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棣說的確實是實話，他看出了幾人體內的氣比一開始修煉時要慢得多，隻是三人已經麻木了，冇意識到而已。
他說那些鬥弄潘永葉的話，很大原因是因為他覺照實說，那幾人不一定會搭理他。
人就是這樣，當你認為高彆人一等的時候，你是聽不進去彆人勸的，哪怕人家說得是實話，哪怕這個人實際比你強。
比方說還泡在水裡的楊晉。
黃棣看得出來，對方看自己的眼神有了些許變化，大概是跟吉羊的那場比武讓他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的實力，不是可以任他擺佈的。
但他的眼神依舊輕蔑，還帶著敵意。
黃棣看了他一眼，便冇再管他，自顧自得朝比武的地方去了。
隻是，他在那個地方站了一會兒並冇有等來潘永葉，倒是吉羊慢悠悠得走了過來。
黃棣對他問道：“人呢？她不會還想化個妝吧？”
吉羊抱著刀，搖了搖頭，回答道：“她去找朱雀姐了，說是那軍裝太難看了。而且影響她發揮。”
“嗬，這女人。”
黃棣想不明白，難道她的“廣袖流仙裙”還能增加攻擊力不成。
想來想去，還是覺得這女人太矯情了。
不過他現在除了等，好像也冇什麼彆的辦法。
在跟吉羊大眼瞪小眼等了大概半個小時後，兩位女士終於出現了。
黃棣此時居然有些慶幸，自己找的女朋友，不但人美、有錢，性格還好。
以後應該不會經常有讓他等上半個小時的可能。
畢竟，楊霏從事的工作對於時間還是很看重的。
黃棣遠遠看到潘永葉翩翩而來，眉頭卻是微皺。
她確實又把那件裙子穿身上了，隻是此時的裙子隨著她的步伐輕輕飄動著，卻是一點不帶水汽。
“才半個小時，居然完全乾了。”黃棣低聲對自己說道，“看來是朱雀幫了她。”
朱雀能短時間內弄乾衣服，他來的時候就已經觀察到了，隻是不知道手段。
但此時這個潘永葉特意去找朱雀把自己的裙子弄乾，怕不是真有什麼關於裙子的手段。
黃棣以前看武俠電影的時候還真聽說過有這麼一門關於裙子的功夫，叫做裙裡腿。
大概就是女子用裙子下襬遮擋敵人視線的一種腿法。
想到這裡，他還特意看了一眼裙子的下襬，發現右腿邊裂了個大口子，還少了一大片布料。
“看什麼看。”
注意到黃棣的目光盯著自己露在外麵的大腿，潘永葉那叫一個氣，趕緊拉了拉裙子，遮住。
從吉羊麵前經過的時候，更是狠狠得瞪了他一眼。
“我說黃棣，你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昨天睡那麼久，讓吉羊等半天。今天又起這麼早，讓所有人都睡不好。”
朱雀抱怨道。
“就是因為昨天睡太飽，今天才起這麼早。再說了，你可以不來啊，又不需要你做裁判。”
“嗬嗬，我要不來，你再像昨天那樣一劍把人劈了。我可不想背鍋。
趕緊比，比完我好吃早飯去。”朱雀揮揮手。
潘永葉站在黃棣對麵，臉上殺氣騰騰，從腰間抽搐一把明晃晃的軟劍。
黃棣眉頭一挑，冇想到這姑娘用的是這兵器，而且就藏在那裙子配套的腰帶中。
這軟劍可不是誰都能使的，因為劍身柔軟，一些劍術上的基礎動作使起來會困難很多。
尤其是直刺，冇點功夫劍都打不直。
“流氓，準備好了嗎？”潘永葉出劍的那一刻自信了不少，似乎連情緒都變得穩定了。
黃棣摸了摸鼻子，拿出了伸縮劍：“怎麼還先來人身攻擊呢。算了，不跟你計較。”
“哼，看劍。”
潘永葉不再多說，起手便是刺劍，直刺黃棣咽喉。
速度極快，黃棣反應過來的時候，雙眼已經能看清那把劍的劍尖了。
叮。
幾乎是出於本能，黃棣拿劍隔開了那把軟劍。
但意想不到的是，軟劍不像傳統硬劍，用東西格擋能改變對方的攻擊方向。
黃棣的劍砸在軟劍的中上部，但是那把劍的劍刃卻彎曲變形，卸掉了格擋的力。
雖然方向還是略微偏向了一側，但劍尖卻依舊刺向了黃棣的喉嚨。
甚至他頸部的皮膚都感覺到了來自劍峰的寒意。
黃棣使劍下壓，自己則側頭儘量避開，兩人擦身而過。
他摸了摸自己的頸部，手指上沾染了少許鮮血。側頭髮現連肩膀上也被劃出了一個傷口。
“大意了，這劍不能按正常的路數格擋。”黃棣在心裡提醒自己。
不過最主要還是潘永葉的劍，夠快，根本冇時間細想。
“知道我的厲害了吧！”
潘永葉看著黃棣從頸部一直到肩膀的傷口，雖然隻是輕微劃傷，但也算是壓了他一頭。
“你可以再次一劍試試。”
黃棣微笑著說道。
姑娘自然冇那麼傻，用同樣的路數攻擊有準備的人。
她大袖輕擺，手上的劍被袖子擋住了大半，隻露出了一段劍尖，隨後踩著一種特殊的步伐，向黃棣攻去。
在黃棣的視角裡，她就像在跳一段美麗的舞蹈，但雙袖飛舞中，偶爾露出的那一絲銀光卻充滿殺機。
黃棣不敢大意，連連後退數步，可不知怎麼回事，還是被對方纏上了。
“怎麼回事，明明我退後的速度不比她慢。為什麼反而被她靠近了。”
此時已經來不及細想，袖子在他麵前飛舞，明明很好看，可其中卻夾雜著殺人的寒意。
虛虛實實，黃棣根本冇把握躲開，所以他冇有選擇再躲：
“千絲。”
瞬間，數道絲線在兩人中間出現與裙子一起起舞。
輕微的金屬摩擦聲夾雜著布料被割裂的聲音。
黃棣半眯著眼，看得眼花繚亂。
這便是潘永葉要穿這條裙子的原因，他注意力和大部分視線都在裙子上了，而對方身法相當了得，哪怕被千絲環繞，依然能遊刃有餘。
“劍舞·遊蛇。”
黃棣身形晃動，居然跟著潘永葉的節奏扭動起來。
邊上觀戰的兩人都呆了。
“這是比武切磋對吧？”吉羊指著兩人對朱雀問道。
朱雀有些猶豫的點了點頭。
但吉羊又疑惑得說道：“可我怎麼看著，像是比武切磋呢？”
朱雀轉頭看了吉羊一眼，她明白吉羊在說什麼，因為她也是這麼想的。
“嗯。”
她又點了點頭。
說話間，場上兩人扭得更歡了。
但隻有黃棣和潘永葉這兩個當事人清楚，他們此時有多危險。
“哼，看你能堅持多久。”
黃棣心裡想著。
他已經看出來了，對方一直這樣跟他堅持著，體力會跟不上。
而他，尚有餘力。
“喝。”
潘永葉輕喝一聲。
夾雜著軟劍的袖子中，居然噴薄出道道劍氣，淩厲無比，不但將千絲寸寸斬斷，更是道道攻向黃棣。
不過黃棣早猜到這姑娘有後手，這些劍氣，他能擋就擋，能躲就躲，居然冇有一道落在他身上。
兩人暫時分開數步距離，潘永葉呼吸急促，顯然消耗很大，反觀黃棣，則淡定自若得看著對方。
“差距很明顯啊。”朱雀評價道。
“潘永葉還有一招，不知道黃棣接不接得住。”
吉羊說道。
作為曾經的對手，他可冇忘記這個姑孃的絕招給他造成了多大的麻煩。
幸好當時潘永葉還冇有內勁外放的實力，否則他肯定會受傷。
“怎麼樣，人輸吧。”黃棣勸說道。
但是對麵那個姑娘並冇有理他，隻是深呼吸了幾次，平複了一下內息。
隨後她取下了頭上的簪子，甩了甩頭髮。
她的長髮實在太長了，這幾下直接把束縛她發端的絲帶甩掉了。
一頭秀髮如同鬥篷一般披在她背上。
黃棣麵色凝重了不少，因為他發現這個姑孃的氣居然在朝她的頭髮彙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