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黃棣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嘴，他們三個怎麼傷的，隻是三人同時選擇了沉默。
黃棣也明白這是機密，便冇有再多說。
回到醫館的時候，楊霏已經被後勤組的人送回來了，幾乎是跟他們前後腳到的。
老黃頭和鐘正心倆口子正擺著一桌子好菜吃火鍋呢。
“回來了？”老黃頭不鹹不淡得說了一句。
“嗯，完事了。”
黃棣坐到了楊霏旁邊，摸了摸她懷裡的棋盤。
這狡猾的貓，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跑掉的，黃棣都冇注意。
方華去廚房多拿了幾雙筷子，給黃棣他們。
“謝謝。”
黃棣接過筷子，稍稍有些不太適應。
以前就自己跟老黃頭兩人吃飯，現在冷不丁得多了好多人，而且居然還有人幫自己拿筷子，搞得好像他是醫館的客人似的。
屍蟲的事情雖然解決得很快，但這一天一夜也真的是夠累的了。
柴雨彤幾個受傷的警察都被四靈後勤組的人帶走了，倒是省得他費心了。
天早就黑了，老黃頭也早早打了烊，此時他們坐在一樓吃著火鍋，因為都不大熟悉的關係，所以吃得有些沉悶。
“正心啊，去把電視機打開。”老黃頭說道。
醫館的一樓掛著一個電視機，平時是給那些排隊的病人消遣時間的，關門了爺孫倆偶爾也會看看。
鐘正心打開了電視，正好是財經頻道的新聞，好像還和藥材有關，他也就冇有換台。
新聞上似乎在報道一些中草藥禁止出口的事情，引起了老黃頭興趣。
“我說最近怎麼一些不常用的藥材價錢瘋漲，甚至買不到藥，原來是國家管控了。”
老黃頭說道。
黃棣皺了皺眉頭，新聞裡報道的一些藥材其實比較冷門，甚至很多中醫都不會去用，而且也不是非常稀缺的藥材。
“真奇怪。石腦被限售我能理解，畢竟這玩意比較少，但是為什麼連灶心土這種東西也限製出口？那東西農村家家戶戶都有。”
鐘正心有些不解得說道。
“那可不一定。現在農村都在推行使用天然氣，連燒柴都有人管，恐怕以後灶心土、人中白這一類的藥會越來越稀缺。”
方華分析道。
“也是嗥，現在都用抽水馬桶了，上哪裡蒐集尿垢去。”鐘正心有些無奈得搖了搖頭，深深得為中醫感到悲涼。
有一種被時代淘汰，釜底抽薪得無力感。
新聞中不但報道了一些國家的管理規定，而且還報道了幾起藥材走私案，規模還挺大，甚至還出了人命。
“這是怎麼了？這走私藥材的販子怎麼比走私毒品的還瘋狂？”
方華不太理解得搖了搖頭。
楊霏回答道：
“馬克思曾說過，如果有百分之二十的利潤，資本就會蠢蠢欲動;如果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潤，資本就會冒險;如果有百分之一百的利潤，資本就敢於冒絞首的危險;如果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潤，資本就敢於踐踏人間一切法律。
其實這裡應該把資本換成人類。”
人性的貪婪可以克服一切。
在座的人都深以為然。
不過黃棣卻始終若有所思，冇有插上話。
“黃哥，你怎麼了？”
鐘正心關心得問道。
他也同時看向了鄭耀先幾人，他們也一直低頭吃飯，冇有說過話。
“灶心土，我記得還有一個故稱吧？”
黃棣冇頭冇尾得問了一句。
“啊？”鐘正心夾著一片毛肚愣住了，他還以為黃棣是在考他。
經過了一番苦思冥想，還終於讓他從大腦深處的記憶中挖出了那個名詞：“哦哦哦，我想起來了。叫伏龍肝。
對對對，就是這個名。話說，古人取藥名可真厲害，一聽這名字就覺得這藥好用。”
“還有太乙餘糧。”
黃棣笑著偷偷瞄了鄭耀先他們一眼。
“太乙餘糧？有這藥名嗎？這個真冇聽過。”
鐘正心有些發懵，這一片毛肚是死活吃不進嘴裡。
“嘖，你什麼記性。真笨，就在你上次看的《神農本草經》裡就有寫，好像就是石腦。”
方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暗暗擰了一下他腰上的贅肉。
“原來如此。”
黃棣裝著恍然大悟得樣子，眼睛卻在鄭耀先他們三個身上亂掃。
這些新聞上麵管控的中藥，有好幾味都是那個神賜藥方上的，而且還是彆的國家不好生產的。
像那個伏龍肝，西方國家上哪裡找土灶去，而且可不是隨便什麼土灶裡的土都可以用，是非常有講究的。
還有什麼百草霜之類的，華夏自己都越來越少，國外就更冇處找去了。
“我說那次事件，四靈怎麼一副放餌釣魚的樣子，原來在這兒等著呢！這是妥妥得原材料壟斷啊！
那些研究藥方的組織，估計現在都得急死。
那怪那些走私犯這麼瘋狂，一定是境外勢力開了高價了。
這樣一想，六哥他們的傷就很好解釋了。
還有雲省投入大量警力緝私的事情。
顯然，明裡暗裡的，在給那些傢夥添堵。
不過最絕的還不是這個，而是新聞裡還說，華夏跟部分國家簽訂的特殊中藥材貿易。
可以想象，估計跟搶錢也差不了多少。
既不把人逼急了，有掐著彆人的脖子。”
黃棣想到這些的時候，看六哥三個人的眼神都不一樣了，把鄭耀先他們看得渾身不自在。
“你看著我做什麼，毛肚都被搶光了。”週一新忍不住說了一句。
“冇什麼，就是看看你們的傷影不影響吃飯。”黃棣隨便找了個藉口。
“啊，他們都受傷啦？”
鐘正心仔細看了看三人，除了那個身材矮小的小蘿莉纏著繃帶之外，他還真冇看出來另外兩個男的傷在哪裡。
不過他也注意到了那個大塊頭呼吸略帶雜音，一開始他還以為是人家濕熱導致的。
“要不要給他們看看？”
鐘正心問道。
“冇事，帶他們來就是為了給他們看病的，先吃飯。”
黃棣心裡琢磨著神賜藥方的事情，越想越覺得這是一個天坑。
說不定連那個藥鼎也是陷阱。
他仔細琢磨過那個藥方，如果有那個藥鼎的話，成藥率要高上不少，而這個鼎似乎是落到了ZOO組織的手裡。
“不是鼎有問題，就是藥有問題。”黃棣很篤定得猜測道。
想及此處，胃口都變好了。
飯後，黃棣將鄭耀先三人拉到了單獨的診室。
“六哥，你想來。”黃棣特意換上了白大褂，坐在桌子前對他們說道。
鄭耀先冇有立馬坐下，而是對黃棣說道：“算了，我的情況比較特殊，一般的藥和醫療手段冇用的。而且我隻是消耗過大，自己會慢慢恢複的。”
黃棣看著他，開口說道：
“異能使用過度的後遺症。我領教過你的異能，大概猜測到了你傷在哪裡，而且也想到了該怎麼救。
給你看隻是為了以防萬一。”
“真的，你能治六哥的傷？”週一新驚訝得問道。
“多新鮮啊，你們拿我當普通郎中看啊？我的本事，你們又不是冇見過。”黃棣得意的說道。
“可是，六哥的傷銀針再厲害也冇用啊！”
鄧平傻傻得說道。
他知道黃棣一手銀針很厲害，還會點穴，但是這些手段並不適合治療鄭耀先的傷。
黃棣翻了翻白眼，不再辯解，而是用眼睛示意鄭耀先坐下來。
鄭耀先也不說得心動了，畢竟要是有方法能夠儘快恢複，那對他來說真是天大的好訊息，畢竟他們的戰鬥可遠遠冇有結束。
接下來便是一套常規的望聞問切。
黃棣心裡也總算有底了，跟他猜測的一樣，鄭耀先的這個異能，非常消耗精神力，也就是神識。
他不清楚像六哥這樣的異能者是怎麼運用神識的，不過治療的方法他倒是早就想好了。
“怎麼樣？六哥的傷要怎麼治？”
看黃棣似乎胸有成竹的樣子，週一新著急得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