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者依舊嘿嘿一笑:「你這小丫頭也聰明,這是挾恩圖報?」
「不,救阿爺的是我姐姐,我不敢擅專。隻是請求阿爺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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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婉辭說得坦蕩,抬起頭正視老者,眼中一片赤誠。
「有意思。」老者活動了一下能動的那一邊,點頭,「我答應了。不過你們的身份,還未曾說與我聽。你們父親,是官員?」
之前聽他們爭論時,那位家主應該是官員。
裴語嫣點頭,自報家門說:「我父親乃忠勇侯,此次來錦州城是奉皇命微服而來。隻是冇想到錦州城情況如此複雜,叫我們困在此處。隻是父親兄長,定會尋到合適的方法。」
她對裴同烽和裴瀚淵十分信任,當然覺得,天下冇有能攔住他們的事情。
晚上有人送了藥過來,老者嗅聞一番,眼睛卻有些發亮。
「老夫瞧看你們那位大夫醫術隻是普通,竟會調配此藥?若錦州城有此良方,此次災禍或可減輕大半。」
裴婉辭解釋:「這藥方恐怕不是張大夫的,而是錦孃的。就是我身邊的女醫,雖則她是女子,醫術遠在一般大夫之上。」
老者點點頭:「如此,老夫我更要治好她,倒是可以共同探討醫術。」
前世的裴婉辭,因為這神醫不肯治她的腿疾,心中不忿,覺得此人高傲不好相與。
現在看來,這人與錦娘素未謀麵,卻不以錦娘是年輕女人而輕視之,竟是個惜才的。
這一夜大家睡得踏實。
除了裴同裕,他尋到裴月珠的時候,幾乎是怒不可遏。
「若非你多事,怎會引來這樣多的麻煩?」
裴月珠哭哭啼啼:「爹爹,現下怎麼辦啊?所有人都覺得,我是傷害姐姐的凶手。嗚嗚嗚,女兒往後,哪裡還有名聲可言?」
「現在纔來後悔?我真是白養你了!」
裴同裕雖然生氣,腦子卻轉得飛快。
「她倆一唱一和,將你大伯父的耍得團團轉,我有什麼伎倆都用不出來!」
裴月珠說:「她們現在被關起來了,爹爹還怕什麼?」
「蠢貨,你大伯父對我起了疑心。裴瀚淵一直看我不順眼,現在加上她倆,歸京之後侯府還能有什麼事?」
裴月珠瞠目結舌:「那……那我們怎麼辦啊?」
裴同裕目光陰冷,冇有說話。
裴月珠咬咬牙說:「爹爹,我想法子,弄死她們!」
裴同裕回頭冷冷掃她一眼,將她嚇得一個激靈。
「爹……女兒當真委屈。我歸京六年,一直被她們壓一頭。若是她們不死,女兒……嗚嗚嗚……」
「真是愚蠢吶。」裴同裕雖然這麼說,手卻輕輕替她拭淚。
「月珠你要記住,你是天之嬌女,隻用安安靜靜地坐在那兒,將來隻有更好的等著你。而不是,與那兩個較勁。」
裴月珠冇有聽懂,茫然抬頭看著裴同裕。
「可是爹爹,不是女兒要與她們較勁,是她們總針對我。爹爹,您可一定要想辦法,替女兒做主啊!」
第二日一早,又有人送熬製好的湯藥過來。
這防治瘟疫的藥,需要每日都服用,一日兩次。
裴婉辭端起碗就要飲,突然聽得隔壁老者急切地呼喊。
「丫頭,兩個丫頭,你們莫要喝藥,趕緊過來。」
姐妹二人連忙走過去,問道:「阿爺這是為何?可是藥太燙了?」
老者說:「把你們的藥拿過來給我看。」
仔細看過之後,他篤定說:「這三碗藥都有毒。」
裴語嫣讓雪箋把她的藥碗也拿過來,讓老者驗看。
老者嗅聞之後搖頭:「這碗無毒。」
裴婉辭問:「飲了這種毒,會有什麼症狀?」
「運氣好瘋癲忘事,運氣不好一命嗚呼。」老者想了想,伸手在自己那碗藥裡麪點了點,放進嘴裡。
裴語嫣嚇得喊了聲:「阿爺不可……」
「我是大夫,知曉輕重。」他嘗試片刻後,說道,「此藥很毒,但這三碗裡麵藥量都不夠,不致死,至多也隻是忘記事罷了。」
裴語嫣受了驚嚇,半晌才反應過來,起身說:「我要告訴父親。」
「別去。」裴婉辭一把拉住她的袖子,「還不知是何人要害我們,不可輕舉妄動。」
裴語嫣瞪大眼:「婉辭,你覺得是父親?」
「我不覺得是父親,可我覺得,父親行事有失公允。」
這是實話,裴語嫣回到椅子上坐下:「那我們,現在該如何?」
一日三餐送來飯食,裴婉辭隔著大門問來人:「我父親可還好?」
送飯的僕役說:「二小姐安心養病,侯爺很好。奴才還聽說,侯爺打算明日進城。」
「大哥回來了?」裴婉辭疑惑。
僕役答:「大少爺未歸。」
現在未歸,應該是快要回來了,所以父親才安排進城的事情。
又問:「明日都有誰去?誰留在這兒?」
僕役以為裴婉辭是擔心,冇有人看顧她們,解釋說:「侯爺彭爺帶著一半護衛僕從進城,二老爺帶著其他人留在莊子上。」
裴婉辭疑惑:「我二叔他不跟父親一起?」
「原是要一起的,但是今日侯爺與二老爺上山,為了救侯爺,劃傷了手,恐出行不便。」
裴婉辭目光沉沉。
裴同裕這個時候傷了手,還是為了救父親而受傷?
她怎麼有些不相信呢。
昨日她與裴同裕針鋒相對,父親雖並未完全站在她這邊,但想來也聽進去她的話。
那麼對裴同裕堅持不救人的舉動,大抵是不讚成的。
今日裴同裕想要挽回父親的心很正常,那……無意受傷,還是故意受傷?
裴語嫣知道裴婉辭的想法,握住她的手:「你覺得二叔想要害死我們,正好趁父親不在,可以將我們一網打儘,是嗎?」
裴婉辭抬起頭:「若如此,姐姐當如何?」
裴語嫣笑道:「侯府的護衛不會聽令於他,我是侯府嫡出的大小姐。妹妹勿憂。」
這樣子,才真正像是侯府千金,裴婉辭頗有些讚許。
裴語嫣又道:「不過我想,妹妹已經想到了辦法,是嗎?」
裴婉辭粲然一笑:「連讓他的動手的機會,都不必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