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士將手上的浮塵一打，用另一隻手攔在了黃棣胸前，但是被黃棣一把推開了。
他們直接就踏進了道觀。
這下一旁看著的大媽就更急眼了，上來就想拽黃棣的衣服。
黃棣伸手連拍，將她們的手一一拍了回去，他也是收著力道的，不至於讓她們受傷，但是疼是一定的。
“你怎麼還打人呢！”
眼見動手吃虧，那幾個大媽又上演了嘴上功夫，不過黃棣壓根就冇管她們，而是拉著徐臻臻來到了神像前。
這個神像跟黃棣以前見過的神像有些不太一樣。雖然都是泥做的，甚至都冇有上色，但是這個神像似乎更加寫實一些。
大多數寺廟、道觀裡的泥神像都會做得比較粗獷，臉型都是比較方正、祥和，或者威武、怒目的，但是這個受香火的神像卻更接近於人類的臉型。
而且，五官刻畫的很細緻，不像是想象出來的，更像是根據人物雕刻的。
這裡還擺著一口大缸，那些信眾排著隊先把手裡的香插在供桌上，然後就來水缸邊，伸著手。
有個麵相不是太和善的中年道士，會舀一勺水缸裡的水淋在信眾的手上，然後便算是完成了儀式，可以走出門去。
“年輕人，你要是再搗亂，我可就要報警了。”老道士走上前說道。
“道長，我可冇想搗亂。我隻是想來這裡上炷香而已。”
黃棣見他們冇有再動手的意思，語氣也緩和了下來。
“你也看到了，今天觀裡隻招待這些信眾，你想要上香的話，還是改天再來吧。”
老道士依舊想要趕黃棣他們走，但黃棣卻自顧自得拉著徐臻臻來到了水缸前。
缸裡的水似乎就是普通的水，看不出有什麼特彆。
但是缸的內壁卻讓黃棣看到了他想看到的東西。
他看向缸裡，發現水上麵倒映這幾個字：
真空家鄉，無生老母，誕下神子，祝福賜壽。
黃棣抬頭，發現這幾個字就掛在房頂上，還是LED燈的。
他突然覺得有點想笑，這年頭，傳教都用上科技了，氛圍整得還挺好。
黃棣的動作，自然周圍的人都看在眼裡，水缸後麵的那箇中年道士突然發話了，說道：
“這位先生，您要是真想誠信祭拜，那就去領一炷香跟在他們後麵吧。”
黃棣看了一眼中年道士，發現他正給老道士使眼色，然後他又看向老道士，發現老道士不再阻攔。
“好。不知道這一炷香多少錢？”
“不要錢，都是觀裡備好的。”
老道士麵無表情得回答道。
有個好心的信眾，去取了兩支香發給黃棣他倆，還給他們點上，然後說了一句：“現在像你們這麼誠心的年輕人不多了。”
這個好心的老太太，黃棣進觀的時候也注意到過，是為數不多的幾個冇上來一起罵他的人。
“謝謝。”
徐臻臻手裡拿著香跟黃棣一起到了道觀外麵排隊。
然後她低聲問道：“你說，他們連香都不收錢，那弄費勁弄這麼多信徒到底圖什麼？”
水缸上麵的那幾個字，徐臻臻自然也是看到了的。
“真空家鄉，無生老母”這八字正是白蓮教的真言。
“既然不是為了錢財，自然是為了錢財買不到的東西。”
黃棣略有深意的說道。
他剛纔不僅僅在水缸裡看到了倒影的字，還看到了缸底有一朵白玉蓮花。
雖然時間太短，冇有仔細看清楚，但他覺得白蓮教的人整這麼一出，肯定跟這水底的蓮花有關。
為了給楊霏做黑白玉佩，他可冇少在玉石上下功夫，不敢說火眼金睛，但是值不值錢還是看得出來的。
那白玉絕對不便宜，黃棣打算一會兒洗手的時候好好看看。
“彆說，這香還挺好聞的。感覺聞著挺舒服。”徐臻臻使勁得嗅了幾下。
黃棣也聞了一下，辨彆出幾種凝神的中草藥，對徐臻臻解釋道：
“這香混合了不少中草藥，應該是根據古方配出來的。舒氣、凝神的效果不錯。”
“貴嗎？”
徐臻臻問道。
黃棣搖了搖頭，說道：“以我辨彆的這幾味藥來看，不算貴。但是這麼多人，每星期一人一支，恐怕也是一筆不小得開銷。”
“那你說，他們錢哪兒來的？”
“這還用說，自然會有信眾願意給。”黃棣可不相信這些傳教的不要錢。
真正不在乎錢的高人，壓根不會這麼主動的去發展信徒。你主動找上門人都有可能給你回絕了，來上一句：“你塵世未了，不適合出家。”
要是有人質疑，那大概率就是“愛信不信”，然後就懶得搭理理你了。
不過這些倒是跟宗教宗旨冇多大關係，主要是那些高人無慾無求，自己想要個清靜。
很快，黃棣前麵的那些信眾就完成了儀式，各自結伴回家了。
輪到黃棣的時候，他還故意拖延了一下，等人都走光了，才上前進香。
等他走到水缸前的時候，老道士也走到了他們身邊，黃棣隱隱將徐臻臻護在身後，慢慢伸出了手。
中年道士麵無表情得將水淋在黃棣手上。
水冰冰涼的，從黃棣手上滴下，除了帶走他手上的溫度之外，似乎還帶走了彆的東西。
黃棣低頭細看，發現這經過他手的水似乎還蘊含著極淡的銀光。
他又仔細看向缸底的那顆巴掌大的白玉蓮花，雕刻得栩栩如生，花心處刻成蓮藕狀，上麵還有九顆蓮子。
周圍八顆翠綠色的，中間那顆透明的，裡麵是空的，還裝了一半的水銀。
“黃棣小心！”身後的徐臻臻突然大聲叫了起來。
原來她看到站在他們對麵的中年道士突然掏出了手槍對準了黃棣的腦門。
黃棣倒是冇有怎麼動作，沉穩得問道：“怎麼，想打劫啊？”
那箇中年人輕蔑得一笑，冇有第一時間說話，而是對老道士命令道：“去把大門關上。”
老道士唯唯諾諾的走過去關上了道觀的大門。
“說說吧，你們到底是什麼人？”中年人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對黃棣問道。
“看樣子，老道士受到了你的脅迫。”
黃棣冇有直接回答問題，而是看向老道士猜測道。
老道士自然也聽到了，羞愧得低下了頭不敢看黃棣。
“小子，你有些囂張啊！”
見黃棣一點不害怕，不僅冇有回答他的問題，還秀起智商來，中年人直接將槍口指向了徐臻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