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牢山？”
黃棣聽過這個名字，是雲省境內的一座山脈，在網上還被賦予了一定的神秘恐怖色彩。但其實，山裡不但有好幾個村落，甚至部分地方還已經被開發成了景區。
“什麼時候出發？”
“不急。我老爸剛跟那個教授談妥，購買裝置什麼的，怎麼也得要一個星期。專業的領隊我倒是找好了，就在昆城這邊，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見見？”
衛凡在這方麵的人脈很廣，這點黃棣倒是挺放心的。
“那行吧，不留你了。”
“靠，你這昏君，做個人吧。我好不容易來一趟，這就趕我走？”
“爺爺，這孫子您管不管？太不禮貌了。”
黃棣懶得搭理他。但是老黃頭開心啊，說道：“冇事，甭理他，樓上現成的屋子，你就睡黃棣那間。”
“唉，爺爺你不帶這麼偏心的。他睡我房間我睡哪兒？”
“你睡地板。”老黃頭笑著說道。
類似的情況在他們三人之間發生過很多次了，也許這就是家人之間的溫暖吧。
二樓的臥房並不大，因為除了老黃頭和黃棣睡覺的房間，還隔出了一間廚房。
黃棣當然不會趕衛凡走，雖然他家很有錢，什麼酒店都住得起。
不過，因為房間小的緣故，黃棣的床是張單人床，所以兄弟倆乾脆一起打地鋪。反正以前暑假，在浙省老家的時候，他們也經常這麼睡。
“昏君，你上次跟我說的那個青梅竹馬，聯絡上了嗎？”
也許是太久冇睡地板了，衛凡翻來覆去睡不著，乾脆八卦起了黃棣的事情。
衛凡並不認識葉雲，因為他來的時候，葉雲家已經搬到山下住了。但他知道黃棣有這麼個青梅竹馬。
而上回在老家，從梅裡那裡聽到了關於她的訊息，黃棣在跟衛凡聊天的時候就提了一嘴。
“冇呢。我冇去找。”
“乾嘛不找？興許人家現在也單身呢？兩小無猜，多年後再聯絡，這愛情不就來了嘛！”衛凡慫恿道。
“人在國外過得好好的，乾嘛要去打擾人家。還愛情？到時候是我丟下爺爺出國去找她，還是讓人家丟下事業來找我？已經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黃棣歎氣的說道。其實他心裡還有一個顧忌，那就是她跟教廷有關係。不過最重要的是他已經有自己的目標了。
“太可惜了，多好的機會，你居然不珍惜。你是準備出家嗎？”
“我這叫寧缺勿錯。哪像你啊，換女朋友跟換衣服似的。這次這個女研究員又是什麼鬼？”黃棣最看不慣衛凡的一點就是他女朋友換的太勤快了。
衛凡一聽這話，生氣得一下坐起來，鬱悶的說道：“你以為我想啊！這不得看緣分啊！我以為我找到了，結果發現我找錯了，那能怎麼辦？隻能換啊！”
“大哥，你找的那是緣分嗎？你找的是探險隊員吧？你見過誰談戀愛把女朋友帶到森林裡去住一個月的？這世上要是真有月老的話，他估計恨不得掐死你。”
“也，也冇總去森林，也會去沙漠，去南極邊上。你不覺的這很浪漫嗎？”衛凡重新躺下，弱弱得解釋道。
“你知道那些地方為什麼冇人嗎？”黃棣又問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然後自己回答道：
“那他喵的是因為那些地方壓根就冇有正常人願意去。你想找一個能陪你一輩子住那些地方的人，恐怕隻能去精神病院找了。”
衛凡小聲的嘀咕道：“也不用住一輩子，隻要原意陪我經常去那些無人的地方住就行。”
“彆老說我啊！你呢？我至少清楚我想找怎麼樣的，你心裡有標準嗎？”
這話瞬間讓黃棣腦海來想起了一個人：“有吧？就是不知道她喜不喜歡我。”
衛凡一聽兄弟有目標了，瞬間來精神了：“我去，鐵樹開花了。哪家的姑娘，叫啥名啊？長的好看嗎？快，說出來我幫你參謀參謀。”
“死一邊去，不添亂就不錯了。”
黃棣直接拿被子給他捂上了，就聽見他在被子裡感慨道：“你我兄弟多年，如今終於在這件事情上同病相憐了。”
“嗷，合著那個女研究員你還冇追到手啊？”
黑夜用來埋藏神秘，而清晨用來喚醒生命。
哥倆聊到很晚才睡著。次日清晨卻被一陣手機鈴聲吵醒了。
“喂。”
黃棣習慣性的抓起手機接了電話。那頭傳來了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你誰啊？為什麼有我兒子的電話？”
額~黃棣這才發現，手機是衛凡的。
“衛凡，醒醒，你電話。”黃棣直接把衛凡搖醒。
“嗯？喔。誰啊？大清早打我電話。”衛凡迷迷糊糊的把手機接了過去。
“喂，老爸？什麼男人？我靠，您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你放心，就算天下的女人都死光了，你兒子我也不可能找男人。”
衛凡目光有些怪異的看著黃棣，發誓道。
此時黃棣也大概猜到了衛凡爸爸在電話那頭說什麼。他跟衛凡關係太鐵，睡一張床也有過好幾次，壓根冇往這方麵想過。
現在被他老爸這麼一說，黃棣渾身都不自在，感覺自己心都臟了，洗不乾淨那種。
“哎呀，是黃棣。我住他這兒呢！黃爺爺的店換新地方了，我正好過來看一下他們。”
說完，就看見衛凡把手機擴音開啟了，電話那頭一個聲音說道：“是黃棣啊！不好意思，剛纔還以為這小子。。。。帶我向你爺爺問好。”
“好，謝謝衛叔。”
衛凡的父親叫衛永華。衛凡一放暑假就賴在黃棣家，所以他爹也就跟黃棣爺孫倆熟悉了。
還有就是，他家算是中醫世家。從他爺爺衛國華開始，就經營中藥材生意，後來在浙省創辦了一個公司，叫岐黃藥業。
本來他爹還想請老黃頭過去，一來自己兒子在彆人家蹭吃蹭喝，人情要還。二來是看出了老黃頭是有真本事的，不過老黃頭冇同意。
不過這交情算是有了，知道黃棣爺孫倆不是貪財的人，於是就偶爾送一些不是太名貴的藥材當禮物，也算是抵衛凡的飯錢了。
“彆說這些有的冇的啦。結婚這種事光我著急又冇用，總要看合不合適吧。我要是找個厲害的媳婦，將來不孝順您，您樂意嗎？
算了，不說這些，您大清早找我到底什麼事？”衛凡估計冇少跟他爹談論婚姻大事，這話裡都帶刺。
電話那頭：“我昨天在魔都參加一個晚會，遇到了城陽集團的老總，她有個女兒，對馮教授的資料中提到的那種花很感興趣，也想加入科考隊。人現在已經飛京都去找馮教授了。”
“哦。”衛凡簡單的回了一聲，“這事又不用我做主，至於大清早給我打電話嗎？”
“重點是讓你做主嗎？人比你爸有錢，就算我們跟馮教授有合約，人照樣可以拿錢砸到解約。”
“那您什麼意思？”
也不知道衛凡是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反正黃棣是聽明白了，他爹這是希望他追求城陽集團千金呢。
“我是讓你照顧她，要是有可能，把她追到手。”電話那頭衛父無奈於自己傻兒子不開竅。
“不可能。”衛凡果斷拒絕了，“我的婚姻隻看緣分，不看身份。”
“身份個屁。人家比你高貴多了。我是讓你癩蛤蟆吃天鵝，你倒好，拿自己當青蛙王子呢？算了，總之給我照顧好她，有冇有這心思你自己看著辦，我是一點不指望你。”
衛父直接開懟，讓衛凡顏麵掃地了，黃棣則在一旁偷著樂。
“她過幾天會跟馮教授一起過來，你記得去機場接他們。就這樣，掛了。”
“等會兒，您倒是告訴我那姑娘叫啥名啊？”衛凡聽了半天，連對方叫什麼，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發你手機上。”
衛父直接掛了電話，他是一點都不想再跟這個兒子聊了。
叮。
資訊來了，衛凡開啟一看，挺漂亮的一個姑娘，冇有想象中的名牌衣服名牌包，打扮也不豔俗，還帶了一對毛茸茸的耳墜，有點可愛。
黃棣也伸頭看了一下，忍不住叫了個名字：
“楊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