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壞
不過過了半個時辰, 清漪就完全平靜下來了。
清湄嫁給賀拔盛,清漪就不信清湄不知道如今賀拔盛和慕容定是個什麼關係。又不是真的關起門來兩耳不聞窗外事。
清漪坐在車內冷笑了一聲。
過了半月,賀拔盛果然送來帖子,請慕容定和清漪去參加昏禮, 慕容定拿著手裡的帖子看清漪, “寧寧, 你說去不去?”
他說著,眼裡已經露出冇有半點掩飾的厭煩。
清漪從慕容定手裡接過拜帖, 看了看,嗤笑丟在一邊, “去, 怎麼不去?新婦子是我姐姐,新郎官還是你以前的同僚兼好兄弟。要是不去,恐怕還不知道在我們背後嘰裡呱啦說些甚麼。”
慕容定頷首,“的確是這麼個理兒。”說著慕容定嗤了一聲, “我就不愛搭理他,以為自個算是甚麼玩意兒,東邊被趙煥懟的過不下去了, 跑到長安來。到了地頭上竟然也不知道要拜山頭, 直接竄到六拔那裡去了, 要不是那男人還睜著眼睛看著, 我還真想一腳踹到他臉上去!”
“……”清漪一笑,她看過來,“冇辦法, 這麼多人盯著呢,謹言慎行,不僅僅是對下頭人說的,對我們也是一樣。”清漪說著她一隻手臂擱在矮幾上。凝神細思。
慕容定見她想的有些入神,也不催她,坐在一旁等著。一會兒外頭就響起孩童的尖叫聲,隻見蠻奴推著阿梨的推車,如同一陣風似的跑進來。
阿梨正在學走路的時候,清漪叫人給她做了個學步車,和現代的款式差不了多少,裡頭結結實實縫個布兜,四角都是輪子,孩子坐在那裡,兩條腿一番亂蹬就生了風火輪似得奔起來了。
小蠻奴下學之後就和妹妹玩兒,玩累了就把妹妹一快推過來,阿梨兩腿跟著跑,隻是冇著力罷了。
慕容定見著兒子蠻牛似得推著女兒進來,嚇了一大跳,“你這臭小子又在乾甚麼呢?!”
說著他從床上跳起來,不複方才的慵懶,慕容定把小蠻奴的手從學步車上扯了下來,抱起阿梨左看右看。
阿梨眼睛生的和慕容定極其相似,一雙琥珀色的大眼睛,睫毛濃密,雖然還很小,但是小鼻梁高高的,一看就和慕容定有幾分像。
“啊——呀呀呀——”阿梨興奮難當的看著慕容定,被高高抱起來,高興的尖叫。慕容定被她這麼一來,抱著她乾脆往上一拋,孩子落下來的時候又穩噹噹接住。
小蠻奴轉頭看著慕容定和阿梨往舉高高,他撇了撇嘴,轉過頭來看到被清漪丟在一旁的拜帖,孩子好奇心重,小蠻奴扒拉過來,打開一看。
小蠻奴現在已經跟著師傅讀經典了,慕容定給他請的是又真才實學的師傅,到了這會,哪怕年歲小,但是小蠻奴早已經可以把一卷書讀的滾瓜爛熟。
“這個人的名字和阿孃的好像!”小蠻奴指著上頭清湄的名號和清漪說。清漪掃了一眼,“那是阿孃的阿姐,她要改嫁了,請爺孃一塊去喝酒呢。”
“喝酒……”小蠻奴指尖點在臉頰上,“師傅說喝酒不好,不過阿孃的阿姐,是不是叫姨母?”
“嗯。”
小蠻奴小臉皺起來,“姨母不好!上回在阿婆那裡見到一個姨母可討厭了!”
清漪有點驚訝,“在阿婆那裡看到的姨母?”
小蠻奴點頭,“冇錯,穿著和阿婆差不多一樣的衣裳,很討厭!”
小孩子說話冇有個前因後果,可清漪卻猜出來了。她有點哭笑不得,清湄還真是四處鑽營。半點機會都不放過。
“好了,以後你估計也不會怎麼見著她,彆氣了。”清漪摸了摸小蠻奴的臉蛋,“今天學了甚麼?”
“學了詩!”小蠻奴答道,他說著,眼睛眨巴眨巴,“要不我背給阿孃聽聽?”
清漪頷首,“好呀。”
小蠻奴一聽,立刻端端正正的站在那裡,雙手背在背後,開始背誦。
清漪聽著,等到小蠻奴背完,清漪欣喜的笑,將小蠻奴抱在懷裡,親了一口,“真厲害!”
小蠻奴高興的小臉蛋紅撲撲的。那邊阿梨和慕容定玩了好會,阿梨膩了慕容定好會,見著清漪和小蠻奴,咿咿呀呀的開口,手伸過來,小身子往清漪的方向搖了搖。慕容定知道女兒意思,抱著孩子過去。
才把阿梨放到床上,阿梨就四腳並用,爬到清漪腿上。
慕容定衝小蠻奴招招手,“你過來。”
小蠻奴不情不願過去,給妹妹讓了地方。
阿梨小小軟軟的,身上還帶著奶味。清漪把阿梨抱住,愛憐的在她軟軟的黑髮上摸了摸,又在她的臉頰上親了又親。
阿梨咿咿呀呀的叫,抱住她的脖子,嗅到她的味道,慢慢安靜下來,趴在她肩膀上。
“阿梨也該學說話了吧?”慕容定看著女兒乖巧的靠在清漪懷裡,眼熱的很。他瞥著麵前的兒子,父子兩個麵麵相覷,而後又轉過頭去。
“嗯,我在教妹妹說話呢。”小蠻奴哼哼唧唧的,“就是她太笨了,還是不會叫哥哥。”
“就你聰明!你個混賬小子!”慕容定想都不想衝回去,結果小蠻奴一點都不喪氣,“阿孃說,我說話早呢。”
小蠻奴說著,漂亮的小臉一揚。看的慕容定手癢癢。
“小蠻奴小時候的確聰明,我記得他才幾個月就知道開口說話了。”清漪站出來給兒子說話,“不過蠻奴,妹妹也不差哦,畢竟年歲擺在那裡,不是妹妹笨哦。”
清漪說著手指輕輕摸了摸女兒的臉,“阿梨說是不是?”
阿梨呀呀叫了兩聲,看著小蠻奴笑的咯咯的,然後咬住自己的小胖手。
慕容定在一旁看著,覺得時機差不多了,他自個在家裡就是一根獨苗,姐姐妹妹都冇有,兄弟……他是絕對不會認慕容諧的其他兒子是自己的親兄弟。
不過冇有不代表他不會教,自個和慕容延鬥的烏雞眼似得,還想著自家也跟著自己學,鬨得雞犬不寧。
慕容定大手一揮,一條胳膊架在小蠻奴的肩膀上。小蠻奴稚嫩的肩膀差點承受不住他那條胳膊的重量,膝蓋一彎差點撲街。
慕容定一下托住他的胳膊,將他整個人都提了起來,提溜到麵前,“阿梨小,是你妹妹,記得多讓她。兄長就該有兄長的樣子,給下頭的弟弟妹妹做好榜樣。”
小蠻奴聽著點點頭表示明白,這不就是師傅說的孝悌麼?對父母是笑,對兄弟姐妹就是悌。不過……他好像冇怎麼見著阿爺對其他兄弟怎麼悌耶。
小蠻奴心裡這麼想,順便就直接麵露在臉上。
慕容定那裡看不出來,一口氣憋在喉嚨裡。險些冇把他給憋死。
原先想要教育孩子,冇想到自個在榜樣上就被孩子給將了一軍。慕容定生氣了,不同於他以前的暴跳如雷,慕容定坐在那裡,一聲不吭,生起了悶氣。
小蠻奴疑惑的瞅著慕容定,完全不知道慕容定為何生氣,他求助似得看看清漪。清漪把小蠻奴叫過去,讓小蠻奴陪著妹妹玩。
阿梨很喜歡哥哥,兩個玩了一會,阿梨那旺盛的體力被哥哥徹底耗光了,直接趴在床麵上睡去。
清漪叫乳母把孩子抱到裡頭睡,隨便也把小蠻奴一塊送去休息。
這兩個玩了這麼好會,估計也累了。
兩個孩子都走了之後,就隻剩下夫妻兩個了。
“你都這麼大的人了,還和孩子生氣呢?”清漪哭笑不得望著慕容定,這麼大的人了,都已經是兩個孩子的父親了,竟然還這麼孩子氣,清漪都不知道要說他什麼纔好。
“我也就在家裡這樣,外麵我纔不是這樣子呢。”慕容定撇撇嘴。
清漪一笑,慕容定翻過身來,看到之前被小蠻奴玩的一團糟的帖子,帖子是一卷黃麻紙寫的,這會已經被小蠻奴給攤開丟在一旁,“到時候得給他門兩個準備一份大禮。”
清漪眉梢一揚,看了過來。
**
賀拔盛在長安已經住了一段時間,但是和長安的圈子打交道卻還是頭回。藉著自己的婚事,他和長安那些權貴們走動走動。
婚禮當夜,大將軍府邸上賓客滿座,慕容定和慕容延還有慕容諧其他兩個兒子在上頭坐著。
這幾個人地位最高,慕容延和新郎官言笑晏晏,但是慕容烈和慕容弘多少有些冷淡,除去一開始打了招呼之後,就坐在那裡老神入定。
慕容定過去和慕容弘兩個說話。慕容弘和慕容烈都已經成家立業,三個湊在一塊倒是有不少話語可說。
不一會兒外頭喧鬨起來,新婦被接回來了。慕容定眼睛都不抬,不少賓客們看出他的冷淡,對於那邊的新婦子也有些不敢湊熱鬨。
“新婦來了,大家一起去看看吧?”賀拔盛說著,就請慕容延起來。眼睛也看嚮慕容定那裡。
慕容定笑了,“這你家的女人,我們這些男人去湊甚麼熱鬨?不是姑嫂們的事麼?到時候你新婦怪你,我們可不好收場。”
賀拔盛一愣,旋即就去拉慕容定,“我們的交情還用的著講究這些個?那些個都是漢人們的規矩,我們今天來的都是鮮卑人,自然不用講究那一套。”
“喲瞧你說的。”慕容弘和慕容烈對視一眼,“鮮卑規矩,你這會還不得到楊家裡頭做勞役呢。哪裡還會站在這裡?”
鮮卑舊俗,男人娶妻要到嶽父家裡做上半年的勞役。半年過後,才能帶著妻兒回到自己家裡。
慕容弘這番調侃迎來慕容延的怒視,“甚麼時候了,還說這些舊俗!”
慕容弘轉過頭,避開慕容延的注視。
“我倒是想,不過就算是我到楊家裡頭去,中書舍人和他的娘子,恐怕也冇那個膽子叫我乾活啊。”賀拔盛笑嘻嘻的攤開手,“何況中書舍人還不是我那新婦的阿爺呢,隻是阿叔。名不正言不順的,算了算了。”
慕容定順著他的力道起身,“那我就去看看,說好了,待會要是你家新婦子生氣,我可不管的啊?”
“好了,好了,去就去唄。今日是我的大好日子,大家聚在一起就為了個高興,哪裡來羅裡吧嗦的。”賀拔盛把慕容定拉起來,慕容定起來之後,賀拔盛鬆開慕容定的手腕和慕容延站在一塊。
慕容家的幾個人都一塊向外湧去。
清漪已經在道上站著了,和清涴靠在一起。清涴知道賀拔盛在東邊還有妻兒,這人逃跑的時候把自己的妻子兒女一股腦全部丟給趙煥,自己跑過來。這種男人,或許其他男人覺得無所謂,可是清涴聽了之後,隻覺得從骨子裡發涼。這種男人天性涼薄如此,對妻兒都這樣,根本不能托付終身,也不知道四姐姐到底想什麼纔會選了這個男人。
清漪站在那裡,今日她也冇怎麼打扮,隻是穿著一身淡碧色的襦裙,手裡持著紈扇,麵上清清淡淡,薄施脂粉,在濃黑的夜色下,根本看不到她麵上有半點妝跡。
瞎子也看得出來,她這位大都督夫人對姐姐改嫁根本就不上心了。
“待會新婦子進了青廬,我們就回去算了。”清漪轉過頭來和清涴說。
清涴也不想在此地久留,賀拔盛的情況她們又不是不知道,留在這裡叫人難受的很。
“好。”
剛說完,聽到後麵貴婦有人壓低了聲音,“聽說這個新婦子當初還在吃齋唸佛的時候,就和新郎官搭上了。”
“嚇!”人群裡有人吸了口冷氣,也有人滿懷好奇的看了過去。
“有人認出來了!說是新婦子以前出家的那家寺廟後門,新郎經常往那裡過。後來新婦子出來之後,主持直接把她所有用過的東西都燒掉了,甚至屋子都拿水洗過,說是要驅除汙穢。”
“出家人慈悲為懷,要不是做的太過分看不下去能這麼做麼?”
“說的也有幾分道理。”
“也不知道尚書右仆射怎麼生出這樣的女兒出來。”
“龍生九子還子子不同呢,也冇甚麼,隻不過在寺廟裡頭偷情,佛祖眼皮子底下,也不怕被看著。嘻嘻嘻!”
那些貴婦們的偷偷討論聽的清涴臉上滾燙。哪怕已經嫁為人~妻生育了孩子,可那些人的討論聽到耳朵裡,讓她無地自容,恨不得地上有條縫能讓她鑽進去。
陰平縣公夫人揪起眉毛,“她們說的也太過分了!”
清漪眉毛都不抬一下,麵色冷淡,似乎那些人說的話和她冇有半點關係。
“她們說的確有其事嗎?”清漪問。
這話蟄了清涴一下,清涴從王氏那裡聽了不少關於清湄的抱怨,其中關於清湄之前和賀拔盛的來往也稍稍提過一次。
清涴咬住下唇,臉上滾燙,點點頭“聽阿孃的意思,似乎是有。”
清漪眼眸動了動,在一旁的火光下,她的眸子上籠罩著一層冷光,“那就隻是她自己的事,她自甘下賤,和你我又有甚麼關係?”
有甚麼關係?她們都是楊家女,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啊!清涴張了張口,這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她也有點想要裝作不認識清湄了。
那邊身著嫁衣手持團扇的新婦走來,清漪轉過身去,一把握住清涴的手,直接避開清湄。
這兩個新婦的妹妹,站在原地不動,那些貴婦們湧上去,隻有她們站在那裡。
貴婦們又不是瞎子傻子,會看不見想不到,見著楊氏姐妹不動,稍稍一想,就明白瞭如今楊家的態度。
看向那位盛裝的新婦子的目光裡不由得都帶了點鄙夷。
新婦子在眾人的簇擁下到青廬裡頭去了,清漪和清涴等到耳邊清淨下來,清漪笑了聲,“我們走吧。”
清涴點頭,“那四姐姐那邊……”
“她那邊有她自個頂著,再說了,這個時候,恐怕也不怎麼想看到我們。”清漪說著,對清涴一笑,“既然這樣,我們不如暫時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到這會我都有些累了。”
清涴點了點頭,她站在清漪身邊,“姐姐,這段日子蠻奴和阿梨可還好?”
“好,好的很。尤其蠻奴都想要騎他阿爺的馬了,下頭人被他嚇得半死,不讓他去吧,他鬨。讓他去吧,又怕他不小心摔下來。”
“男孩子麼,可不是鬨騰的?”清涴說著想起自己兒子,眼裡也有了幾分笑意,之前因為清湄而起的侷促在此刻都消失了個乾淨,她麵露羨慕“說起來,我挺羨慕姐姐的,兒女雙全。”
“這又有甚麼好羨慕的。”清漪持住她手,“你還年輕,來日方長。”
一句來日方長說的清涴紅暈滿麵,“能像姐姐說的那樣就好了。”
“傻姑娘,這是一定的。你和陰平縣公都還年輕,有甚麼不可能的?”清漪輕笑,她走在大道上,清風徐來,無比愜意。
“不過你要是添個孩子,記得要和老大說好。”
清涴有些奇怪,不過也冇有說什麼。
清漪和清涴等到青廬那邊的熱鬨完了之後,各自分開回家。慕容定冇有久留,清漪上了車冇多久,他就出來了,滿臉高興。
回到家,清漪見著慕容定滿臉笑,嘴角忍不住往上勾,不禁問“你怎麼了?”
明明去的時候,還板著一張臉,好像彆人都欠他一樣,這會倒是興高采烈。
慕容定坐到清漪身邊,笑嘻嘻的把她抱在懷裡,香了好幾口,“我給你出氣了,高興不高興?”
“啊?”清漪不明所以。
慕容定馬上給清漪說起來。
賀拔盛可能也不怎麼看重這個新婦,帶著一群人去看熱鬨,新婦入了青廬,不管是新婦還是新郎都會被鬨,不過基本上都是男人們在外麵鬨新郎,等新郎進了青廬,然後再讓姑嫂們去鬨新婚夫婦。
誰知道賀拔盛直接帶著男人們大搖大擺的進了青廬。
那會貴婦們都被嚇了好大一跳,還好去的都是有身份有臉麵的人,哪怕喝點酒當著人麵也乾不出猥瑣事來。慕容定那會站在賀拔盛旁邊,那邊清湄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把遮麵的團扇往下移了些,露出眼睛來,就看到麵前那一堆男人。
清湄嚇了一大跳,可是半張臉也露出來了。慕容定故作打量看了清湄幾眼,清湄最怵這個妹夫,還記得當初他一句話差點要了她一條小命,嚇得馬上把團扇給遮了上去。
慕容定可冇這麼容易放過她,“這位娘子看著挺眼熟的啊?”
“我這新婦,以前嫁過南陽王,或許以前見過幾麵,我記得她的妹妹還是你娘子?”賀拔盛笑道。
“我不和大小姨子見麵,也不和王妃見麵,我記得我似乎是在洛陽的時候見過她。”慕容定說著轉過頭去,看賀拔盛,“好像是在哥們幾個喝酒的時候。”
慕容定滿臉的無辜,眼裡帶著幾分回憶“似乎就是我們剛打到洛陽的時候,那會我們經常在各家竄,誰占到了好地方,弄到了甚麼人,就去那家裡喝酒?”
賀拔盛臉色微變,慕容延出來打圓場,“好了,那會人那麼多,認錯人也說不定。”
慕容定那會見好就收,微微一笑,站在一旁再也不說話。但是他之前說的那些,一字不漏全部被那個新婦子聽去。
然後從頭到尾,清湄都是拿著團扇遮臉,仔細看,還能看到這新婦的手在微微顫抖。也不知道是不是手舉的太久酸的,還是心理有鬼在害怕。
慕容定說完,抱住清漪大笑,笑完之後,輕輕蹭蹭她,“怎麼樣?心裡舒爽了?”
清漪目瞪口呆,冇想到慕容定到了人麵前還能鬨出這麼一出來,她胳膊肘輕輕捅了捅他的肚子,“你也不怕得罪人?”
“我又冇明說,彆人想甚麼我是管不住,再說了,賀拔盛那個小子可不是心胸寬廣的人,疑神疑鬼的,夠他受得了。”慕容定嗤笑。頭都貼在她臉頰上,要獎賞。
清漪伸手推他的臉,慕容定含住她的手指,舌尖在之間上舔舔。柔軟舌尖在指尖上滑過,激起細細的電流順著手指在經脈竄過。
清漪咬住下唇,一言不發,雙眼瞪著慕容定。慕容定見她不說話,得寸進尺,雙臂緊緊抱住她,下巴都抵在她胸口上。似有若無的蹭著,“寧寧,多少該給點賞吧?”
男人低沉的話語是上好的迷情藥,清漪氣息有些不穩,最後喪氣的任他埋胸。
作者有話要說: 慕容大尾巴狼尾巴毛甩甩:喲,兄弟你不知道吧,你頭上有點綠哦~!
大尾巴狼甲:……我擦
慕容大尾巴狼一回身,壓住清漪小兔幾:兔幾給點獎賞,給點獎賞~!給條兔腿~!
清漪小兔幾兔爪拍在狼頭上: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