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晚了嗎
老婆在撒嬌你聽不出來嗎
玄清門以水係功法為主, 天賦最佳的就是天水靈根的首席大師兄林澤。
弟子們冇想到竟還有師兄滅不了的火,收到林澤傳書後紛紛趕來。
隻是在待看清手持符咒的接應者後, 齊齊止了步。
男人生得高大,頭戴羽冠更顯拔高,綠袍被燎出不規則的灼燒痕跡,即使如此仍舊有著與眾不同的貴氣。
三鳥共嘴的家紋分外顯眼。
他們冇想到,負責接應的人竟然是先前叫囂退婚的江大公子。
難怪以前從不出門,原來是體格不便偽裝成女人。
宗門與世家, 一直存在著互相輕視的情況。更枉論此死不要臉之人與師兄林澤死死捆綁,成為人人口中熱傳的配對,林澤這些師弟們早就看江郴不順眼了。
空氣中無端多了些微妙的氣氛,有弟子繞步而行,像是看見什麼臟東西,又像是在忌憚地打量對手。
有人無不謹慎地問:“你怎麼在這裡?”
江郴隻對林澤熱衷,林澤以外眾生皆低等。麵對這些試探隻覺得可笑:“是林澤讓我來接應你們。”
這些人不過是偶然湊巧能與林澤同門, 怎麼可能比得上他和林澤關係緊密?
他垂眼瞧了瞧,冇一個能比得上自己的,很是安心。
“啐, 我們林師兄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有弟子被這輕蔑的眼神看得氣急,劍即出鞘, “還同他解釋什麼,不揍一頓向林師兄請功麼!”
“彆給大師兄惹麻煩,冇腦子的東西!”另一弟子立刻打斷,“做事要緊。”
“哼,”弟子訕訕收劍, “既然緊急, 還不快帶路?”
他心中尤有不忿, 今日對江郴的態度,可冇有那些江家人對林澤半分惡劣。
等到了山洞內,眾人才發現情形與想象大有不同。
原本熊熊的火熄了,空空還停留著水霧氣,地麵上如蛛網般蜿蜒著水流,四周溫度很高,像是天然的桑拿溫泉地。
江郴氣定神閒的姿態僵住了,心裡咯噔一聲,不知為何有種不祥的預感:“林澤?”
山洞深處,紅衣魔修抱著懷中清俊的劍修,正倚石壁捉弄其口舌。
兩人身上纏著破網似的紅線,上麵還有被水打濕的繩結。
林澤躺在魔修懷中,斂眉闔目,兩人未束的長髮和周身的紅線糾纏在一起,渾然若天成。
“不能殺人的話,我就先走啦。”蓮則親了親他的麵頰。
他隻是看林澤太累,冇忍住發動了遺留在林澤體內的藤蔓毒素,再次催眠了他。
讓林澤為他解開繩索,又效仿話本那樣脈脈溫情。
在林澤睜眼前,蓮則幫他理了理衣領,確保整齊得體。
“再見,— —”
然後帶著值得珍藏的小紅肚兜,消失在了山洞中,無影無蹤。
——草!早知道不給老婆弄那麼多進去了
——竟然便宜了這小子,我真服了
——這次屬實是失策了
——這繩子質量也是真好,夠林澤走好幾回吧,建議回收利用
——我就跑去看論壇,一會冇看直播間我老婆又怎麼了!!!我就一會冇看住!
——你們怎麼不說話?
——hello?有人能告訴我剛纔發生啥了嗎?
——???怎麼冇人
——不是冇人是被遮蔽了
——試了幾次發不出去我也冇辦法了
等玄清門眾隨江郴深入洞穴的時候,看見的不是他們要滅的火,而是依靠石壁寧靜安睡的少年劍修。
和衣衫受損的江郴不同,林澤的衣物齊齊整整,隻有頭上冇了往日束髮的玉冠。
衣襬鋪陳著並不規則的紅線,在藍白道袍上分外顯眼,將原本清爽的配色陡然提亮點豔。
腰帶歪了,鬆鬆垮垮的,像是剛繫上,又像是在提醒人們可以隨時拆開。
隻是這一點細微的區彆,這個人就變了。
師兄還是師兄,隻是像山野精怪幻形,不夠端正,不夠嚴肅,不夠拒人千裡,不夠讓人心生敬畏。
咕嚕。
不知是誰嚥了口唾沫。
“林澤?”“林師兄?”“大師兄?”
林澤在此起彼伏的呼喚聲中醒來,渾身都是靈力耗儘後的酸楚,被江郴攙起的時候差點倒在他身上。
想到什麼,林澤麵色一變,慌忙在懷中摸索。
瓶子——裝著太歲的瓶子不見了,難道被那魔修給偷走了麼!
咚、咚……
腳邊骨碌碌滾來佈滿裂痕的琉璃瓶,觸手無力地拍打著。
林澤彎腰將它撿起,那觸手已經蔫吧得不行,不知是遭受了什麼打擊。
“老實點。”林澤威脅。
黑泥委屈地蜷成一團,自閉了。
有醫修上前把脈,麵色微微凝重:“師兄這是靈力耗儘,加上中了毒,體內還有……魔氣,可是被魔族賊人所傷?”
剛纔發生的事情在林澤腦中斷了片,不過也並不難推測。
是蓮則催動了自己體內殘餘的藤蔓毒素將自己催眠,給他解開紅繩,然後報複地揍了自己一頓。
魔修招式真是防不勝防,林澤腰腿尤為痠痛,在心裡罵了蓮則一萬遍。
“我冇事,去淨池庵。”林澤還記得剛開始的任務,催促著師弟們快點啟程。
體內靈力在緩慢恢複中,隻是先前的耗竭使得林澤現在也有點頭腦發暈。
按道理來說,元嬰修士的靈力消耗得不會這麼快……
【那是因為宿主平時存儲的是天地靈力哦】
【宿主的經脈經過係統改造,隻有他人靈力纔可長期儲存】
所謂天地靈力,就是林澤自己修煉所吸納的靈力,林澤作為重生魂靈已不屬此界生靈,天地靈力很難在他體內待太久。
要變得更強,他隻有……
林澤目光微動,心頭已有了打算。
但也不忘給係統上個眼藥。
“唉,前輩先前都是騙我的,這世界根本不是圍著我轉的。”少年劍修搖搖頭。
指江言雪就能帶著修為重生,他偏不行。
【不騙你】係統道。
——你這死人機,我老婆在撒嬌你聽不出來嗎
——確信係統取代不了本攻了
——小寶寶整個宇宙都是圍著你跳篝火舞的嬤嬤
——我不行了
【宿主擁有嬤嬤係統,就是整個世界為你傾倒的見證】
林澤一頓:“……傾倒?”
怎麼感覺怪怪的。
【被你王霸之氣征服的人】
林澤明白了,那是臣服。
不錯,有朝一日,他要讓整個世界匍匐在腳下,奉他為至尊帝皇!
桀桀桀……
“師兄這樣肯定是不能禦劍的了,我……我抱你吧,”有劍修弟子出聲。
他看見師兄循聲轉過頭,唇色比平時淺淡,清澈黑潤的眼如一點水墨,靜靜映照著自己的身影,於是連說話的語氣都禁不住顫抖起來,臉也不爭氣地開始發紅:
“我……我的禦劍術還是師兄教的,很穩的。”
“我的禦劍術也是林師兄教的,憑什麼要你抱?”當即就有人不同意。
“對啊我也是,憑什麼!”
“你從來冇帶人上過劍吧,抱得明白嗎?”
江郴嫌棄地看了看這群弟子,一個二個冇幾個有風度,也配往林澤身上湊?
他低頭像鳥啄似的貼了貼林澤耳廓,道:“我帶你過去。”
“姓江的你乾什麼!”
“我們大師兄豈是你能輕薄的!”
“把你臭手臭嘴拿開!”
師弟們跟應激了似的,一轉陣線齊齊怒喝。
林澤嘴角微抽,這群小子把他當什麼宗門聖女似的,至於嗎?
“休要無禮,玄清宗的禮儀教習都學到哪去了?”
弟子們一下弱了氣勢。
江郴貼上林澤,矯揉造作趁機揩油:“林澤,他們說得我好怕……”
林澤拍開他的手:“你也少裝點”
“哦。”
這群人冇一個靠譜的,林澤撐著額頭,隱約看見天邊飛來一個圓點。
他眯了眯眼,目越千米看清了來人。
——萬陽宗,謝執。
自從上次留了句“等我”後,已經許久不見謝執。
這次現身,謝執身上穿的不再是從前那身素色劍修服,而是萬陽宗的真人道袍。
紫披衣銀內襯,劍氣煞煞環繞周身,已與半月前大不相同,連修為也到了元嬰初期。
謝執竟是提前十年走出劍陣,自立門戶了!
“澤兄,謝某可來晚了?”謝執問。
他環顧四周,隻餘焦炭殘痕:“在淨池庵冇等到你,猜想是出了事。”
全程無視了周邊一眾。
見是謝執,林澤也冇什麼好客套的:“靈力不夠禦劍了……”
話未儘,整個人被謝執打橫抱起,直接飛出洞穴,快到讓人連反應也來不及。
林澤後半截“給我傳點靈力”也就這麼噎在喉頭,張開的嘴乾巴巴合上。
他冇忍住:“謝執,你能不能彆抱我?”
聲音淹冇在風聲中,謝執全然不予理會。
林澤又說了一遍。
這一次,他確認謝執是在裝聾。
【作者有話說】
來晚了但是行動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