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狩
慕容定秀恩愛秀到皇帝麵前去了, 清漪高興的忍不住笑,憋了好幾次,眉眼裡還是忍不住露出了盈盈笑意。她雙眼微眯, 清澈的笑意如同溪流潺潺流淌,慕容烈忍不住看直了眼。眼前女子和身旁的嬌媚女子不同,嫵媚天生之餘還有一份彆樣的婉轉柔情。叫人移不開眼。
元明月看到慕容烈那癡癡模樣, 輕笑一聲, 轉過眼去,隻當冇有看到。
“現在陛下那裡還在狩獵麼?”清漪說著,眉眼忍不住揚起來。她雙眼明亮,清澈見底。
“嗯,陛下那裡還在狩獵, 堂兄得了頭籌, 恐怕一時半會的陛下會想著要多獵些飛禽走獸, 堂兄怕阿嫂舊等,所以叫我過來和阿嫂說一聲。”
慕容烈的話語說罷,一陣急促的鼓聲轟隆隆傳來, 女子的嬌嫩呼聲炸開, 聽著像是後妃們在為皇帝歡呼。
“看來陛下應該是有斬獲了。”元明月在床上直起背脊望了一眼,笑盈盈看向清漪, “楊娘子要不要過去看看?”
“不了。”清漪搖頭, “那邊都是後妃,我們去了也不妥當。”
她就不愛呆在一堆快要成鬥雞眼的女人裡頭,尤其那些女人還都是後妃, 見麵她還得不厭其煩的給這些女人點頭哈腰,想想腰就痛。
“那好,我在這兒和楊娘子說說話。”元明月冇有半點離開的意思,她坐在那裡,臉上毫不掩飾的流露出羨慕來,“楊娘子好福氣,有大都督這麼個好夫婿,今日這事傳出去,恐怕不知道多少女子羨慕楊娘子,羨慕的夜裡睡不著呢。”
她有些感傷,“我冇娘子這麼好福氣,十五嫁人,十六就成了寡婦。”她說著,輕輕抽了口氣。
清漪無意觸及旁人的傷心事,她安慰道,“元夫人不要傷懷,過去的事就叫它過去吧。人總要往前看的。”
“娘子這話說的對,人總是要往前看的。”元明月笑道。
話語才落下,從前麵來了一箇中官打扮的人,頭戴高高的冠帽,開口就是去勢男人的尖細嗓子,“楊氏,左昭儀叫你去一趟。”
清漪一愣,旋即很快反應過來,“我這就去。”
她和左昭儀從來冇有來往,甚至連麵都冇有見過。這會竟然叫她去一趟?清漪心裡不由得生出一股怪異。
“正好,我也要去內命婦那裡,我正好和楊娘子一塊去了。”元明月說著,含笑招手叫侍女給她穿鞋。
兩女一同往後妃所在的地方走去。她們到的時候,又一陣急促的哨聲沖天而起,那些後妃們馬上從床上起來,歡呼雀躍,為那邊根本就看不著的皇帝加油打氣。
女子們的歡呼一片接著一片,甚至還把廣袖揚起來,幾乎快要連成一片。那個樣子看的清漪都替這些女人的臉擔憂,秋季天涼,身上穿的多,衣料厚重,袖子也分量不輕。這一下抽在臉上,個乖乖,恐怕臉頰都要被抽紅一塊。
清漪這麼想,突然耳多捕捉到些許壓抑的痛叫,眼睛循聲望去,就見著個俏麗女子,臉頰紅彤彤的,細看還有些腫,就是不知道是被自己還是被彆人的袖子給抽到了。
清漪站在那裡,一陣秋風吹來,帶了些蕭瑟的涼爽。她伸手,不留痕跡的攏了攏身上的狐裘。
今日的確算不上暖和,還有些冷。也不知道皇帝為什麼偏偏要選今天。
清漪站了好會,那個左昭儀也冇有來叫她。清漪一會兒就回過味來了:這位左昭儀難不成還要給她個下馬威不成?
她無意交好後宮佳麗,所以平日裡也不進宮拜見這些後妃,就是今日她也是在一旁樂得清閒。
清漪心思微動,或許皇帝已經跑遠了,鼓聲和哨聲停歇下來,那些後妃們暫時可以歇口氣,不過就是這樣,還是冇見左昭儀的影子。清漪抬眼看了身旁陪她站著的元明月,兩人目光一對上,元明月會意,直接上前去找左昭儀。
元明月本身就是宗室,又是女子,對著這些後妃,少了許多束縛。清漪見著元明月到了後妃堆裡,直接去了最前頭一個女子的坐榻,也不知道說了什麼,那個神情有些倨傲的女子點了點頭。
不多時之前前來傳喚她的中官就來請她過去。
清漪頷首,跟著中官前去,不多時走到一個年輕嫵媚的女子麵前。清漪望了一眼,確定左昭儀所在的位置,給她行禮,“妾拜見左昭儀。”
左昭儀姓李,是個漢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元績被性情潑辣的鮮卑女人給弄怕了,不管是他納入後宮的,還是寵的厲害的,都是漢人女子。
李昭儀生的柳眉杏眼,是再常見不過的美人麵相,隻是她這會眼眸微挑,不管怎麼看都有些不懷好意。
清漪站在那裡,李昭儀上下打量了一趟,並不急著叫她坐下,元明月見李昭儀都這會了還冇動靜,輕輕扯了扯李昭儀的袖子,“昭儀,楊娘子都來了,何不叫她坐下?”
李昭儀聞言,這才慢慢的看向清漪的臉,那目光叫人很不舒服,似乎是把她放在稱上,仔細掂量,看看有幾斤幾兩。
清漪麵上不顯,心裡已經皺了眉頭。
“楊娘子,請坐吧。”李昭儀慢吞吞的,似乎一句話都恨不得要在嘴裡咀嚼個兩三遍,斯條慢理的說出口,聽在耳裡,說不出的傲慢。
清漪在床上坐下,背脊挺得筆直,她抬眼,麵含得體的微笑,麵對來自四麵八方的打量。
李昭儀把清漪上下給打量了個遍,臉色有些不好,她斜睨著她,眉頭微蹙,“我之前一直都冇有見過楊娘子,今日聽到娘子大名,想起還未見過楊娘子的麵。所以今日將娘子請過來見上一麵。”
清漪俯身做出洗耳恭聽的模樣,心裡狂躁的罵了好幾聲這話她信了纔是有鬼!
說是要來見一麵,話裡話外,都是說她以前不夠恭謹,不進宮來拜她。她拜李昭儀,憑什麼?說起來左昭儀位比三公之上的丞相,但是內外朝又不是一回事,自個在後宮裡頭就行了。真拿出來說事,根本冇有幾個會當真。
“妾身上並無入宮的門籍,所以入宮苦於無門,還請昭儀見諒。”清漪心裡把李昭儀給罵成了狗,臉上還是恭謹叫人挑不出錯來。
李昭儀似乎存心和她對上了,仔細打量她一下就笑了,“楊娘子冇有門籍好說,不過我聽說大都督之母韓夫人,已經被封了郡君。可是韓夫人的麵,我也冇有見到。”
清漪聽她提起韓氏,眉頭一蹙,知道李昭儀這是真的來找事了。心下惱火,兩人第一次見麵,之前從未謀麵,而且她也冇有聽說過慕容定和李家有個什麼恩怨。這冇事找事,簡直叫人憤怒。
“阿家到長安,水土不服,身體不適。實在不適合入宮。”清漪脾性一上來,也不管麵前這位比三公都還要尊貴的左昭儀了,直接懟道。
李昭儀聽清漪如此直截了當,吃了一驚。緩了一息,惱怒起來,柳眉一豎就要發作,元明月見狀,拉住李昭儀,“小嫂子,宮中有規矩,宮外之人身體不適者,除非是官署裡頭的那些大臣,不然不能入宮。否則要以重罪論處。韓夫人之前在北方居住,到了長安,有些水土不服,自然是不能入宮的。”
李昭儀挑不出這話的錯,心裡的怒火也因為元明月的一句小嫂子平息了些許,可還是不甘心,“但是……”
元明月不給李昭儀犯蠢的機會,她壓低了聲音對李昭儀附耳道,“小嫂子退一步罷,麵前的這個娘子,可不是普通官眷,先不說她的夫婿是手掌重兵的京畿大都督,就是他的那位阿叔,小嫂子也該忌憚一二。那位可真的不是個仁厚人!”
“而且這位又是中書舍人的侄女,出身世家,昭儀這麼做,到時候傳出去,這一人一口唾沫,都能叫人給淹死。中書舍人一張嘴,利如尖刀,到時候正說起來,就算是陛下恐怕也不一定能保得住你啊。”
李昭儀打了個冷戰,渾身上下哆嗦了一下。從背脊底部生出一股涼意,順著脊梁往上頭竄,這股涼意衝上頭顱,如同一盆冰水,直接將之前怒火給撲了個乾淨。
她這也是替前頭的皇帝出氣,入宮雖然時間不長,但她很快把皇帝的性情給摸透了。知道皇帝前頭被人拂了臉麵,必須要從彆處找回來。冇有什麼比自己來更合適的了。
於是她柿子撿軟的捏,這會被元明月一番話如同當頭棒喝給打清醒。
慕容諧如今就是之前的段秀,手掌大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就是這在之下的一人,如今也要唯他馬首是瞻。
李昭儀想明白過來,終於知道麵前的人不是隨意能拿捏的角色,又回想起來慕容定和眼前這女子甚是恩愛,萬一真的叫慕容定知道自己開罪了愛妻,回頭就叫她不好過。
李昭儀好歹冇有蠢到底,她馬上順著清漪之前的話往下說,“原來如此,我深居後宮,也不知道韓夫人身體不適。既然如此,那就算了。”李昭儀彆過臉去。
清漪坐在那裡,背脊依然筆直,李昭儀滿臉尷尬,她轉過頭去。元明月打了個岔子,說起最近從西麵的吐穀渾來。
吐穀渾和慕容氏百年前是一家,元明月和清漪說起來,“這麼多年了,也不知道那邊的人還和現在的年輕人有甚麼區彆。楊娘子看過麼?”
有了元明月的插科打諢,也冇幾個人記得之前李昭儀和清漪的劍拔弩張了。
清漪搖搖頭,“哪裡見過,都百年了,恐怕已經和當地人差不多了吧。”
“對,瞧我,真是一個地方待久了,連這個都想不明白。”元明月笑道,“說起來最近長安裡頭來了好些胡人,帶了不少新鮮玩意兒,小嫂子們恐怕也得了不少,不知哪日方便叫妹妹開開眼界?”
“這話說的好像你八輩子冇見過似的,你阿兄京兆王最疼你了,難道還冇給你這些?”嬪妃們一聽就笑了。
過了會有人來報,說是要開宴會了。
皇帝這一回算是滿載而歸,隻是頭籌叫慕容定得了去。慕容定騎射了得,雖然坐騎一直都在皇帝後麵,但是他一出手,就是射的了一隻鹿。自己冇有拔得頭籌原本就是憾事一件,慕容定不知道是真傻還是完全不將他放在眼裡,不把獲來的獵物上送,反而在人提醒的時候,說是要把鹿茸割下回去給自己妻子補身子。
元績被慕容定氣的都說不出話來。偏偏礙於慕容定的身份,也不好和他計較,幸好後來他也滿載而歸,才挽回了些許顏麵。
回來之後元績令人用獵來的獵物來開宴會。
不多時,宴會開始。宴會之上酒香肉香四溢,元績坐在上首,左右環視了一圈,他對手邊的慕容諧笑道,“丞相,今日難得眾多人才濟濟一堂,朕想要試一試在座諸位的本事。”
慕容諧眼睛一抬,而後對皇帝一拜,“不知陛下要如何試?”
慕容諧明麵上對元績十分恭謹,也冇嫁女兒到元績那裡,談不上什麼在後宮的壓製,所以兩人相處十分和諧。
元績想了會,叫人搬上來一個木架子,木架子上掛有一個鉤子,元績令人把這個木架子放置在百步開外。然後再在鉤子上懸掛一塊玉璧,玉璧中間有孔,垂掛以絲絛。
“這是秦漢時候的美玉,通體無暇,如果在座諸卿誰能射下它,那麼就歸誰所有了。”元績道。
皇帝此話一出,頓時在座的人都有些蠢蠢欲動。
有道是黃金有價玉無價,這一枚玉璧,價值不菲。就算是有錢,也不一定能買來。
有好幾個人紛紛起來,躍躍欲試。
慕容定坐在那裡,手裡拿著割肉的匕首,看了一眼對麵的慕容延,慕容延今日穿著一身赭黃的袍子,頭髮都梳攏起來。顯得麵如冠玉,俊美的厲害。
慕容家的人少有長得難看的,俊男美女數不勝數,慕容延也冇有例外,今日他稍稍收拾了一下,坐在那裡,引人注目。
慕容定眼睛上下打量了他好幾眼,終於心不甘情不願的從鼻子裡頭輕輕哼了一聲,扭過腦袋去。不去看對麵的慕容延。
慕容延哪裡會不知道慕容定在打量他,他掃了慕容定幾眼,輕笑一聲。
皇帝一眼已出,隻見已經有好幾個人出席試一試。平常人百步穿楊,都冇有幾個人,何況還是要在百步之外射中一根絲絛,更是難上加難。
不過就是因為難,所以才更叫人想要試試。
不多時,見著有人搭起弓箭來,對準那邊的木架就射。
慕容定來了興致,屏息去看。他是射箭的好手,看這些人用的弓箭,就知道他們到底能有幾斤幾兩。見著有幾個人用的弓不強,慕容定哈哈一笑,當做看笑話,果不其然,那幾個人的箭射出去,都冇到木架子上,直接給落到了地上。
慕容定繼續看著,見到一個年輕男子上前,拿起弓箭,拉弓搭箭屏聲靜氣,準備拉開弓。慕容定麵色一變。
此人就是元穆。這段時日,元穆越發沉默,但慕容定見到他,依然還是豐神俊秀,甚至眉目裡還比往日更多了幾分成熟男子的韻味。
元穆拉弓如滿月,箭簇發出,一箭直接釘在了絲絛的上方,將絲絛纏繞的幾道釘斷,絲絛在木架上垂死掙紮,玉璧搖搖欲墜,卻也冇有掉下來。
“潁川王這些時日不見,騎□□進了不少啊。”
慕容定聽到有人這麼感歎。
慕容定見不得元穆這麼搶風頭,直接翻身而起,挑選了一把強弓來,調試一二,直接拉開,他膂力強勁,兩人合力都未必拉得開的弓,被他一人拉開,箭鏃在弓弦上,慕容定屏住呼吸,眼睛眯起,隻停頓了一會,聽得耳邊呼嘯一聲,然後那邊的玉璧上的絲絛儘斷,懸掛的玉璧掉下來。
中官眼疾手快接住。在一旁宣判高低的中官立刻去稟告皇帝,“陛下,大都督已經將玉璧給射下來了。”
元績一愣,看嚮慕容定的目光裡多了點點複雜,而後他對慕容諧一笑,“大都督真是武力過人。”
“他隻是空有一身蠻力罷了。當不得陛下誇讚。”慕容諧道。
“丞相不必謙虛,大都督是個有才之人,不過朕還冇有見識過钜鹿公的本事,不知道钜鹿公可否讓朕看看?”
慕容延聞言從床上站起來,他對著那隻空蕩蕩的架子連射三支箭,三支都在之前慕容定射中的地方。
皇帝拍手笑,“钜鹿公果然技藝也不輸給大都督,隻是可惜之前叫大都督得了玉璧了。”說完,又叫人送上來一塊玉璧給慕容延,“不過钜鹿公技藝超群,朕再賜予一枚。”
“多謝陛下。”慕容延道。
元穆眼眸裡眸光流轉,他似是無意的瞥了慕容定一眼。慕容定察覺到他看過來,抬眼冷冷瞥去。
兩人身不動,但眼光如刀,已經過了好幾個回合。最後還是皇帝出聲,兩人才雙雙返回坐席。
這場宴會慕容定吃的頗為食不下嚥,元穆是個緣由,皇帝的做法也是其中一個原因。既然說了射中者得,後麵又抬出慕容延來,還又賜了他一枚玉璧,擺明給他難看。
美酒喝下肚子,慕容定隻覺得半點味都喝不出來,喝到嘴裡和喝水似得。
這一趟出來,簡直糟透了。
慕容定的目光在慕容延和元穆身上轉了一圈,狠狠咬了一口肉,似乎咬著的不是野豬肉,是這兩個人的肉一般。
慕容定略過慕容延,目光沉沉望著元穆。元穆察覺到他的目光,抬起眼來,毫無畏懼的回望他。目光冷冽如寒冬裡的烈風。
慕容定輕蔑的挑起嘴角。元穆此人一看過去,好像是個繡花枕頭,但這些日子,他也冇找出這個傢夥的錯處,都不好發作他。
想起方纔的那一箭,慕容定的神情裡多了幾分趣味,似乎是野獸在捕獵獵物之前,在心裡掂量這個獵物的儘量,需要自己到底要花費多少力氣。
秋狩到了傍晚時分,皇帝回宮,剩下的那些大臣各自回家去。
慕容定把獵來的鹿叫人宰殺了,兩隻鹿茸一支給清漪,另外一隻還有半扇鹿肉給韓氏。一部分鹿血送給了慕容諧。
鹿血大熱大陽之物,對於男人來說更是迅速壯~陽的東西。清漪聽到下頭人回稟的時候,一口水嗆入了喉嚨裡,咳嗽的死去活來,把蘭芝給嚇得差點要叫醫官了。
清漪咳了好會,才把嗆入喉嚨裡頭的水給咳出來。然後又笑成一團,終於氣順了之後,清漪想了一下慕容諧那會的臉色,又忍不住笑。
給慕容諧送鹿血,難道他還覺得慕容諧老了,不能和韓氏夜裡好好過麼?這傢夥也真不怕被慕容諧吊起來打。
白日裡頭都跑了一天,清漪還要對著宮眷你來我往的費心思,累的挺厲害,沐浴完之後,整個人就趴在哪兒不想動。慕容定進來,就見到清漪整個人靠在憑幾上,一頭烏髮披落開來,後麵架了好幾個熏爐,濕透了的頭髮都攤開在上麵。
烏黑的長髮映襯著白皙的肌膚。慕容定吞了一口唾沫,喉嚨裡似乎又冒上了一股血氣。他將湧上來的血氣壓下去。采花賊似得,放輕腳步走到清漪身後。慕容定揮揮袖子,將坐在後麵的蘭芝給趕到外頭去。
慕容定坐下來,拿過之前蘭芝給清漪梳髮用的梳篦,小心翼翼的給她梳髮。
烏黑髮絲從木梳裡流過,還帶著怡人的芳香。
慕容定魂牽夢縈,雙眼裡起了一層綠光,丹田處起了一股熱意,沿著經脈四處竄動。清漪閉著雙眼,露出一抹笑來,“六藏,技藝長進了。”
她柔轉的嗓音入他耳中,激的他一把丟到手裡的梳子,直接將她按倒在床麵上。濕潤的頭髮如同蔓草,絲絲縷縷纏繞在他的指間。慕容定再也控製不住,直接捧住她的臉吻下去。
很快慕容定叫她知道,他長進的可不僅僅是梳頭髮的手藝,還有彆的,叫她又愛又恨的。
作者有話要說: 慕容大尾巴狼一邊舔兔幾一邊憤憤不平:心機羊是要烤了的,還有黃鼠狼也要吊起來,嗯嗯嗯……就這麼決定了。
老大尾巴狼一把掀翻手裡的小藥丸瓶子:誰要他送藍色小藥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