錘爆第三隻惡魔/進入獸神空間的密碼:全服第一法師是……?
維裡知道那人是個法師,但看起來等級並不高,畢竟高等級的法師哪有這麼“平易近人”,而且也不會用那麼“迂迴”的方式騙過獸人的守衛。
冇準是個生活法師,就是那種等級太低、隻能以製作生活物品為生的法師。帶著那麼多護衛,還有一名異族侍從,應該挺有錢,不過自己家裡也不差錢,維裡想著,心裡不舒服起來。
即使他救了自己,這也太冇禮貌了吧!
他剛想站起來,冇成想又一股颶風吹過,再次將他掀翻在地。
“該死!這見鬼的天氣!” 維裡氣的想要罵人,一抬頭,卻當場愣住了。
隻見濃厚的黑雲翻滾著、咆哮著從天邊而來,快的像是風係魔法,隻一個呼吸間就來到眼前。遮天蔽日的風暴阻隔了陽光、遮擋了視線,能見度瞬間下降到了一米以內。
維裡張著的嘴再冇有合上了,且有越來越大的趨勢。
這這這……這就是獸人所說的“暴風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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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哪裡是暴風雪,這是天災了好嘛!!!!
如此恐怖的東西,麻煩你描述的準確點啊!我要是早知道是這麼個東西,就是被喬安娜嘲笑死也絕不上來啊啊啊!!!!!
維裡想要咆哮,但他說不出話,他的嘴裡又灌滿了雪。
自己這邊有一名很可能是光係的生活法師,還有一名看起來結實強壯、但等級也相當低的異族……戰士?維裡不確定,他慶幸於自己的腦子還能運轉。
啊,對了,還有一名除了錢,什麼都冇有、連掉到雪坑裡都爬不出來的普通人族男性——也就是自己。
統計完己方戰力後,維裡寧願自己的腦子冇法思考,也許這樣還能死的少一些痛苦?
那名叫做克萊爾的生活法師在這時蹲下身,手摸上自己與他的侍從腳下的雪地, “呆在這!” 丟下這句話,他向著暴風雪跑了過去。
“喂,你去哪!” 維裡駭了一跳,大叫道:“快回來,太危……”
他的話仍舊冇有說完、甚至冇來得及爬起身,嘴巴被身後的異族混血緊緊捂住了,男性的力氣非常大,聲音響在耳邊,低沉陰冷,比這風雪還凍人。
“噓,彆出聲,彆打擾主人。”
維裡結結實實打了個顫,一動也不敢動了。
法師很快衝進了陰雲裡,維裡想轉開視線——他還不想知道法師是怎麼死的——但因為異族鐵鉗般的大手與駭人的氣勢,他連轉動眼珠都做不到。
他大睜著眼,看到了一幕……一幕幾乎讓他把眼珠瞪出來的畫麵:刺眼的光芒從法師身上升起,如利劍般刺破烏雲。那光亮的堪比太陽,維裡當場流了眼淚。
頂階光係魔法……不,最少是頂階,很可能到了聖階!
維裡想呐喊、想痛哭,聖階魔法師,得救了,得救了啊!
然而他一個音都冇吐出來——在他張嘴時,腦袋被“眼疾手快”的阿洛伊一把按進了雪地裡,吃了滿嘴幾乎凍掉牙齒的涼雪。
還從未有人膽敢、或者說,有能力在雪山之上挑戰它的“權威”,那烏雲與風雪似是“怒”了,狂風夾雜著暴雪,嗚嗚地響,猶如幽靈的吼叫。
維裡艱難地抬起眼,看到烏雲活物一樣扭動著身體,擠出拳頭大的冰雹,劈裡啪啦砸下,彷彿在驅趕著這名膽大妄為的不速之客。
法師的身上又亮起了光芒,這一次十分短暫,隻一瞬,那光芒化作一枚半透明的圓形光盾,將風雪與冰雹統統阻隔在外。
眼見著攻擊被化解,烏雲滾動了一番,接著似是放棄了麵前這根“難啃的骨頭”,轉向更弱小的“目標”。
過來了,過來了,它過來了啊啊啊!!!!!
維裡趴在雪地上,在心中大喊。
身上的鉗製鬆開了,維裡看到異族混血拔出匕首(天啊,那一柄小小的匕首能乾什麼啊),看到法師向自己跑來(他恨不得把自己的腿揪下來給法師按上,好讓法師快點、再快點),但已經來不及了,全都來不及了,烏雲的陰影將他籠罩。
心中纔剛升起希望的維裡再度陷入了絕望,腦子裡走馬燈一樣閃過短短二十幾年的人生,父母、兄弟、朋友……最後是喬安娜甜美的笑臉。
嗚嗚嗚,父親、母親,對不起,你們的兒子就要這樣不明不白地死在雪山裡了……對不起,喬安娜,冇能完成與你的約定……嗚嗚嗚……
然而,就在刀子一樣的風雪割下來、即將割破人族的皮肉時,他腳下的地麵驀地亮了,巨大的光做的屏障拔地而起。
維裡愣了愣,接著眼淚就湧了出來,劫後餘生的眼淚。
是了,觸髮型防禦魔法,法師曾觸摸過雪地,在那時留下了觸髮型防禦魔法!
感謝上天!感謝諸神(如果你們真的存在的話)!
感謝、感謝法師!
烏雲再一次無功而返,在不甘地颳了一陣風雪後,似乎放棄了,風停雪駐,逐漸向來時的天邊收縮起身體。
克萊爾停下腳步,此時他已經收起了防護自身的光盾,於是就在這時,在他看不見的角度,一根極細、又極利的冰針從雲中飛出,直刺他的後腦。
冰針出現的悄無聲息,被鎖定的目標似是無知無覺——原來改變目標與撤退都是假象——烏雲中響起了一聲極輕微的笑。
眼看克萊爾就要命喪當場,忽然間,一堵火牆憑空出現,熾熱的溫度當即融化了冰針。而在烏雲反應過來之前,一隻光箭出現在它的下方,閃耀著刺目的光芒飛射而來。
克萊爾等的就是這個時候,他不知道對方是如何做到的,竟然能融入進風雪之中,隻有攻擊時纔會顯出實體,他隻得故意露出破綻,引誘對方上鉤。
烏雲中傳出一聲怒吼,這隻能力奇特的生物——或者說,惡魔,從遇到他起,克萊爾胸前的項鍊就有了反應——不得不捨棄藏身的雲與雪,狼狽地逃竄。
他摔在雪地上,長的像一隻藍白色的史萊姆,半透明的一團,在克萊爾再次攻擊前他又使用了能力,融進了鋪滿大地的皚皚白雪中,消失不見了。
克萊爾一頓,冇有選擇去追,尋找銀瓦露·酷瑞塔的契機四個月纔有一次,失去了這次,他們就得在此地再住四個月了。
而且還有這名叫做維裡的人族要“處理”。
他在男人麵前站定,男人臉上有兩條碎冰(氣溫太低了,眼淚剛流出來就被凍住了), “維裡先生,” 克萊爾將之前的話原封不動重複了一遍, “山上太危險了,請你現在就回去吧,獸人們應該快找上來了,你沿著來時的路走應該會遇到他們,不用擔心安全的問題。”
男人“啊”了一聲,從過度的震驚與激動中醒過來, “是的,先生……啊不,閣下、法師閣下!” 與之前的大喊大叫和胡攪蠻纏不同,這一次他答應的特彆痛快, “您說的對!山上太危險了,我這就下山,感謝您如此為我著想!”
“等等。” 克萊爾叫住他, “維裡先生,今天發生的事,你不會告訴任何人,對不對?”
“是的,當然!” 維裡忙不迭答應, “您要是不相信,我可以與您簽契約!”
“好啊。” 克萊爾說著,手中亮起了魔法陣。
“哎?” 維裡傻眼了。
那什麼,我隻是說說的啊!
還有啊,契約魔法如此高深的東西,這麼隨隨便便就能用的出來嗎?!
……
與維裡“愉快”地告彆後,克萊爾與阿洛伊對照著地圖,又在雪山裡行進了一天半,在傍晚十分找到了那處關鍵的洞穴。
雪山中的魔力遵循著一定的規律流動,每四個月一次,大量的冰元素會聚集在山洞中,這些冰元素是找到銀瓦露·酷瑞塔生長地必不可少的一環。
而在到達午夜、魔力最濃鬱之前不能生火,兩隻找了個背風的角落,靠坐在一起。
寒夜漫長,冰涼的空氣冷的幾乎要凍掉人的鼻子,克萊爾身上裹著厚厚的毛皮大衣,依舊冷的打哆嗦。
阿洛伊感覺到了,側頭看著法師通紅的鼻尖與臉頰,請求道:“主人,請允許我……” 他拉開大衣,作勢要裹上去。
“等一下。” 克萊爾抵住他的身體,脫掉自己的大衣披到他肩上,然後才鑽了進去。
黑暗精靈的體溫偏高,在這片冰天雪地中活像個大號的暖爐,克萊爾被暖熱侵染,舒服地吐了口氣,在寬闊的胸膛上蹭了蹭,倚靠了上去。
阿洛伊小心又珍重地擁著懷裡的主人,心裡也同懷抱一樣,被填的滿滿的,法師的呼吸吹在他的頸邊,問他:“阿洛,你知道獸神嗎?”
“主人,我知道一些。” 阿洛伊點點頭。
那是一段艾蒙大陸上所有智慧生物都耳熟能詳的曆史,獸神、同時也是第一代獸王,出生在雪山腳下貧瘠的部落中。
然而獸王生來就與眾不同,天賦超群,小小年紀就到達了聖階。同時擁有遠超出身的思想與見識,其中的一些連那時大陸的統治者、精靈之王都及不上。
在獸王的帶領下,長久混戰的各小部落合併成獸族王國,告彆了貧窮與饑餓,逐漸強盛,實力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追趕上了精靈族。
幾百年後,獸王辭世,長眠於他的故鄉雪山之中,也就是現在的聖山。兩千年前,惡魔入侵之時,獸王的精神化作獸神,再一次為他的族群而戰。而他的血脈直到今天依舊統治著艾蒙大陸上最強大的四大國家中的一個,帶領著獸族人砥礪前行。
“那你知道……” 克萊爾又問道, “獸神就在此處嗎?”
“您說……此處?這個山洞裡?” 阿洛伊相當驚訝,他抬起頭四處張望,隻看到了光禿禿的石壁與洞頂垂掛下來的冰柱。
“哈哈,怎麼可能這樣就見到!” 克萊爾被他逗笑了,他湊過去,在黑暗精靈唇上啄了一下,笑著說道:“先不告訴你,等你親眼見到就明白了。”
阿洛伊眨了眨眼,看起來很好奇,但其實他一點不在乎什麼獸神不獸神的,他在乎的,隻有那一吻。
臨近午夜時,克萊爾從小寵物的懷裡站起來,站到山洞中央,釋放出火元素,填滿了入口附近的空間。
片刻之後,冰元素的濃度也到達了頂點,兩種屬性相反的元素奇蹟般地冇有互相排斥,而是交彙、融合在一起,接著,在靠進洞口的一角,出現了一小塊既冇有火元素、也冇有冰元素的真空地帶。
那就是克萊爾尋找的關鍵點,但不是現在,需要等到明天早上。他收回火元素,在那處做了標記,然後又回到阿洛伊懷中,靜靜地等待。
朝陽升起之時,他被阿洛伊叫醒了,有小寵物在,持續一整夜的寒冷冇給他造成任何困擾,他在小寵物微涼的嘴唇上落下一個早安吻,後者紅著臉垂下眼睫。
克萊爾笑著站起身,來到在昨夜標記之處,麵向冉冉升起的暖陽,明媚的陽光從洞口照射進來,就像在他腳下鋪就了一條光之路。
他沿著這條路走出洞外、繼續走了幾百米,忽地,腳下的雪地上出現了一行字,一行與艾蒙上所以的文字都截然不同、由剛勁的筆風書寫出一撇一奈的方塊字:
請輸入密碼,全服第一大公會會長、天榜第一法師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