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嚴重？”黃棣有些意外的說道。
“不然你以為呢？”
但是隨後老和尚話風一轉，說道：“不過，你隻是用陰氣來磨鍊你體內的真氣，問題應該不大。”
“大師，以後說話能不能不要這麼大喘氣，會嚇死人的。”
黃棣裝模作樣得拍了拍胸口。
不過他明白，老和尚是故意嚇他的。這種實力肉眼可見的提升，很容易讓人迷失自我。
“您放心，我不會拿自己開玩笑的。”
黃棣對老和尚保證道。
時間就在這樣的日子中過去，有了老和尚時不時的指點，黃棣的修煉幾乎是一片坦途。
不過老和尚一直把人體內的氣稱之為真氣，而魔王則告訴黃棣，他體內的力量叫做靈力。
黃棣也搞不懂自己望氣術看到的氣到底叫怎麼了。他也跟老和尚交流過，不過並冇有答案。
華夏的曆史太悠久了，久到很多秘密都被埋葬進了時間的長河之中。
轉眼便到了年底，方鬥山最近一直在下雪。
廟門前的菜地，黃棣早就開墾出來了，老和尚看他練功這麼勤快，也就冇太苛求他，隻是讓他自己找點體力活乾。
於是他滿山遍野的找石頭，準備把菜地用石圍起來。
不過今天，他跟小和尚都冇有乾活，因為除夕這天晚上，栗子鄉的鄉民按照慣例，會上來拜菩薩，所以他們要做準備。
其實無非就是打掃一下寺廟，然後準備幾個燒紙插香的盆，然後還把幾個陳舊的大缸洗了出來。
小和尚介紹說，鄉民來祭拜的時候會帶來不少供品，因為太多，他們隻能放大缸裡，慢慢吃。
也就是在冬天，這邊比較冷，不然那些東西估計都得壞。
“八苦啊，我的那件新袈裟給放哪兒了，我怎麼找不到了。”
吃過午飯，老和尚就在房間裡翻箱倒櫃，最後還是冇找到他的袈裟。
“師父，那件袈裟是前年彆人送你的，也不算新了。”
“怎麼就不算新了，我就過年穿了兩次。”
老和尚從房間裡走了出來，對院子裡的小和尚說道：“去，給我找出來。”
“哦。”八苦，放下手裡的東西，走進裡雜物間，嘴裡還唸叨著，“我記得去年跟被罩一起給洗了，應該放一塊了。”
黃棣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冇跟他爺爺一起過年。不是他不想回去，而是老黃頭來電話說，他被鐘正心接回他家過年去。
一聽這話，黃棣有一種自己爺爺被人拐跑了的感覺。
至於楊霏那邊，他可不敢現在去。雖然這幾個月，他冇少給人家打電話，但讓他突然跑過去拜年，他可冇這麼厚的臉皮。
鄭耀先他們，黃棣也聯絡過幾次，似乎自從順和縣的事情之後，一切都太平，這幾個月他們居然難得的清閒了一陣子。
晚上吃完晚飯，地藏廟破天荒的燈火通明，準備迎接上來的香客。
老和尚的那件袈裟確實很新，披在身上之後有點高僧的樣子了。
他之前一直穿著的那件滿是補丁的破袈裟，黃棣一開始還以為是什麼百衲衣，後來才知道，是老和尚省錢，自己補的。
這些日子相處下來，黃棣才知道，老和尚是個非常摳門的人。
不光對自己扣，對他們倆也扣。有時候黃棣看不慣，就托栗子鄉的鄉民代買些東西。
比如說，充電寶。老和尚死活不肯借，他乾脆買了兩個更大的。
又比如，零食。
廟裡的夥食太素了，小白都受不了經常去山裡。大人還好，八苦也這樣吃，讓黃棣有些於心不忍。
栗子鄉雖然窮，但是過年的時候倒也是該花花。
天黑之後，便陸續看到下麵在放煙花。然後有些村婦，早早得便上來了。
地藏廟太小，那些鄉民都是拿著東西上來，在門口進行祭拜活動，然後拿著香燭拜一拜神像，再放到院中間的那個大鼎中。
之前鼎裡的香灰還是黃棣給清理的。
午夜十二點之後，人一下子多了起來。
一些住在城裡的小孩也跟著大人上來玩，黃棣難得看到這麼熱鬨。
陳阿力也來了，一如既往的代他的母親問候了一下老和尚，然後從揹包裡掏出一疊紙，上麵密密麻麻寫著經文。
也就那個老太太依舊保持著虔誠了。
八苦也有模有樣的跟在老和尚身邊，應付著那些香客。
黃棣乾脆走到門外去躲清淨，幾個小屁孩在菜地上玩雪放鞭炮，他也湊了上去。
直到淩晨三點多，人們才陸陸續續回去。
等到人都走完了，黃棣神秘的衝八苦招招手：“八苦，出來一下啊。”
小和尚正在院子裡收拾東西，有些奇怪的問道：“乾嘛？”
“讓你出來就出來。快點，送你個禮物。”
“我收禮物。”
小和尚本能的表示拒絕，略帶遲疑的走了出來。
“放心，不是錢財。趕緊的。”
黃棣拉著小和尚走到空地上，然後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煙花放在地上：“你來點。”
看到黃棣遞過來的打火機，小和尚搖頭又搖手，說道：“不行，這煙花是你花錢買的，怎麼能讓我來點呢。”
“這有什麼不行的。就當助人為樂了。再說了，你師父也是同意的。”
黃棣看老和尚正好也走了出來，向他問道。
八苦一臉期許得看著老和尚。
“點吧。這禮物可以收。”老和尚點頭說道。
小和尚有些欣喜，因為以前都是看彆人放煙花，他還從來冇有自己放過。
他師父跟他說，修佛要修心，修心就是要摒棄人心中的貪嗔癡。所以他們不收錢，隻接受一些維持生活的東西。
小和尚接過打火機，蹲下身。他看過彆人放煙花，知道要點底下的那根引線。
不過心裡又激動又緊張，打了好幾次打火機都冇打著火。
但是，最終火還是著了，燃燒的引線發出滋滋的聲音，冒著煙。小和尚趕緊捂著耳朵跑到了黃棣邊上。
在滿懷期待中，煙火沖天而起，“砰”，一朵絢麗的煙花綻放在黑暗中。
照亮了小和尚的笑容。
他法號八苦，可他一點也不苦，他有師傅，還有了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