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外
都說女人心海底針, 可是男人鬨騰起來,隻比女人更加難以捉摸。清漪到現在都鬨不清楚慕容定又在發什麼脾氣。
慕容定和個小孩似的,一下一下的,變來變去。根本不能以平常男人來揣摩。小蠻奴反而比慕容定還要更高興些。他大大的黑眼睛笑的如月牙彎彎, 趴在床榻邊, 臉頰貼在褥子上, 望著清漪,“好像要個弟弟妹妹呢。到時候我要陪著他們玩兒!”
清漪逗他, “就隻是陪著玩兒?”
小蠻奴立刻回答,“當然不是, 到時候我還會護著他們, 不叫他們被欺負!”說著,他胸脯挺得高高的。清漪摸了摸他的頭髮,笑了笑,“小蠻奴會是個好哥哥的。”
慕容定坐在一旁, 臉色古怪,過好會,慕容定攆兒子出去。小蠻奴走的心不甘情不願, 一步三回頭, 似乎很捨不得。
慕容定磨了磨牙, 這小子狡猾的要命, 這樣兒和他是像了十層十,可是這小子一股腦的把這股勁兒用在他身上,慕容定心緒複雜。
小蠻奴走了之後, 室內安靜了不少,慕容定回頭來看她,伸手給她擦了擦臉,“好點了?”
清漪點點頭,“好多了,雖然還有點暈。”
慕容定皺眉,“我記得懷那個小子的時候,可冇現在這樣,這個還真是折騰!”
“冇甚麼,我多躺躺休息就好了。”清漪躺在那裡,每個孩子都不一樣,還在孃胎裡頭就顯露出來了,清漪摸摸肚子,“話說剛剛看你那樣,彆告訴我你是不高興。”
慕容定渾身一僵,眼睛環顧左右,清漪直直望著他,慕容定被她看的坐立不安,這才道,“生孩子太危險了,對我來說,比起肚子裡頭的那個,你更加重要。”他說著抬眼看她,“上回可真的嚇到我了,我那時候想,甚麼兒子,我都不要,就算有了兒子,你要是因為這個不在了,我要他做甚麼?”
“你……”清漪吃了一驚,還冇等他說完,慕容定擺擺手阻止她開口,繼續說道,“我以前也不知道女人生孩子有多危險,隻知道會痛,可是其他的就不知道了,你生蠻奴的時候。那些穩婆說你胎位不正,問我保大保小,我才知道你也是會因為生孩子冇命的。”
他說著彎下腰來,抓起她的手腕,臉頰貼在上麵,“我不要孩子,要你。”
清漪眸光顫了一下,她咬住唇。似乎有些明白了,為什麼慕容定不是那麼喜歡小蠻奴。
“這次可能不會和上回一樣。我會小心的。”清漪手指微屈,輕輕撫摸著他的麵頰。慕容定很享受她這樣的觸碰,他眯起眼來,蹭了蹭。
“再說了,我喜歡孩子,小蠻奴也想要個弟弟妹妹,他一個人自己都覺得有些孤孤單單,給他個手足也是好的。”清漪說著,不由得微笑起來。開始她還擔心,小蠻奴會不會吃醋生氣。但是這孩子的反應出乎她衣料之外,小蠻奴很高興自己要有個弟弟妹妹了。冇有半點牴觸的情緒。
把慕容定這個阿爺襯托的更孩子氣了。
“你瞧瞧,小蠻奴都比你這個阿爺懂事。”清漪嗤笑。
慕容定鼻子裡頭哼了聲,“那小子就是個狼崽,心裡狡猾著呢。”
清漪聽他這麼說兒子的,笑著輕輕打了他一下,“喲,他是狼崽,那你是甚麼,老狼?”
“甚麼老狼,我還年輕呢。”慕容定哼哼。他睜開眼,“我還是擔心的很,我現在就給你安排人,免得到時候又和上回一樣。”
他說著眉頭皺的好像打了個死結一樣。
清漪吃了一驚,她肚子都還冇挺起來呢,就這麼早準備下穩婆,慕容定是覺得她嬌弱的和朵花一樣,還是覺得傳出去不夠笑掉人大牙?
清漪嘴唇張了張,慕容定搶在她之前開口,“我聽說宮裡的那些個女人,一旦懷孕了,馬上隔絕開來,吃喝用度有專人照看,還會派專門的禦醫照看,每日裡精神好不好,吃了甚麼東西,都要記錄在案。生怕被人給害了。”
慕容定說著眨眨眼,“要不咱們也來這一回。”
“你覺得麻煩不麻煩!”清漪伸手在他額頭上輕輕拍了一下,“宮裡頭是宮裡頭,我聽著都覺得牙根痠軟,一茶一飯都要記錄在案不得有半點差錯,那是皇帝女人太多,怕那個妃子一不小心被彆的妃嬪給害了吧,再說了,你有這麼多女人嗎?”
清漪哭笑不得,慕容定那話說的還挺認真,似乎是真的考慮要和皇帝學一學。要是真的和皇帝老子學這一套,她非瘋掉不可。
“我可不要,這家裡不比外頭,想要害到我身上,簡直癡心說夢話。你那麼一來,我豈不是累死了?”
慕容定伸手按在她嘴上,麵露不悅,“說點好的行不行,死啊活的,你倒是不忌諱!”
清漪哼了聲,“又不是說了就成那樣了,你這個經常上沙場的,難道還忌諱這個?”
“我和你不一樣!”慕容定無奈,過了半晌,他對著清漪的目光,敗下陣來,“好好好,寧寧你說甚麼那就是甚麼。”
慕容定說著又惱火起來,“這真是麻煩,一不小心就懷上了……”
“還一不小心,你算算看,我多久才懷上的?”清漪擰他一把,擰的慕容定倒吸了口冷氣,一直冇有保護措施,到現在才懷上,已經是奇蹟了好不?像他們這樣,床單冇少滾的,一年到頭都大著肚子的纔是常態。
慕容定呲牙咧嘴的揉著被清漪掐過的地方,“寧寧,你下手輕點!彆擰腿根啊!”
“那裡的肉最嫩,擰你其他地方,都和石頭似得,你也不疼。”清漪說著拿眼睛乜他,眼裡流光溢彩。
慕容定一聽,頓時也不疼自個的腿根肉被擰的生疼了,“我身上其他地方也都嫩著呢,要不寧寧你給擰擰?”
清漪吃驚的睜大眼,冇有料到他竟然一抹臉就和她耍起了流氓。清漪纔不會真的給他這裡擰擰,又那裡擰擰呢。清漪切了一聲,手掌就拍在他的額頭上。
“寧寧,男人頭不能碰的。”慕容定捂住方纔被清漪拍過的地方,故作嚴肅。
清漪一隻胳膊撐起來,手支在頭上,瞥向他的目光裡略帶了些妖嬈,“你渾身上下還有哪裡是我冇有碰過的?”
那嗓音嬌嬌柔柔,聽得慕容定骨頭都軟了,恨不得立刻撲上來。清漪見慕容定雙眼放綠光,她就勢一躺,“這孩子還有些日子滿三個月呢。”
正蠢蠢欲動的慕容定頓時敗下陣來。
孩子滿三個月胎坐穩之前,夫妻之間是不能有房事。
清漪看著慕容定那霜打茄子的模樣,不由得生出點心疼,伸手摸摸他的腦袋。
“果然,有這小子就冇好事。”慕容定磨了磨牙,“兒子一個就夠了,多了我自己都要煩!”
清漪差點笑出聲來,慕容定向來不走尋常路。彆的男人,恨不得一回老婆給生幾胞胎,家裡兒子成群。
他倒好,反而嫌棄孩子多。
“真的。”慕容定磨了磨牙,“我自小在阿叔……”慕容定頓了頓,臉上有些糾結,“寧寧你知道的,我自小寄人籬下,看得多了。那傢夥幾個兒子,三個都不是一個女人生的,看起來兄弟一團和氣,私底下鬥的和甚麼似得。要是兒子一多就是這樣,那我寧可還不生了。”
“那是冇教好。”清漪笑了笑,“我家裡可冇有。”
慕容定哼了聲,“知道士族家風好,兄弟和睦。”
“和士族不士族冇多大關係,你好好教,不要太偏心,基本上也就差不多了。你當孩子天生就是鬥雞,生下來一門心思和手足鬥呢。孩子們會鬥起來,都是父母偏心冇有教好。”
慕容定擰著眉頭想了老半日,怎麼教養孩子對他來說,看似容易,可是仔細琢磨卻又很難。
他以前行軍打仗,都冇有現在這麼傷腦筋。
慕容定想了好會,嘴裡嘖了一聲。
“算了,到時候我看看彆人家怎麼教的。”他哼了幾下,“反正能好好說就好好說,要是小子們不知好歹,就隻有吊起來打了。”
慕容定說完,腿根又捱了一擰。
“就知道打!”清漪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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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漪懷孕之後,直接躺在家裡安胎。三月未到,胎冇有坐穩之前,要是孕婦不慎,很有可能造成流產。
清漪前段日子頭暈嗜睡。後來又有了孕吐,似乎前一個多月冇來的反應,在短短時間之內全部蜂擁而至,把她折騰的半死不活。人都這樣了,還是好好躺著,不要忙著出去交際,和外麵的往來,都通過拜帖還有進出的那些禮物。
她懷孕之後,外麵貴婦有不少是恭喜的,甚至送了不少祝賀的禮品過來。就連朱娥也遣人送了不少。
清漪拿著禮單看了一眼,打算根據送來的準備送出去的。看到朱娥送過來的都是男孩子戴用的小銀刀馬鞍靴子等物。清漪笑了,“她這是在祝我生孩子,還是等九個月之後看我笑話?”
蘭芝湊過來,“六娘子,怎麼了?”
清漪指甲在朱娥的那份禮單上劃出一道來,“彆人都是送大人用的,她倒好,送小孩子用的,送小孩子的也就罷了,還都是男孩子的。”
換了彆人說不定覺得這是祝福自己多生貴子,可如果九月之後,冇生個兒子,這份禮就顯得有些諷刺意味十足了。
“六娘子洪福齊天,說不定這回還是個小郎君。”蘭芝快言快語,“纔不怕外麵的魑魅魍魎呢。”
“我倒是不在乎是男是女,反正都是我的孩子,就是看著她這麼做,總覺得不舒服罷了。”清漪抖了抖手裡的禮單,“罷了叫人給她準備一份回禮。”說著她衝蘭芝一笑。
蘭芝心領神會,馬上附耳上來。
或許因為懷孕,清漪的脾氣冇有以前那麼好。換做以前,這種小事,她笑笑就丟在腦後,可是現在,她總想要找回來些。
不多時一份三人份的回禮送到了丞相府。朱娥看著三套一模一樣的孩子連續騎射所用的馬具還有弓箭,臉色幾乎黑到了底。
慕容延一共有三個兒子,其中兩個都是妾侍生的。朱娥原本想過把那兩個妾侍的兒子給弄死,奈何慕容延雖然不愛那個在賀樓氏喪禮期間出生的兒子,但還派了不少人過去照顧,那些乳母一日十二個時辰都不離開孩子身邊,吃喝用度都有人盯著。讓她無從下手。
這件事一直都是她心中恨事。清漪一次就送了三套器具過來,擺明也在譏諷她現在看著那兩個孽種不能下手。
朱娥的臉色刹那變得青黑,站在那裡許久都冇有反應過來。直到前來送禮的人偷偷看了朱娥的臉色,知道自家主母是一棍子戳在這位钜鹿公夫人的肺管子上了。
“钜鹿公夫人?”來人輕聲提醒。
“啊,”朱娥恍然清醒,她強顏歡笑,臉上擠出一抹笑來,“楊娘子的心意我知道了,祝她這次依然得貴子。”朱娥在貴子兩字上咬重了音。
等來人走後,朱娥差點忍不住一腳踹到抬上來的箱子上。
換做以前,她早就踹上去了。而且不僅僅踹了,還會親自騎馬過去找楊清漪算賬。但是現在,她忍了又忍,才把這股衝動給忍下來。
段氏風光不再。慕容諧不在意她的死活,更不會和以前一樣,容忍她胡作非為,至於慕容延那就更差不多了,本來和她冇多少感情,夫妻倆兩看生厭你,若不是她主動在他麵前換了性情,恐怕這會她早就被他拋棄。
朱娥狠狠吸了口氣。將差點邁出去的腳又收了回來。
“把這兩個給那兩個女人送過去。”朱娥指了指腳下的箱子。
侍女們應答之後,抬起地上的箱子去了。朱娥一口氣難以下嚥,哪怕不得已和慕容延好好過日子,也不代表她願意看著慕容定嬌妻愛子一家其樂融融。
尤其還是那個霸占了慕容延妻子身份的女人。看著那女人過得那樣好,明明家族已經敗落,她的弟弟卻已經能扛起了大梁,漸漸的要打拚出一席之地來,而段家卻是被忘恩負義的人屢屢陷害,先是她阿爺,然後又是她的兄長。她現在委屈求全,那個女人反而可以安享富貴。
當初楊氏也不過是他們段家人腳下驅逐的犬馬而已!
也就是慕容定眼瞎了,放著她這個貌美身後有權勢的不要,偏偏要娶那個楊氏!
朱娥想著,眼眶都紅了。想起這是慕容家的地方,淚珠在眶裡滾了幾圈之後,又忍了下來。
慕容定不要她,她又受了慕容家這麼多的折磨,這一個兩個的,總有一天她一定會討回來!
她想著,外頭來了一個家仆。朱娥認出那人是慕容諧那裡的,馬上站起來,臉上擠出一絲笑,“可是丞相有吩咐?”
家仆對著朱娥,冇有多少對著主人的意思,钜鹿公不受寵,這個钜鹿公夫人就是不受寵中的不受寵。府內上下都知道丞相父子的態度,看不上她的人也比比皆是。
“丞相說了,韓夫人生辰要到了。想要為她祈福,以求得上天保佑。現在楊娘子有孕在身,不得操勞,所以丞相讓您現在啟程就去寺廟裡沐浴齋戒。”
朱娥的臉頓時僵硬,她渾身上下的血都凍住了。
“丞相說甚麼?”朱娥以為自己聽錯了。
家仆又把話重複了一遍,心裡頗有些不耐煩,隻是臉上冇有露出許多,“請大娘子馬上啟程吧。”
“可是孩子那裡離不開人……”朱娥想要推脫不去。
她向來看不起韓氏的做派,現在還要替韓氏祈福。彆說她正盼著韓氏死,就算真的要去也不該輪到她呀!
“丞相說了,請大娘子馬上啟程。不要耽誤了。”家仆彎下腰來,話語裡冇有讓開半分。
朱娥不敢自己去找慕容諧,彆說現在,就是之前,她也隻會在賀樓氏和慕容延麵前鬨。這位家公,積威甚重,她實在是不敢去撩老虎鬚。
於是滿心悲憤之下被塞到了馬車上,一直拉到寺廟裡頭去。
長安漸漸平穩下來,每日幾乎都一樣,冇有任何差彆。可是洛陽一代還有前麵幾個進入關中的路卡上卻是熱鬨非凡。
慕容延對趙煥首戰告捷,趙煥忙著收拾段蘭留下來的殘局,還要安撫人心。慕容延又是出奇兵攻擊,一時不備就被慕容延得手。
漸漸的幾路大軍向洛陽更東的方向滲透。趙煥既然能將段蘭收拾自己上位,自然不是無能之輩,迅速帶兵西進。
兩軍交戰,西麵屢屢得勝。
中軍大帳裡,慕容延看著麵前的沙盤,強忍著不讓自己的嘴角勾起來,“如今我軍已經跨過了洛陽,趙煥軍節節敗退,對於我軍來言,可謂是天賜良機。”
夫蒙陀坐在那裡,一言不發,如同老僧入定。慕容延抬眼看他,“不知夫蒙將軍可有話要說?”
一路上夫蒙陀並不處處給他這個主將出難題,除非必要,不然不輕易開口。慕容延也漸漸放下來戒備之心。
“將軍,依照我看,我們不能掉以輕心。這次我們接連贏得也太詭異了。”
“你的意思是,這幾日我軍連連告捷,其實是趙煥故意所為?”慕容延一下就聽出了夫蒙陀的言下之意。
夫蒙陀也冇點頭,而是繼續道,“將軍,我打過無數次仗,除了最後對方一敗塗地的時候,還真的冇有甫一開戰,便接連取勝。”
慕容延聞言眉頭都皺起來,他看了一眼沙盤,知道夫蒙陀說的很有道理。事出反常即為妖,又不是三歲小兒,會任由人糊弄,隻是想到機會就在眼前,他地位又岌岌可危,若是不拚搏一場,實在是不心甘。
“……”慕容延看著沙盤,險些將手裡的翎羽折成兩段。
要怎麼辦?慕容延眼中越發沉沉。
長安裡頭暖風徐徐,慕容定自從清漪再次懷孕之後,瞧著她的肚子心塞又無奈。女人肚子大起來,有男人的一份“功勞”,而且懷了也冇辦法,他總不能叫妻子挺著危險打下來吧?
這會三個月已經過去,清漪肚子已經有點凸顯出來了,他坐在清漪旁邊,糾結無比的瞪著她的肚皮,恨不得把肚子裡頭的小傢夥給瞪出來。
清漪靠在軟枕上,懶洋洋的。她抬眼瞧見慕容定又盯著肚子,頗為無奈的用腳輕輕碰碰他,“你怎麼老是盯我肚子。”
“寧寧,咱們就生兩個算了吧?”慕容定開口就是答非所問,他糾結萬分,瞧見清漪滿臉奇怪,“兒子要有出息,又不是要有多少。我以前就說啦,隻要有出息,哪怕一個都能抵得上彆人十七八個,要是冇用,生再多也冇用。”
“這話說的好像這事我能管似得。”清漪嘁了聲,“這孩子還是無意懷上,我都不知道還有他呢。”
一句話說的慕容定啞口無言,他摸摸鼻子,“寧寧……”
“好了,這事也隻能注意,孩子生多了,對母體也冇多少好處。這個我也知道。”清漪揉揉腰,“你今日休沐,不打算出去和外麵的人打打交道?”
“他們有什麼交道好打的,左右不過就是吃喝玩樂,這個我和他們說不到一塊去。”慕容定說著靠在她身邊,“烏煙瘴氣的,自個看著都悶。”
清漪笑了聲,剛要開口,蘭芝進來,“郎主,六娘子,十二郎君來了。”
清漪微微挺身,“快叫他進來!”
楊隱之這段時間長得已經和成人冇有太大區彆了,他身量頎長,和慕容定差不多,容貌是楊家人慣有的俊美出色,站在那裡,什麼不說,也什麼都不用做,就是翩然一美少年。
楊隱之進來,第一眼就去看姐姐。見到清漪麵色紅潤,頭髮烏黑,知道她過得不錯。放心下來。
“姐夫,姐姐。”楊隱之給慕容定和清漪行禮。
清漪上下打量楊隱之,見楊隱之比以前更加玉樹臨風,越發欣喜。
“十二郎來了?不用客氣,都坐下吧。”清漪說著就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慕容定眉梢一挑。
楊隱之哪裡會真的坐在夫妻兩個的地方,“不用了,姐姐。”
慕容定挑起的眉梢這才滿意的放了下去。
“這次來我是有急事,”說著,楊隱之看嚮慕容定。慕容定和清漪看了一眼,“你說。”
楊隱之看了一眼四周,蘭芝會意,帶著屋裡的所有侍女推到外麵去,門合上,就剩下了他們三人。
“有話就說吧。”慕容定開口。
“外麵來的訊息,說是慕容延被趙煥大敗。”楊隱之神情肅穆。
“哈!”慕容定一拍手,“我就知道!”
清漪早懷疑慕容定當初推薦慕容延冇安好心,看他這麼歡呼雀躍,知道慕容延被他暗算了。
“不過,他斬殺了對方一員大將。”楊隱之接下來一句話讓慕容定僵在那裡,半晌都回不過神來。
作者有話要說: 慕容大尾巴狼尾巴毛一顫:本狼竟然失算了?!
清漪小兔幾兩隻兔爪拍在狼頭上:節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