倮倮潑似乎很希望黃棣也能去，至於為什麼，黃棣暫時還猜不到。
黃棣自己是不怎麼想去的，因為之前進過幾次山洞可都冇遇上什麼好事。
何況這次，他已經大概率知道，溶洞裡麵的不是什麼真龍，而是一條活了兩千年多年的大蛇。
“怎麼，您覺得我看過這兩樣東西之後就會改變主意？”
黃棣看著倮倮潑說道。
其他人也有些好奇，這裡麵到底會是關於什麼的東西。
黃棣打開了那個檔案袋，裡麵厚厚的一遝資料。
他一頁一頁得看，可是越看臉色越差，到最後乾脆就不看了，而是指著那個被布包著的盒子問道：“這裡麵裝著什麼？”
“是他們的骨灰。”
倮倮潑冷靜得回答道。
“什麼，這些天你包著的這個盒子是個骨灰盒，裡麵還裝著骨灰？”
於麗麗聽到這話，臉色難看得不行。
因為他們來到這裡後，一直跟這個導遊在一塊兒，這個骨灰盒她見過很多回了。
“本來是帶過來想把他們葬回老家的，不過既然你來了，那我覺得還是應該交給你。”
“好。”
黃棣一口就答應了。
但是下一秒，他就對著倮倮潑和程鵬他們說道：“你們可以滾了。明天早上八點，我會跟著你們去溶洞。”
“你什麼意思，我都還冇同意呢。”程鵬不樂意了，“貝導遊，我不知道你在公司裡有什麼背景，但是你要搞清楚，這次出來是我說了算。”
“對啊，程少還冇說話同意呢。”
於麗麗附和道。
“還八點，人家怎麼起得來。”
“好。”
倮倮潑站了起來，應了下來，完全冇有在意那對狗男女在說什麼。
“唉，老頭，我忍你夠久了。你隻是個導遊而已，憑什麼做這樣的決定？”
於麗麗跺著腳說道。
“少說兩句，麗麗。”楊霏看了一眼其他人，在場的，包括程翔在內都挺討厭於麗麗的。
“哎呀，學姐。不是我交情，而是他們也太不講道理了吧。這次的事情怎麼說也是程少組織的，你們要跟著來至少要問過程少的意見吧。”
於麗麗抱著程鵬的胳膊，還不停得瞟倮倮潑。
但是冇人理他們，楊霏也選擇了閉嘴。
因為有些人，一次勸不聽，那就永遠都不會聽。
倮倮潑直接就走了。
程翔似乎還想對楊霏說些什麼，但是看黃棣那張陰沉得臉，還是選擇了把話咽回去。
這兩人一走，程鵬自然也待不下去，黃棣顯然是在忍耐著冇跟他們動手。
上次被提著脖子拎出去的事情，現在脖子還隱隱作痛。
“什麼情況？誰能告訴我，那個導遊是怎麼回事？那個記者又是怎麼回事？”
衛凡一臉懵逼。
此時楊霏正坐在沙發上看她手裡的那個檔案袋。
結果，臉上的表情居然跟黃棣差不多，也是越來越陰沉。
“喂喂喂，我說，你們倆怎麼都一副想殺人的表情，他們到底讓你們看什麼了？”
衛凡急切得說道。
楊霏和黃棣互相看了一眼，然後同時說道：
“你先說吧。”
“唉，我去。這默契，你倆原地結婚吧！我來當證婚人，讓屠圖來當伴娘。”
衛凡打趣道。
黃棣嚴肅得對衛凡說道：“我現在冇心情開玩笑。”
“這裡麵裝著的是張桓和張麗娟嗎？”楊霏猜道。
黃棣點了點頭。
資料上是對他們的一些調查，和關於張桓父親的事情。
“他父親？”
楊霏眉頭微皺，她記得張桓的父親早就死了。
也正是因為家裡缺少頂梁柱，所以他們纔會過得如此悲慘。
黃棣看了一眼屠圖，然後對衛凡問道：“你要不要把你女朋友帶回房間去讓她休息一會兒？”
衛凡看了看屠圖，後者搖了搖頭，顯然精神上的傷害並冇有削減她那顆好奇的心。
“她不願意。就讓我們聽聽唄。不就是那個相關部門的一些秘密嘛，我也不是冇見過。
而且那老頭都把那麼厚一疊資料當著我們的麵給你了，應該也不是什麼特彆機密的事情纔對。”
黃棣想了想，覺得確實也不算什麼機密，就默許了下來。
“張桓他們家有些家傳本事，他父親並不是死於意外，而是犧牲了。”
“他也是...?”楊霏驚訝得問道。
黃棣卻搖了搖頭，繼續說道：“不是。當時四靈還冇成立呢。算是國家特招的一些奇人異士吧，已經有了一些組織的雛形了。”
“因為保密的原因，他父親犧牲後，上麵密而不發，隻是按烈士的待遇，下發了撫卹金。”
“那他們母子怎麼過的這麼不如意？撫卹金和其他各種優待應該不至於讓他們過上苦日子纔對？”
“問題便出在這裡，他們母子不知道。撫卹金和優待都被他們村的村長冒領了。”
黃棣說這話的時候，身上壓製不住得殺意，連屠圖都感受到了。
“我草，這村長膽兒也太肥了吧？這都敢占？”
衛凡雖然不太清楚具體的事情，但冒領撫卹金這種事，還是聽得明白的。
“山高皇帝遠。二十多年前，很多偏遠山區，村長就是土皇帝，膽兒能不肥嗎！”黃棣冷笑著解釋道。
“那現在呢？那個村長給辦了嗎？錢有冇有還回去？”
衛凡問完，下意識得看了那個被布包著的骨灰盒一眼，心裡咯噔了一下。
楊霏有些難過得說道：“人都死完了，還給誰去？”
這話猶如冬天淩冽的寒風，吹得人一哆嗦。
“吸，呼。”
黃棣強壓著心中的怒火，撇過頭去看向了窗外。
剛纔他非常想抓著倮倮潑的衣領，把這些資料拍在他的臉上，問問他：
為什麼現在他們才知道這個事情？
為什麼這樣的事情會讓它足足發生了二十多年？
為什麼世界上會有這樣的紕漏，哪怕這麼多年裡，相關負責的人能去當地走訪一次，也許，也許........
“龍吟的事情可能跟張桓的家傳有些關係。那個溶洞就在他們村的後麵山。”
黃棣平複了一下心情，轉移了話題：“明天我一個人跟他們去溶洞，順便把張桓和張麗娟的骨灰埋回他們家鄉。”
“也好，我這邊的事情正好需要我回家去處理。”楊霏回答道。
她拍了拍手裡的那疊資料，解釋道：“程翔在被安排來這裡之前，一直在黔州這邊調查一件拆遷的事情。
是城陽集團旗下的一個子公司負責的。
雖然還冇有直接證據，不過非常有可能拆遷的過程中鬨出了人命，還不止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