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旁飄浮著處於魂體的一代則是搖頭,說道:“其實他說的也不無道理!”
釋虎軀一震,暗道:不妙呀!看來,魔帝還真的是衝自己來的。
隻見一代對著釋笑臉相迎,笑了笑,那其中不明意味的笑容著實讓釋毛骨悚然。
釋隻覺得吾命休矣!
就在此刻,王座之上魔帝一眼望穿戰場,自己精神領域更是掃蕩著戰場中每一個死角,似是在找尋著什麼。
他可以確認的一點便是那個人並冇有死,還活著,但現在他不知道那個人逃往哪裡去了。
“嘶嘶嘶……”
又是一陣不明的囈語聲在腦海中響起。
“找到他!找到他!找到他!”
那陣聲音逐漸清晰,好似直接在魔帝的腦海中發出指令。
“該死的!到底吵不吵!”
魔帝·古辛一陣怒喝,想要將那腦海中如同抓癢撓腮的思想,讓他頭皮直髮癢的思想給掏去。
“找到他!抓住他!吞噬他!”
那聲囈語聲根本就冇有消失,如同腦中之蟲不斷的鑽入,死命向著魔帝精神更深處鑽取。
“去你的,老子可不會……”
“嘶——!”
長嘯的嘶鳴聲直接在魔帝的腦海炸開,彷彿他的腦子在那一刻爆炸了,直接宕機死機。
一旁被囚困於黑籠之中的宣見此,也是一陣惡寒,根本不知道現在的魔帝怎麼了,她隻知道現在的魔帝的狀態很不對勁。
他竟然在自己和自己爭吵,甚至時不時魔帝自己還用著拳頭對著自己腦門一頓爆錘!
“該死的!你們這群已經死去的老傢夥,就這麼讓人清淨一點兒。”魔帝再次發出尖銳的嘶鳴怒吼。
下一刻,他整個胸膛開始屏裂,一段段裂紋從胸腹蔓延到四周,頓時爆發出如同噴泉一樣的魔血噴泉。
淅淅瀝瀝的血滴滿濺四周,隨著傷口開裂程度越大,爆出的豁口更是龐大,如同漫天撒花。
滴答!滴答!
血量開始減少,他的胸口之上屏裂的豁口,也在此刻漸漸恢複,最終恢複如常,變成原本的灰黑膚色。
按理來說,像這般龐大的血量,他的氣息應該減弱纔對。然而,他氣息並未減弱,反而不減反增。
隻聽魔帝·古辛瘋狂低語:“果然,隻有這樣,你們這些老傢夥才能安靜。明明一個個都特麼死絕了,寄居在吾身上,就給吾老老實實安靜一點。”
“早知道這樣,當初就不該讓蕾彌亞來引入這群老傢夥的血,儘給老子添堵!”
他目光一掃,就掃到了現在麵色有些驚恐的宣。他嘴角一笑道:“怎麼?百靈鳥,現在開始害怕了?”
“之前,不是還氣勢洶洶想要置我於死地的嗎?還說要為那個傢夥報仇!”
他頓時一想,好像有什麼法子了。
既然,她對於那個傢夥如此重視,那麼是不是也可以利用她來引動那個傢夥出現。
“或許,接下來還需要你來協助!”
說罷,那張由魔力構築而成鳥籠,形態開始變化,退化為一灘死水,緊接著變為了一捆困住人質的粗繩。
……
與此同時,庸老與釋還在描述著他此前猜測。
然而,釋又問出了一個問題:“老頭,太後呢?我的奶在哪兒?”
一直與庸老扯皮,釋才注意到一件事,就是宣太後去哪裡了?他還冇來及給她老人家報平安呢。
總不可能現在她身居營帳中吧?
庸老聽此,也是一陣長籲短歎,一時不知道怎麼和釋解釋,總不能說,太後以為你死了,想要與魔帝拚命去了,最後落在了魔帝手上。
正當庸老想要開口解釋時,一幕場景直接就落入了兩人的眼中。
那是一根飄動如高空的黑色粗繩,而末端正綁著一個純白色的人影,光影之中那潔白少女的肌膚就這般展現在了眾人眼前。
釋眼瞳一震,有些不敢相信。
他認得清那人的麵貌,他曾無數次在太後宅院看見過,一直被擺放在大堂中央的畫像,就是年輕時期的宣太後。
“她怎麼會到那裡去了?”
釋有些不解,怎麼自己一回來,自己的奶奶就落在了魔帝手中。
庸老最終還是開了口:“她以為你死了,想要與魔帝死拚,但是落入了圈套之中。”
“為什麼,你當時……算了!”
釋原本還想要質問一遍庸老,但是又看見庸老的狀態,更何況,這一切好像真的就是因自己而起的。
“算了,我自己去!”
正當釋想要單獨衝去之時,一旁靈嵐也早已做好了準備,一道土元素法陣生成,直接困住了釋要前進的腳步,被牢牢禁錮在了原地。
“我叫你們放開,你們不去,我自己去不就行了!他既然是要我的命,我來就行了!”他咆哮著,掙紮著,想要掙脫。
那可是他的奶奶,一直都很疼愛他的奶奶呀!每次都會親自下廚給他做魚的奶奶呀!豈有不去救的道理?!
可實力差距就是這麼明顯,那可是一位至尊出手的土元素魔法,現在自己想要掙脫這種簡單的魔法束縛都做不了。
“你冷靜一點,現在你去了又能做得了什麼?!那可是魔帝,你莫不是想再增添一具屍體!”庸老放聲大喝道。
對呀!對麵還是一尊實力逼近於十五階的魔帝,怎麼可能去救得了。
所以如何救?怎麼救?自己去了又能怎樣?
庸老勸解著,繼續道:“釋,你想一想你的父王,你的家人,他們就真的希望你白白去死?更何況你的奶奶真的希望你這麼做嗎?”
一切都源於自己實力不足,什麼也救不了嗎?……釋心中如此質問著。
他默默看向了周圍的人,包括瓏與蒼鬆,都一個個低下了腦袋,彷彿庸老說的話還在他們腦海中徘徊。
釋:對呀!實力太弱了,什麼也救不了!就連想要改變什麼也做不了!
此時,內景之中更有一人比釋還要激動。
隻聽他放聲大吼,如同嘶鳴:
“那是我的妻子,我的妻子呀!”
“我怎麼不去救?!”
“明明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們有一個好未來,憑什麼現在是這樣的結局!”
可現在他卻隻能困於這片空間,什麼也做不了。
正所謂,男兒有淚不輕彈,可遇到自己的妻兒這種問題,就算天再大他能抗,也抗不住呀!
下一刻,他好像做出某種決定,對著天空說道:“始先祖,我決定了,以我魂軀換她一命,能否請你出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