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抹笑容中,又裹著幾分讓人內心發悚的寒意。
好起來的雅小姐,令人十分喜歡。
可陰狠起來的雅小姐,卻也讓人膽寒。
我冇說話,身側的手卻不自覺地收緊。
霍淩是直性子,且向來灑脫不羈。
他衝雅小姐漫不經心地道:“彆廢話,你要殺就殺吧。
總之,你答應過我,我配合你演好這齣戲,你就放了那女人。
你若是食言,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嗬嗬......”
雅小姐輕笑,那笑聲尤其冷,還透著嗤嘲。
周煜一副急得不行的模樣,衝霍淩吼道:“你趕緊閉嘴吧你,怎麼跟大小姐說話的?!
大小姐言而有信,承諾過你的事自然不會反悔。
你少在這強調,還是多擔心擔心一下你自己的小命吧!”
霍淩睨了他一眼,輕描淡寫地哼道:“一條爛命罷了,有什麼好擔心的!”
周煜氣得臉都皺起來了,一副恨不得過來揍他的架勢。
奈何雅小姐此刻在氣頭上,他也不敢說太多話,做太多小動作,最後也隻能恨鐵不成鋼地瞪著霍淩,好似在說:老子在救你,沙雕!
雅小姐漫不經心地抽出一根細煙點燃,她抽了一口,衝我跟霍淩嗤笑道:“你們還真是一個賽一個地癡情啊。
一個當著本小姐的麵殺了那女人,如今本小姐才發現,那女人還活著,那一刀不過是欺騙本小姐的障眼法。
一個口口聲聲地說,男人都不是個東西,以後都不要男人,要跟著本小姐混,要藉著本小姐的勢頭殺回去找那負心漢報仇。
可結果呢,竟在本小姐的眼皮子底下,與那狗男人愛得死去活來!
嗬嗬......你們真當本小姐是猴,好戲耍?
你們是不是真的覺得......本小姐很好騙?”
最後一句,她說得很輕,帶著笑,卻讓我渾身發毛。
心中的懼意終究還是推著我想要去辯解幾句。
可還不待我開口,雅小姐忽然衝門外大喝了一聲:“來人啊!”
我一怔,轉頭就看見門外走來了幾個保鏢。
隻聽雅小姐一字一句地開口:“將這兩個忘恩負義的狗東西......扔!進!蛇!窟!”
瞬間,那蛇窟裡的陰冷腥臭、扭曲蠕動的畫麵,猛地撞進我的腦海裡,將我剛纔得知賀知州還活著的那點狂喜,撕得粉碎。
剛剛還癱軟在地又哭又笑的力氣,也頓時被抽得一乾二淨。
我渾身控製不住地發抖,牙齒都在打顫,指尖冰涼一片,連呼吸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那不是一刀直接殺了我的爽快,而是密密麻麻、纏成一團的毒蛇。
是吐著信子、滑膩冰冷、能瞬間將人啃噬乾淨的地獄。
我幾乎能想象得到,那些蛇纏到我身上瘋狂撕咬我,將我咬得麵目全非的畫麵。
那種狠絕殘忍,能將人心底所有的傲氣全都擊得粉碎。
我情願雅小姐直接讓人一刀捅死我,我也不要經曆那樣的恐懼絕望。
我猛地抬頭看向霍淩。
然而霍淩卻依舊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脊背挺直,眉眼坦蕩,臉上冇有半分求饒,也冇有半分畏懼,彷彿即將被扔去喂蛇的人不是他一樣。
隻是在對上我視線的那一刻,他眼底飛快掠過一絲歉意,那抹歉意卻又很快被決絕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