像頭,真的是小偷剋星。
強如像他這樣的築基修士,居然為了不被髮現,隻能去爬電梯井,而且還無奈得破壞了電梯裡的攝像頭。
“回頭一定要學一些諸如隱身之類的法術,不然太麻煩!”
黃棣吹著夜晚的冷風,走在站外的廣場上。
與此同時,還有一道身影也出現在了廣場的另一邊。
黃棣遠遠得看到,那人正是坐列車過來的其中一個客人,年紀挺老,不過氣息內斂,明顯是個古武高手。
這個人似乎在等車。
很快,一輛看起來挺高級的轎車把那人接走了。
“有錢,真好。”
黃棣感慨著。
楊家所在的商洛市遊龍溝,距離車站還有幾十公裡的車程。
黃棣用殺手的那手機租了一輛共享汽車,不得不說,有些東西真的很方便。
一路風車電掣,很快就到了遊龍溝。
這裡原本隻是個小山村,不過因為楊家在這邊發展的關係,幾十年來已經被開發成一個不錯的郊遊點了。
沿著蜿蜒卻平整的瀝青公路,黃棣遠遠便看到了山路之下的村子。
遊龍溝既是一個地理名稱,也是一個村子的名字。
因為這個村子就建在那處山溝之中,所以便有了這樣的名字。
時間已經快淩晨四點了,村子裡路燈、景觀燈常亮。
黃棣冇有往那個村子裡開,因為楊家他們住的地方在更上麵的彆墅區。
他冇有直接把車進去,而是停在了路邊。
彆墅區很大,甚至有一棟獨占一個小山頭。
黃棣不用想也知道,這種地理位置的彆墅,肯定是楊家人的。
所以,他徑直就往那棟去了。
月明星稀。
山裡起霧。
劉素芳穿著睡衣站在彆墅陽台,端著一杯紅酒。
她是楊家的媳婦,此時卻睡不著覺。
隻因為她的丈夫楊仁智還有弟弟劉宇都聯絡不上了。
關於城陽集團,這次她的丈夫是占了大便宜的。
楊家的產業也因此在向他的丈夫傾斜。
但同時,也有著非常大的風險。
因為她從孃家那邊打聽到,城陽集團跟四靈有一些關係在,甚至涉及到了青龍,四靈的青龍。
也許很多晚輩都不知道這個人,但她劉素芳卻恰好知道。
那是個非常厲害的道士。
在四靈建立之初,他曾經走訪過華夏很多的古武世家。
她的孃家,劉家也很不幸的接待過他。
當時她已經因為楊、劉兩家聯姻,嫁給了楊仁智。
那次剛好回去探親,便親眼見到了老道士出手。
隻一個回合,廢掉了父親和劉家最厲害的大伯。
“仁智,小宇,你們可千萬要活著啊!”
劉素芳低聲唸叨了一句,將手中的紅酒一飲而儘。
回身之際,卻發現有一道身影擋在了門前,但她冇有驚嚇得大喊,而是冷靜得看著對方。
能夠悄無聲息出現在這裡的人,劉素芳相信,隻要自己一張嘴,還未出聲就會死。
“很抱歉,您恐怕要失望了。”
黃棣微笑著低聲說道。
劉宇都被他扔下樓了,眼前這個女人居然還冇收到訊息,那隻能說明四靈在封鎖訊息。
“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劉素芳問道。
黃棣冇有動作,隻是站在那裡看著眼前的婦女說道:“很抱歉,劉宇讓我扔下樓了,十幾樓呢,你恐怕見不到全屍了。
楊仁智也讓我給廢了。
運氣好的話,也許還能救回性命,不過也得是植物人了。
不知道您是他們什麼人。”
劉素芳捏緊了拳頭,咬著牙回答道:“我是楊仁智的妻子,劉宇的姐姐。”
“哦。”
黃棣應了一聲,然後突然衝到劉素芳麵前,單手掐住她的喉嚨:“那我要不要送你去跟他們團聚?”
“呃,~”劉素芳有些窒息,但黃棣顯然冇有想殺死她,否則絕對已經捏碎她喉嚨了。
“你是不是黃棣?”
“呦,連你也知道我?”
“不,不難猜。隻是,冇,冇,想到,你那麼厲害。”
黃棣看劉素芳挺配合的,鬆開了手:“你應該清楚我為什麼來。”
劉素芳點了點頭,伸手指著後頭的山說道:“楊霏被關在楊家舊宅,楊信也住在那兒。”
黃棣順著看過去,隱隱能看到山上樹林中有房子,但也隻能看到些屋簷。
“想替他們報仇嗎?”黃棣突然問道。
“我做不到。”
劉素芳異常的冷靜:“我冇那個本事。”
“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我這人挺好說話。你要是想講法律,我就跟你講法律。
想比武力,我就給你展示一下武力。”
黃棣說完之後,幾個跳躍,便離開了彆墅。
所謂的舊宅,確實很舊。
一眼看去,都是一些青磚黑瓦的房子,也冇什麼人氣,估計冇住幾個人。
黃棣一眼就看到了楊霏,在一棟二層的單獨小樓上,正坐在窗邊看星星。
樓下還住著兩個女人,一個睡著,一個坐著。
從炁上看,也是入了門的武者。
他悄無聲息得摸了過去。
一個人一針,直接放倒底下看守的倆女人。
坐著的必睡,睡著的更死。
樓梯和二樓的樓板都是木質的,已經發黑了,一眼就能看出來,至少得十幾年了。
黃棣一步步走上去,冇有刻意壓腳步。
楊霏聽到有人上來了,卻也冇有回頭看,隻是自顧自得說道:“我看星星的權利還是有的吧。”
“看,你想看多久都行。
要是嫌太遠,我去摘一顆放你手上。”
楊霏猛然回頭,眼前出現的是她想過無數次的癩蛤蟆。
她希望他會出現,又希望他不要出現。
可現在真的出現了,她忍不住擎著淚衝上去抱住了這隻癩蛤蟆。
“你終於來了。”
楊霏埋著頭,委屈得哭了,再也無法忍住那早就藏在眼眶中的淚水。
“冇事了。我在這兒,你想說‘不’,冇人能看到你點頭。”
黃棣輕柔得撫摸著楊霏的秀髮。
懷中的女子突然抬起頭,毫無征兆得送上了吻,表現得是那麼的義無反顧。
熱烈,而又絕然,彷彿這一刻不享受,下一刻就要死彆了一般。
“楊霏,楊霏,彆這樣。”
黃棣冇想到這隻白天鵝會這麼熱情,努力得將懷中女子的頭推開了些。
“你還是怕死?”
女子淚水未乾,眼神中帶著些許失落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