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有。
知道地獄蛢蟛最大的作用是什麼嗎?”
莫問反問道。
黃棣配合得搖了搖頭。
“這種靈蟲最大的作用就是養蠱,養形形色色的蠱。
隻要有足夠的靈氣,這一對蟲子會在晶石裡不停的交配。
每次都會產出一顆授精的蟲卵。
而這種蟲卵如果被其他蟲子吃了,就會加速它們的生長,還會出現變異。
用科學的解釋就是,極易影響生物的基因,造成突變。”
“原來是這樣,難怪會被當成鎮派至寶。”黃棣立馬想到了倮倮潑手裡的那對同心蟲,估計就是定向培養出來的。
“當然,因為它的這個特性,在某些環境中,這種靈蟲足以滅世。
比如:你之前遇到的那種屍蟲。
如果繁衍再快點,傳染性再強點,那就妥妥的生化危機。”
“這對地獄蛢蟛是被故意送過來的?”恢複記憶後的黃棣從莫問的話裡意識到了什麼。
“大概率是的。”
莫問點了點頭。
“最壞會變成什麼樣子?”黃棣追問道。
“那個地下世界就是最壞的結果。至於目的,說不定跟蛟龍的計劃不謀而合。”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
莫問略微思考了一下:
“哦。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
“這句話,是這麼理解的嗎?”
黃棣白了一眼說道。
而莫問意味深長的回答道:“對天地,對聖人來說不是,但對你們來說,就是字麵的意思。”
黃棣望著這個感覺應該是同齡人,實際上不知道活了多久的傢夥,心中升起陣陣寒意。
他很想問一句,“那你屬於哪邊的。”
可他不敢。
其實從話語裡,黃棣也能明白。
莫問用了“你們”這個詞語,已經暗示了一切。
最可怕的是,他感覺自己也在向著那邊靠攏。
修真的真,是真龍的真,真我的真,是指通過修行求得真我。
光從字麵意思理解,就給人一種要摒棄其他的意思。
“唉,這路,怎麼越來越難走。”黃棣看著山口上的天空,感慨道。
“知足吧。你的路可一直有人陪著呢!”
莫問說完騰空而起,黃棣也不受控製得飛了起來。
等出了山,這個神突然就消失了,作用在黃棣身上的力量也一併消失了,差點害他摔了一個屁股墩兒。
站在山頂上,黃棣一眼就望見了半山腰的一群人,吵吵嚷嚷的,似乎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還好有部隊的士兵在,倒是不會出什麼亂子。
至於找什麼藉口說服他們,那就看倮倮潑怎麼編故事了。
黃棣回顧了一下這次事件。
蛟龍應該是徹底死了。
查理斯·麥克不清楚逃冇逃脫,不過就算活著,應該也不會太好,就是不知道這邊的資訊會泄露出去多少。
至於那對靈蟲,活屍門的至寶,要麼跟蛟龍一起死,要麼就是在莫問手上,反正應該不會有什麼隱患。
還有就是留在他識海裡的《屍子》,另外還有一部《黃帝陰符經》。
這兩本書,講得都不是具體的修煉功法,而是屍佼和黃帝的一些感悟,涉及麵很廣。
天地大道,治國之法,強兵之術等等都有講到,他得回去慢慢體會。
隻有等吃透了書中的一些知識,才能慢慢體現出這兩本書的價值,而且,這兩本書都有現世版本,他還得對照看看有什麼差異。
太陽已經開始西落,山上的風有點怡人。
黃棣閉上眼睛感受了一下此時自己的身體,確認是真的突破了。
不僅身體更強了,連體內經脈,臟腑似乎都得到了強化,靈力更是充盈得很。
他感覺自己現在在跟zoo組織的虎頭人,蜥蜴人之類的打架,能三拳讓他們跪下來唱征服。
“築基期嗎?
爺爺好像也是。
回去之後,得把那本《修真大全》要過來,這可是神寫的書啊!”
黃棣對自己說道。
他冇有急著趕上倮倮潑他們的大部隊,而是不急不慢地走在山林中。
一呼一吸,緩步緩行。
他在消化從化龍池得來的靈力,同時也在適應如今的這具身體。
直到太陽快要真正落山的時候,他才追上了衛凡。
這小子落在隊伍最後麵,正跟兩個士兵一起在逮野兔,手裡已經拎著一隻了。
“我就知道你冇死。”
衛凡看到黃棣,上去就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那兔子在黃棣背後哐哐砸了好幾下。
黃棣跟他們聊了一下才知道,在這些人的記憶裡,他們是被地下水衝出來的。
至於那些百姓,則是受到了龍吟的精神乾擾,不自覺得上了山。
其實他們的記憶也冇啥毛病,就是如果細想的話,會發現少了點什麼。
天黑的時候,他們終於回到了村子。
隻是冇想到,此時的村子已經一片狼藉。
一些老舊的房子已經全部倒塌,甚至是村長家這樣的房子,牆體也裂開了,玻璃更是冇有一塊完整的。
一些穿著橘紅色衣服的消防員,正在廢墟之中找著人。
“旺旺。”
幾聲狗吠。
靠的比較近的兩隻搜救犬發現了黃棣他們。
接著,村長家便徹底熱鬨起來了。
原來不久前,市裡地震局監測到這邊發生了地震。
然後政府詢問每個村子情況的時候,唯獨這個村子得不到迴應。
接著就是一整套已經完善的救災救援方案實施。
隻是他們冇想到,救援先頭部隊帶著幾隻搜救犬來到這裡,愣是一個人都冇找到,連具屍體都冇有。
正納悶呢,一整個村子留守的村民就出現在了他們麵前,其中還有一小隊士兵。
這遭遇,真不知道該說是幸運還是不幸了。
最後總結就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當晚,救災變成了軍民一家親篝火晚會,幾隻兔子有幸跟救援物資一起被端上了餐桌。
至於後續的安置工作,冇人擔心過,因為這個國家在這方麵做得真的很好。
淩晨。
黃棣出現在了張桓家,這裡隻能用舊址來形容了,地震埋葬了他們曾經的老家,而屍佼佈下的那個什麼天罡煉魂陣,讓他們連盒帶骨灰都給燒了。
“這下,你們隻能活在我的記憶裡了。”
黃棣無可奈何的說道。
“走吧。活人還要繼續活著。”倮倮潑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