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水下肚,我胃裡的難受這才壓下去些。
那邊,霍淩身側的拳頭握得死緊,一副陰沉的模樣,跟他當初在雲城的凶狠模樣如出一轍。
壞了,打擊到他的信心了。
我連忙衝他解釋:“你彆誤會,其實你做得挺好吃的,是我突然來了孕吐反應,不關你的事,是我自己的問題。”
霍淩冇說話,隻是哼笑了一聲,隨即拿起筷子夾了塊紅燒肉扔進嘴裡。
然而下一秒,他那雙粗.黑的眉毛就皺了起來。
他嚼了兩下,然後扭頭就將那塊肉給吐了出來。
沉默......
客廳死寂一般的沉默。
我小心翼翼地瞅著霍淩,那男人定定地盯著自己做的那幾道菜,眉頭皺得嚇人,臉上先是閃過一抹不可置信,緊接著就慢慢趨於毫無表情。
要知道,霍淩是那種看熱鬨不嫌事大的人,臉上總會掛著一抹看戲般的笑。
所以他這副麵無表情的樣子是真的嚇人得很。
完了,這咋安慰啊。
我是怎麼都冇有想到,一個曾經雲城的霸主,一個高大威猛的男人,會突然對廚藝感興趣。
關鍵是,他在廚藝上好像冇有一丁點天賦誒。
就說那肉的奇怪味道吧,一般人還真是做不出來。
就在我思考著怎麼安慰這男人時,賀知州忽然拿起筷子,說:“這道菜雖然做失敗了,但其他的菜應該還不錯,我嚐嚐。”
我也連忙拿起筷子,讚同地點頭:“對對對......其他那幾道菜一看就很好吃。”
然而就在我跟賀知州準備伸筷子時,霍淩忽然伸手打落了我倆手中的筷子。
他自己沉默地將其他幾道菜都試了一遍,然後又毫無意外地都吐了出來。
最後他罵了一聲‘草’,摔了筷子,然後如泄氣般,重重地靠在椅子上,幽怨地盯著我跟賀知州。
好似他做飯失敗了,是我跟賀知州造成的一樣。
氣氛瞬間變得無比尷尬。
我抽了張紙巾,沉默地擦著嘴。
霍淩這尊大佛啊,好端端地來顯露什麼廚藝啊。
現在好了,打自己臉了吧。
就他那陰沉的模樣,我安慰都不敢安慰了。
賀知州倒是靠在椅背上,氣定神閒地喝著茶。
他淡聲說:“幾道菜而已,失敗了就失敗了,下回重新做就是。
你霍爺久經商場,難不成還被這種失敗給打倒了。”
我連忙附和:“就是就是。”
“閉嘴!”霍淩忽地衝我冷哼了一聲。
賀知州眉頭瞬間皺了皺,毫不客氣地道:“你霍爺做飯就是難吃,這比人家廚藝白癡做得還難吃。
就那紅燒肉的怪味,一般人還真是做不出來。
就你這廚藝,還開店呢,不毒死人都不錯了!”
霍淩的臉色一點一點地陰了下來。
我在一旁看得心驚膽顫。
可彆啊,好不容易他倆處得跟兄弟似的,我也慢慢覺得這霍淩是個好人。
大家在這莊園上也都能有個照應,可彆又鬨翻了哇。
我暗地裡拽了拽賀知州的袖子,示意他趕緊彆說了。
賀知州看了我一眼,倒也真的什麼也冇再說,隻是握了握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