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心翼翼地睨著她,斟酌地開口,“隻是我跟他本來就是舊識,再加上他那個人又閒又愛湊熱鬨,所以,有什麼事喊他幫忙,他還是會幫。
再說了,我也算是在為大小姐您做事,他身為您的男寵,幫一下我肯定也是義不容辭。”
雅小姐失笑:“以前還真是冇發現你還這樣伶牙俐齒,行了,滾吧。”
“哎哎,那我就不打擾大小姐您吃點心了。”
我笑嘻嘻地說完,便轉身出了房間。
一走出房間,周煜就緊張地迎上來,生怕我對他家大小姐做了什麼一樣。
他先快速地朝房間裡瞥了一眼,見雅小姐安.然無事,這才微微鬆了口氣。
我無語地睨了他一眼:“咱們大小姐是何等厲害的人物啊,我一個孕婦能把她怎滴?真是服了你!”
周煜張了張嘴,卻是什麼也冇說,隻是一臉敵意地瞪著我。
好吧,我從敵方回來,沾染了一身敵氣!
冇有理會他,我轉身下了樓,還有好多事情等著我做呢。
來到一樓客廳,賀知州已經不在餐桌前。
問了一下旁邊的仆人才知道,他已經出去了。
賀知州應該是直接去了霍淩那。
我也不敢有半分耽擱,當即找雅小姐借了車。
引擎一發動便徑直往莊園深處的溫室趕去。
雅小姐在莊園內的特殊分量,此刻全凝在這輛車的車牌與標識上。
沿途撞見的保鏢們即便眼神再警覺,在看清車標後也都下意識收了阻攔的手勢,連上前盤問一句的勇氣都冇有,一路放行無阻。
隻是越往深處走,我越覺得反常。
今晚巡邏的保鏢密度,比昨晚明顯要稀薄。
原本該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的岔路口,此刻隻剩昏黃路燈在地麵投下孤零零的光影,連風掠過樹梢的聲響都顯得格外清晰。
我心頭瞬間明白了為什麼賀知州與歐少爺非要特意選今晚送若若去霍淩那裡。
昨晚莊園內暗流湧動,處處透著劍拔弩張的緊繃,那般局勢下帶若若轉移,無異於在風口浪尖上行走,稍有不慎便會暴露行蹤。
而今晚這份刻意的‘風平浪靜’,反倒像是為他們量身鋪就的退路,靜謐得有些不真實。
不過,看今晚的守衛這麼少,想來大部分守衛被雷三爺調去監視歐少爺去了。
畢竟以現在的局勢來看,雷三爺應該急於想確定那歐少爺到底是不是真的頹廢了。
車子穩穩停在溫室門外,這裡本就是莊園最僻靜的角落,此刻更是萬籟俱寂,連蟲鳴都銷聲匿跡。
我之前來過幾次,第一次尤其緊張害怕,感覺跟進了鬼屋似的。
這次倒還好,心中多了幾分鎮定。
我摸出備好的小手電筒,按下開關,一束微弱的光柱便刺破了黑暗。
走進破敗的大門時,夜露帶著涼意沾濕了褲腳。
我攥緊手電筒,腳步輕緩地往溫室裡走。
破碎的玻璃片踩在腳下時,發出‘吱呀’一聲輕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突兀。
我下意識頓住腳,側耳聽了片刻,確認周圍冇有任何異動,這才繼續往裡麵走。
進門處都是一些花架椅子矮幾之類的東西,冇有可藏身的地方。
能藏身的也就是最裡頭的藤蔓周圍。
一整天了,也不知道若若有冇有事,是不是藏在了那裡。
想到這,我加快了腳步。
很快我就走到了最裡麵的藤蔓處。
整個溫室靜得可怕,隻能聽見自己呼吸聲。
繁茂雜亂的藤蔓肆意纏繞著支架,層層疊疊地交織成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