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著痕跡地朝不遠處的陰影裡看了一眼。
那輛車果然還停在那裡。
好氣!那老狐狸怎麼還不走?!
他要是一直盯在這,那賀知州跟歐少爺豈不是要一直這樣打下去?
不行,我得想想辦法。
視線無意間掃過‘若若’的屍體,我眸光一轉,連忙爬起來,踉踉蹌蹌地朝那屍體走去。
來到屍體旁,我撿起地上的刀子,衝歐少爺大吼:“住手,你再不停下,我就毀了你女人的屍體!”
眾所知周,歐少爺愛妻如命。
哪怕妻子死了,那屍體對他而言也像命一樣重要。
所以我用他妻子的屍體來威脅歐少爺停手,這個藉口也說得過去,那雷三爺應該不會懷疑什麼。
果然,我這麼一吼,歐少爺的動作瞬間僵住。
他轉身,狠狠地朝我看來。
那狠戾的眼神,彷彿要將我碎屍萬段一般。
我嚇得手狠狠地抖了一下。
要命啊!
這歐少爺要是演戲,那這影帝絕對非他莫屬。
這演得也太逼真了!
“你敢?!”
歐少爺凶狠地瞪著我,咬牙切齒,聲音裡更是帶著毀天.滅地的威脅,握著刀的手因用力而指節泛白。
我差點又被嚇哭了,隻能強裝鎮定。
真的,平日裡越是溫和的人,發起瘋來越是可怕。
哪怕他這副模樣很有可能是裝出來的,也十分駭人。
我強裝鎮定,指尖死死地攥著刀柄,連指節都泛了白:“我,我有什麼不敢的?你再不停手,我就毀了她的臉!
我知道她對你有多重要,你若還不停手,那就看看是你快,還是我的刀快?”
“喲嗬,果然是老子的娘們,夠膽量!”賀知州頓時用‘林教練’的口吻朝我嘿笑了一聲。
他這一笑,倒是讓我的心情放鬆了幾分。
而我剛剛那句話也如同點燃了炸藥桶,歐少爺頓時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眼底隻剩下滔天怒火,全然冇了半分理智:“你要是敢動她,我定將你碎屍萬段!”
歐少爺咆哮著,提著刀便瘋了似的朝我衝來,速度快得驚人,周身的戾氣幾乎要將我吞噬。
我嚇得心尖一抖,不敢有半分遲疑,連忙轉身朝著賀知州的方向狂奔,腳下踉蹌,卻拚儘了全身力氣。
賀知州見狀,眼底閃過一絲急色,迅速迎了上來,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手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保護意味。
“他瘋了,我們快走!”
賀知州用‘林教練’的聲音粗狂地吼了一聲,然後拽著我急忙朝反方向跑。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更不知道跑到了哪裡。
周圍靜悄悄,一點光亮都冇有,隻有風聲呼呼地灌進耳膜。
腳下似乎有碎玻璃片,我環視四周,這才隱約看見旁邊好像是一座城堡的影子。
像是一座很破敗的城堡,斷壁殘垣在夜色裡勾勒出嶙峋的輪廓。
風穿過空曠的窗欞,發出嗚嗚的聲響,倒比剛纔的刀光劍影多了幾分荒蕪的靜謐。
賀知州拽著我跌跌撞撞衝進城堡大門,厚重的木門早已腐朽變形,被我們撞得吱呀作響,卻也勉強隔絕了外界的夜色與不安。
他冇有立刻停下,又拉著我穿過幾間坍塌了大半的廳堂,直到躲進一間相對完整的偏室,這才轉身,一把將我抱進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