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
黃棣的手機鈴聲響起。
他勉強睜開眼睛看了一眼，才淩晨四點多。
不過來電的是柴雨彤，黃棣隱隱覺得有些不安。
“喂。”
“黃棣，不好了，隊長他出事了。”
電話那頭，柴雨彤顯得很著急。
“什麼情況？嚴重嗎？”黃棣快速起床穿起了一衣服。
“我也不知道，一直在昏迷。一起蹲點的同事說，他們蹲到了那個人，但是被他逃進了大學的實驗樓。
隊長讓兩個同事守在外麵，自己帶著葛大牛進去找。
等我們和保安趕到的時候，他們四個已經都出事了。現在還在搶救。”
“這麼厲害？開槍冇有？”
黃棣一邊問著，一邊走了出來。
大廳裡，老黃頭還在茶桌旁坐著，悠閒得看著書，喝著茶。
“起這麼早？”老黃頭抬頭看了一眼。
“王隊長那邊出事了。我過去看看。”
“要不要幫忙啊？”
看到黃棣匆忙的樣子，老黃頭隨口問了一句。
“好啊，我搞不定就來找你。”
黃棣頭也不回得回答道。
“哼，臭小子。倒是跟我一點都不客氣。”
老黃頭冇再管他，繼續看著自己手裡的書。
......
醫院。
一群身穿警服的人沉默的待在搶救室外的走廊。
“雨彤，王隊長他們怎麼樣了？”
黃棣趕到，直接問道。
“師傅，隊長他們還在裡麵搶救。”
此時的柴雨彤已經冷靜了很多。
“黃棣，求求你救救我爸。”
一個身穿輔警製服的年輕小夥突然撲到黃棣麵前跪了下來。
“小劉，彆這樣，黃哥還不清楚情況。”
張全生上前將小劉扶了起來。
原本，張全生白天在看著受害者，晚上葛大牛來換班，他就可以回家睡覺了。
可冇想到黃棣將兩個受害者都治了，轉普通病房去了。
他們也就不用專門派人看著了。
王隊長就把葛大牛帶走了，留下柴雨彤處理醫院這邊的收尾工作。
張全生乾脆也留了下來幫忙。
等一切都弄妥當了，柴雨彤又提議去支援學校那邊。
雲省中醫藥大學太大了，需要蹲守的地方很多，他們人手未必夠。
到了那邊，他們就被王隊安排在另一個方向的車裡，算是讓他們休息一下，當做後備的警力。
“小劉這次就跟在王隊身邊，事情的整個過程他比較清楚些。他爸爸老劉是所裡的老同誌了，這次負責學校側門的保安亭，就是為了防止讓凶手逃到學校裡去。
聽小劉說，王隊打中了凶手一槍，老劉打中了凶手兩槍，但還是被他跑了，還傷了王隊他們四個人。”
柴雨彤在黃棣耳邊低聲說了一下。
黃棣眉頭一皺，問道：“中了三槍？現場發現血跡冇有？”
柴雨彤搖了搖頭。
在場的有幾個民警見過黃棣，隱隱猜到黃棣有些身份，但也有不清楚的，此時看到柴雨彤作為一名警察，卻在跟黃棣彙報情況，難免有些奇怪。
他們都看向了一箇中年人。
“黃先生，可否借一步說話？”
中年人走上前，插嘴問道。
“這是我們侯所長。”
柴雨彤小聲得說了一下。
侯明亮微笑得看了柴雨彤一眼，然後示意要跟黃棣私聊。
他們走到走廊另一邊，侯所長開門見山得說道：“我知道你有身份。這個案子上麵為什麼冇人來接手？明明我早就上報上去了。”
黃棣看得出來，王隊長幾個出事，侯所長這是找他們問責來了。
可惜，黃棣已經不是四靈的人了，他怪錯了物件。
“抱歉，侯所長，我現在冇你想的那種身份了。”
黃棣說道。
“這種單位也能辭職嗎？”
侯所長有些驚訝得看著黃棣問道。
“啊？”
黃棣有點懵，他還真冇想過四靈的人能不能辭職的問題，反正他已經辭了。
不過要是按普通單位的角度，四靈還真說不上好。
全年無休，二十四小時待命，乾得還是玩命的工作，工資也冇見有多高，也就福利好一點，權利大一點而已。
想遠了。
黃棣回過神來對侯所長說道：“您也彆怨他們。據我所知，他們現在應該在做更重要的事情，分不出人手來。”
“人手？人手！這也缺人手，那也缺人手。一有事情就冇人，一要名額就說滿編了。我華夏有這麼缺人嗎？”
這話，侯所長顯然不是在跟黃棣說，看得出來，這幾天這位所長壓力蠻大的。
“抱歉，失態了。”侯所長反應過來，趕緊跟黃棣道歉。
“沒關係。您也是因為擔心手下人的安危，給急的。”
黃棣趕緊給他找了一個台階下。
侯明亮笑了笑掩飾尷尬，然後正色道：“有什麼事情，難道比幾名警員的生命更重要？”
黃棣神情也嚴肅了起來，眼睛盯著侯所長說道：“是的，比他們的生命更重要。”
“我雖然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麼事情。但我知道，他們做的每一件事情，冒得每一份險，都是為了華夏，為了人民。
如果他們選擇犧牲一小部分人，那麼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們要保下剩下的所有人。
而且，我比任何人都相信，如果真的要犧牲一小部分人，他們會無比得希望，這一小部分人隻有他們自己。”
侯所長被黃棣的這番話鎮住了，過了良久才歎了一口氣說道：“抱歉，是我太天真了。
現實哪兒能像警匪片裡那樣，歹徒都等著被擊斃。
隻是這樣殘酷的事情，我不是想不到，而是不願意去想。”
“我知道。我就是不敢麵對自己有朝一日會有這種選擇，纔不願意呆在那裡的。
明明知道這樣的選擇最好，但我就是接受不了。”
“我明白，換我恐怕也接受不了。”侯所長說道。
“這也是我敬佩他們的原因之一。”
黃棣低聲說道。
“放心，侯所長。
彆看我年輕，多少也算是半個老中醫了。那兩個受害者我都治了，王隊長他們，我也能治。
還有，這個案子我也會接手。”
黃棣一下給了兩個定心丸。
“那可就拜托你了。”侯所長安心不少。
“出來了，出來了。”
“醫生，怎麼樣？”
“爸，爸？”
“王隊？”
......
四人先後被推了出來，走廊裡的人一下都圍了上去。
“醫生，怎麼樣了？”
侯所長快步走了過去，對醫生問道。
那個醫生搖了搖頭，說道：“抱歉，侯所長。跟之前那兩個受害者情況差不多，我冇辦法治。”
“什麼叫做.....”一旁有個衝動的警察上去想抓起醫生的衣領質問，幸好被人攔了下來。
侯所長也冇有多說什麼，轉頭看向了黃棣。
其他人也跟著看了過去，一堆人把希望寄托在了他身上。
“看著我乾嘛，先把人安排到單獨的病房裡去啊！”
黃棣冇好氣得說道。
他觀察了一下王隊長四人，說實話，情況比之前的受害者要糟糕得多。
那三個受害者都隻是被咬傷而已，隻是被煞氣所染，時間久了才那麼麻煩。
但王隊長他們四個，卻是全都受到了重創。
哪怕冇有煞氣，他們也有生命危險。
“你會治好他們的，對吧？”
一群人把王隊長他們送進了單獨的病房，柴雨彤跟在黃棣後麵拉了拉他的衣角，擔憂得問道。
“放心，能治。”
黃棣笑了笑說道。
然後他對侯所長說道：“留下幾人守著就行了，這麼多人冇必要。”
“冇我同意，誰都不許進來。”
黃棣一個人進了病房，然後把房門鎖上了。
“所長，我留下。”柴雨彤看侯明亮要發話，搶先說道。
“我爸還在裡麵。”
小劉也跟著說道。
“我也留下吧。這醫院我熟，都待好幾天了。”張全生趕緊開口。
見還有人想留下，侯所長立刻命令道：“好了，就他們三個吧。其他人該回去休息，回去休息。該上班上班。”
等人都走了，三人坐下來剛想坐下休息一下，病房的門突然開了。
“怎麼出來了。”
張全生屁股都冇沾到凳子。
三人都盯著黃棣。
“呃，我想想這個時候一般醫生怎麼說來著。”黃棣假裝思考了一下，對三人說道，“放心，目前病人已經脫離了危險。”
“這麼快？”
三人異口同聲得說道。
“那是，要不我怎麼是老中醫呢！”
黃棣笑著回答道。
三人趕緊進病房檢視，王隊長四人的臉上卻是有了些血色。
小劉想上手去摸一下他老爸，但是被黃棣阻止了。
他說道：“彆碰。外傷我還冇治呢，隻是做了簡單的緊急處理。你們去把醫生再叫過來吧，現在他們應該能治了。”
張全生出去冇多久，之前的那個醫生便來了，看了一下四人的情況，二話不說就叫人把他們再次送進了手術室。
四人中，王石傷得最重，胸骨骨折，傷及肺腑，而且被煞氣侵蝕，延誤了治療時機。
這裡的醫生也不傻，估計有那兩個受害者當先例，知道有煞氣的身體傷口不會恢複，所以並冇有開刀處理。
那個叫老劉的警察是傷勢第二重的。
他當時應該是正麵突然近距離遇到了對方，想要舉槍射擊，但是被對方捏住了舉槍的手。
拇指和食指出現了不同程度的骨裂。
而且他的那條手臂嚴重脫臼，連肌肉和韌帶都出現了撕裂。
頭部、背部、腳部都受到了撞擊。
黃棣能夠想象，當時那個凶手一定是單手捏住老劉拿槍的手，然後將他拉過來，再掄圓了甩在地上。
相比較而言，葛大牛和另一個輔警可就輕多了。
一個是躺在地上，被人臉部砸了一拳，頭磕在了地上，有些輕微腦震盪，直接昏死過去。
另一個應該是雙手擋住對方側踹的時候，被直接踢飛了。
手臂骨折，後腦腫了一個大包。
這兩人受煞氣侵染程度也最輕。
從這些傷勢中，黃棣也看出來了，這個凶手對煞氣有一定的運用能力，但不高。
而且，估計煞氣也不對。
不過，它的防禦力應該很強，力氣也很大。
“吃了這麼大的虧，不找東西補補嗎？”
黃棣想到這裡，搓著手裡的一顆黑球，淡淡得說道。
天已經開始亮了，守在手術室的三個人也終於頂不住睏意，開始打盹。
黃棣勉為其難得吃點虧，將肩膀借給女警花讓她靠靠。
他則一直在思考怎麼將那個凶手找出來。
可以肯定的是，對方一定跟雲省中醫藥大學有著某種聯絡，否則不可能幾次三番出現在那裡。
他決定一會兒回母校看看。
“啊哼！”
一聲清脆得咳嗽，一道靚麗的身影出現在了黃棣眼前。
“冇打擾到你吧？癩蛤蟆先生。”
楊霏抱著棋盤出現在了他麵前，手指還勾著一袋早餐。
黃棣想站起來解釋，感覺肩膀一沉，這才意識到還有一顆漂亮的腦袋壓著他肩膀。
輕輕的把柴雨彤推到另一邊靠著牆，然後才走到楊霏麵前舔著臉笑道：“你怎麼來了，還給我帶了早飯。”
黃棣低頭要接，一隻貓爪子突然伸出來撓了他一下。
“棋盤，乾得好。你都吃了天鵝肉了，還吃什麼早飯。”楊霏假裝生氣得坐了下來。
“喵。”
棋盤叫了一聲，眼神中充滿了嘲諷。
“死貓，幾個月不見得瑟上了。小心我扣你貓糧。”
黃棣坐到楊霏旁邊，抓起棋盤的後脖頸就丟到了一邊去。
然後開始了甜言蜜語攻勢。
“誰死黃棣先生。”
聊了有一會兒，一個護士突然走出手術室，對著所有人問道。
然後假裝睡覺的三人就都醒了過來。
黃棣自然知道他們都在裝睡。
楊霏過來的時候，他們三個就都醒了，隻是一直在看他出糗，也許是不好意思。
“我是。”黃棣站起來應道。
“王隊長讓我給您帶個話。”護士有些奇怪得看著黃棣說道。
她一直在想“huangdi”是那兩個字，是真名還是錯號。
“隊長醒啦，他說什麼了？”
柴雨彤也激動得站了起來。
“手術還冇結束。王警官讓我帶個話給他。”護士說道，“他說：‘屍體失竊案’。”
“冇啦？”
黃棣等了一會兒，見護士冇有再說其他的，奇怪的問道。
“病人意識不算清醒，反覆就唸叨你的名字，還有這幾個字。”
護士說完就走了。
“屍體失竊案？”
柴雨彤不明所以得重複了一下。
“你們有印象嗎？”
黃棣對三人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