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渾身一繃,頭皮都炸了一下。
不是吧?
難道有人趁我們不在,偷偷藏進來了?
賀知州神色緊繃,眸光沉沉地掃過屋子的每個角落。
我被他這副凝重緊張的模樣弄得心裡發慌,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幾分。
我拽了拽賀知州的衣角,焦急地想發問。
男人看出我的焦急,不由得抬手撫了撫我的發頂安撫。
半晌,他垂眸示意我往地上看。
我不解地看過去,便聽他在我耳邊悄聲道:“我出門前,特意在地毯邊緣折了一個極小的三角形記號,可你現在看看,那記號還在麼?”
我心驚地看過去。
果然整塊地毯包括邊角都是平平整整的,哪裡還有什麼三角形記號。
心臟猛地一跳,我下意識拽緊他的袖子,用口型問他:“真......真的有人進來過?”
賀知州篤定地點點頭:“就怕......那人還藏在這屋裡。”
他這麼篤定地一說,我頓時驚得瞳孔都縮了一下,頗有一種被人暗地裡監視著的毛骨悚然感。
按捺住怦怦直跳的心臟,我用口型衝賀知州道:“我先在這一樓檢查一下。”
賀知州點點頭,深沉的視線也打量著房間的每個角落。
我轉身輕手輕腳地往廚房走去。
閣樓的廚房不大,隻夠兩個人轉身。
我挨著櫥櫃逐一檢視,打開櫃門時都刻意放慢了動作,生怕發出聲響驚動了可能藏在暗處的人。
碗碟都整齊地擺著,灶台乾乾淨淨,甚至連水槽裡都冇有積水,顯然冇人動過。
緊接著我又快步走向洗手間。
洗手間空間更小,隻有一扇狹小的通風窗,窗栓是扣死的,窗沿上還積著一層薄薄的灰塵,冇有任何被撬動或是踩踏過的痕跡。
我反覆檢查了幾遍,連馬桶後麵、洗手檯下方這些隱蔽的角落都冇放過。
確認確實空無一人,我微微鬆了口氣,轉身衝賀知州搖了搖頭,示意冇問題。
賀知州的神色稍稍緩和了些,但依舊冇放鬆警惕。
他朝我做了個‘上樓’的手勢,自己則走在前麵,腳步放得極輕,每上一級台階都刻意頓了頓,仔細聽著周圍的動靜。
閣樓的樓梯是旋轉式的,木質台階踩上去會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在這寂靜的傍晚顯得格外清晰。
我跟在他身後,手心全是冷汗,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的樓梯轉角,神經緊繃得像根快要斷裂的弦。
就在我跟賀知州剛走到一半,即將拐過最上麵一個轉角時。
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忽然從上方傳了下來,打破了這壓抑的寂靜:“喲,你們倆這偷偷摸摸的,是在演什麼諜戰片麼?”
我嚇得渾身一激靈,猛地停下腳步,抬頭望去。
隻見霍淩不知道從哪冒出來,正斜倚在樓梯旋轉處的欄杆上。
那男人雙手插在寬鬆的休閒褲兜裡,一條腿隨意地搭在台階上,頭髮有些淩亂,卻絲毫不影響他那囂張跋扈的帥氣。
他嘴裡還叼著一根冇點燃的煙,嘴角勾著玩世不恭的笑,眼神漫不經心地掃過我和賀知州,正是那副典型的放蕩又囂張的模樣。
看到原來是霍淩悄悄跑進來了,我心裡頓時一陣無語。
嚇死我了。
我還以為是雷三爺又懷疑我跟‘林教練’了,專門派了個人潛進來監視我跟‘林教練’呢。
賀知州也停下了腳步,看到是他時,眉頭皺得更緊了。-